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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跨越時空自我救贖 (中秋節快樂)

  第891章 跨越時空自我救贖 (中秋節快樂)

  「我看見那輛車又倒回來的時候,就知道壞了,被他們發現了,於是就趕緊拉著許念逃跑。」陳思心有餘悸地說。

  所以他們逃跑的方向,就是往北的。

  因為當時的情況下,只有往北逃是離公路最遠的,所以他們沒有第二個選擇。

  陳思當然不知道自己是往哪兒跑的,畢竟人在自己不熟悉的環境裡,是很難分辨方向的。

  而且當時已經是後半夜了,他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分辨方向的參照物。

  陳思表示,他並不確定身後是不是有人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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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敢停下來,因為對方倒車回來了,那就一定會發現翻了的計程車。

  而且對方有槍,雖然他不知道、也根本來不及去思考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對於一個已經移民漂亮國的華人而言,他很清楚手裡拿著槍的人會幹嘛,他更清楚在國內,手裡有槍還不是好人的人,估計比漂亮國那些尼哥還危險。

  所以他根本不敢停下來,只能拉著許念一直跑。

  但是跑著跑著,許念就摔倒了。  他去扶,結果就摸到了一手的血。

  他這才意識到,許念受傷了。

  應該是翻車的時候受的傷。

  不知道她是一直強忍著沒說,還是自己當時也沒意識到。

  而且這一摔,直接導致她腳扭到了。

  陳思說那一刻他感到無比的絕望,因為有一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助感。

  但下一秒,他想到了李念,想到自己十二年前「犯下的錯」。

  於是一股不甘從他心底湧出,他直接背起了許念,繼續往前走。

  周奕結合醫生搶救時提到的許念的情況,估計許念應該是在翻車的時候,頭部受到了撞擊,以及腹部被什麼東西給劃傷了。

  她之所以會摔倒並崴腳,應該不是腹部傷口導致的失血過多,因為如果這麼快就失血脫力的話,這種情況下肯定活不了這麼久,說明出血量很大。

  大概率是頭部的內出血干擾了神經。

  陳思背著許念一路向北。  他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只想儘快找到人家,然後求助。

  可走了很長的路,都沒看到有建築的輪廓。

  直到天光微亮的時候,他的體力也已經幾乎見底了。

  借著微亮的天光,他看到了視野的盡頭,出現了許多建築的輪廓。


  這讓他欣喜若狂,他以為自己終於走到附近的鎮上了,想著這下子終於有救了。

  於是咬牙繼續往前走。

  周奕後來看地圖,分析了他們當時走的方向,估計他們當時是走的直線,直接到的礦區生活區。

  因為陳思說他沒見過什麼礦坑,壓根不知道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而且他們到的應該是生活區的東邊,因為陳思並沒有像警察那樣把整個礦區都跑了一遍。

  而野狗他們應該是從公路那邊開車直接到了礦區。而開車到礦區,是先經過礦坑,然後再到生活區的西側。

  因為翻車的地方直接往北,徒步可以,開車地形不允許。

  至於派出所老鄭後面走的那條近道,他也說了,只有他們熟悉地形的本地人才知道。  但現在無法確定的事情是,文佩霖為什麼會遇害。

  按照陳思說的,已經可以確定野狗這夥人,和文佩霖是有直接關係的。

  就算不是文佩霖自己找來的,起碼也是文佩霖知情的。

  否則不可能許念被迷暈了,她還能自由行動,還可以跟野狗發生爭執。

  但問題就在於,野狗明擺著是來殺人滅口的。

  可文佩霖顯然並不這麼認為,在她看來野狗應該是來替她辦事的。

  否則她再蠢也不可能把自己和女兒的命交到一群匪徒手裡。

  所以她原本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這個答案,陳思肯定不知道,所以要麼等許念醒來之後,要麼活捉野狗這夥人之後,從他們嘴裡撬出來!

  陳思說,他在看見建築物之後,很興奮,想著總算有救了。

  於是咬牙朝著建築物的方向跑去,但是等他靠近之後,頓時就感覺不太對勁。

  因為那些房子全都破破爛爛的,沒有半點有活人居住的樣子。  再加上彼時天蒙蒙亮,天色處於將明未明的時刻,在那樣的濾鏡之下,一座空城其實是非常弔詭的。

  所以陳思說他當時錯愕了一下,甚至產生了一種「他們是不是其實已經在剛才的翻車裡死了,所以現在到了陰間了」的錯覺。

  到達礦區之後,精疲力盡的陳思才把許念放了下來。

  這時他才發現,許念的腹部都是血。

  累到已經連手都抬不起來的他,先讓許念自己按壓傷口,然後他去找找這裡有沒有人,尋求幫助。

  他們當時並沒有直接進到那棟樓里,而是就是街口的位置,讓許念靠著牆坐在了地上休息。


  陳思沒敢走遠,只是往前走了一段,發現所有屋子都是破敗的之後,終於確定,這裡壓根就沒人住了。

  他只能折返回去,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看著許念被血染紅的衣服,知道必須先止血才行,要不然用不了多久,許念就得流血流死。

  但他並不具備這樣的專業知識。

  這時候許念開口了,因為塑膠袋裡有半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許念拿起那個打火機,問他身上有沒有鑰匙之類的東西,用打火機把金屬燒紅了,然後把傷口燙焦掉,就能止血了。  許念的話,聽得陳思頭皮發麻。

  但他從對方堅定的眼神里確定了,她不是在開玩笑。

  但他翻遍了全身,都沒找到什麼金屬的東西。

  就在他沮喪的時候,突然摸到了自己的皮帶。

  皮帶扣就是金屬的。

  為了幫許念止血,他們才找了個室內的環境。

  之所以找了那棟樓房,是因為陳思看很多平房都有坍塌的風險。他們一開始並沒有上樓,而是在樓下找了一間看起來比較乾淨的辦公室。

  可就在準備動手處理傷口的時候,陳思發現,外面居然開過去一輛車。

  他們選的那間辦公室的窗戶沒破,只是經年累月窗玻璃上已經蒙了厚厚的一層灰。

  陳思湊到窗邊一看,頓時嚇得躲了起來。

  外面開過去的,正是那輛綁架許念的白色麵包車。

  他知道那伙人追到這裡來了。  不過麵包車並沒有停留,更像是在巡邏,開得不快,顯然車上的人正在觀察兩邊的情況。

  礦區不是一條十里長街,而是一片區域,縱橫都有道路。

  野狗這夥人人再多,也不可能進行地毯式搜索。

  警方這邊大幾十號人對礦區展開搜索,也搜了十多個小時才發現的線索。

  所以開車查看是很合理的。

  陳思和許念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一直等到車開走以後,才敢大口喘息。

  但車眼下是走了,可陳思不敢保證還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所以他不敢出去,怕被撞見。

  可萬一對方挨家挨戶地找呢?那他們的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他想到了樓上。

  他剛才進這棟樓的時候,就檢查過環境。

  之所以沒上樓,是因為發現樓梯已經搖搖欲墜了,怕許念再不慎摔傷。  可這會兒,一個想法在他腦海里出現。


  上樓,然後把樓梯拆了,這樣對方即便進來,看見樓梯不能走,也就不會懷疑他們躲在樓上了。

  於是,他把想法一說,許念也覺得可行,就攙扶起她往樓梯方向走。

  那個時候他已經沒有體力再去背許念了,只能攙扶著她往前走。

  就是在這個時候,因為汗水的緣故,他鼻樑上的眼鏡,掉了下來。

  而他猝不及防,剛好一腳,把眼鏡給踩壞了。

  近視眼的人,一旦沒了眼鏡,那能力可以說是幾何倍下降。

  他來不及後悔,低頭摸索後把眼鏡的殘骸撿了起來,但唯獨遺落了一塊鏡片,也就是後面被警方發現的那塊鏡片。

  他小心翼翼地和許念爬上了樓。

  然後準備用腳把上半部分的樓梯踹塌之前,他猶豫了。

  他怕鬧出動靜來,被對方發現。

  所以他在二樓找了個窗口等。  等了很久,果然,那輛麵包車又繞回來了。

  顯然對方並沒有放棄的打算。

  不過因為沒發現異常,所以很快麵包車又開走了。

  他又等了一會兒,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估計麵包車已經離這裡很遠之後。

  跑過去把樓梯給踹塌了。

  老式木製樓梯,側邊連接處破壞之後,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樓梯立刻轟然倒塌。

  揚起一片煙塵。

  這個動靜,比陳思預料的要大。他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一步險棋,他可以不這麼幹,但得賭對方不會挨個找。

  如果對方挨個找了,那他們就必死無疑了。

  可這麼幹了,就得賭對方聽不到這個動靜,否則一樣危險。

  這種事屬於是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即便周奕去了,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把樓梯弄塌之後,他找了根木頭當武器,躲在了窗口,偷偷盯著外面的情況。

  結果,麵包車倒是沒來。

  但他看見一個人,叼著煙走了過來。

  根據他的描述,這人應該就是這夥人的頭目,野狗。

  因為長發加墨鏡的特徵非常明顯。

  陳思從高處看見,野狗站在不遠處的路中央,叼著煙左右觀望,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他懷疑可能是剛才的動靜被對方聽到了。

  他嚇得不敢再看,生怕微小的行為都會暴露行蹤。


  過了一會兒,他就聽到樓下傳來了腳步聲。

  這個腳步聲在樓下來來回回地響起,最後停在了樓梯口的位置。

  彼時,陳思就在距離樓梯不遠的地方,許念則被他安置在了裡面的一個房間裡。

  樓下是抽菸的野狗,正在扒拉著樓梯試圖往上看。  樓上是緊張到連氣都不敢喘,躲在暗處隨時準備拼命的陳思。

  陳思說他當時連耳膜都感覺在突突地跳動。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樓下的人罵了一句娘,然後腳步慢慢遠離了。

  但他沒敢動彈,因為害怕對方是虛晃一槍,然後再殺個回馬槍。

  所以繼續躲在那裡,又等了很久,確定樓下不再有任何動靜之後,又挪到窗邊,扒著窗檐往外看。

  確認安全之後,他才折返回去找許念。

  此時的兩個人已經都快虛脫了,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替許念的傷口止血。

  為了以防萬一,他一路找,最後發現最裡面的總工程師的辦公室環境最好,最乾淨。

  便把許念扶到了這裡。

  然後用水壺裡的水簡單地替許念清洗了下傷口。

  接著陳思脫下衣服包著半邊皮帶扣,利用打火機把金屬的皮帶扣一側給加熱,然後對著許念的傷口燙了上去。

  陳思回憶起這件事的時候,依舊心有餘悸。  因為他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只在小時候電視劇里,見過壞人抓了好人之後,拿烙鐵去燙好人。

  但演戲是假的,他替許念止血是真的。

  當燒紅的皮帶扣按到許念傷口的時候,本來咬住皮帶十分虛弱的許念整個人猛地因為痛苦而掙紮起來。

  嚇得陳思就要拿開,可沒想到,許念眼神堅毅地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很快,他就聞到了一股肉燒焦的味道。

  等他感覺差不多了,把手抬起來的時候,許念整個人已經快虛脫了。

  但傷口不短,一次還不足以全部燙焦,還得再來一次。於是他又如法炮製,這一次他有了經驗,許念也有了心理準備。

  但饒是如此,弄完之後,許念還是幾乎昏厥了過去。

  但起碼,血是止住了。

  喘息片刻之後,陳思給許念餵了點水,又餵她吃了點大餅。

  但她沒吃多少,就說撐不住了想睡覺。

  陳思自己又稍微吃了點大餅,和著一口水咽了下去後,開始休息。  但在休息之前,他小心翼翼地把桌子和柜子頂到了門背後,防止突然有人進來,然後他守在門口,很快也撐不住睡著了。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因為沒有手錶,他無法確定時間,只能通過外面的太陽來大致判斷。

  他檢查了許念的情況,發現她還在昏睡,但當時並沒有發燒。

  他只當是失血過多導致的身體虛弱。

  他把她喊醒,又給她餵了點水,想讓她再吃口東西來保持體力。

  可許念卻皺著眉一直說自己頭暈,想睡覺。

  周奕估計,就是撞擊導致的腦出血的影響,由於得不到治療,所以後面變成了淤血。

  和當初自己爺爺的情況類似,但可能因為許念年輕,或者受傷程度沒那麼重,不像爺爺年老體衰了,摔一下一天都沒撐住。

  周奕現在無法確定,那具焦屍是什麼時候被燒毀的。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陳思並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本來發現焦屍的地方和他們待的地方就有一定的距離。  再加上他當時太累了,整個人完全是睡死過去的狀態,根本沒有留意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但至少可以肯定,他當時急中生智,藏到樓上,並毀了樓梯的主意,是無比正確的。

  從他的描述,以及發現焦屍這件事結合來看,野狗一伙人應該在礦區搜過,但並沒有搜到。

  由於他醒來後很快就天黑了,他也沒辦法做什麼,只能守著許念又熬了一夜。

  再睜眼,已經是六月三號的早上了。

  這時候他開始發現不對勁了,許念還在昏睡,雖然能喊醒,有反應,但整個人狀態已經不對勁了。

  他開始焦慮,他在確定外面沒動靜之後,想帶許念下樓離開這裡。

  但許念虛弱得已經難以獨自支撐著站起來了,而且她的一隻腳腳踝已經腫了,根本走不了路。

  所以陳思只能把她放下來。

  但這個時候,他站在樓梯口,看著昨天被自己破壞的樓梯,陷入了兩難的抉擇里。

  他自己當時的體力還足以讓他勉強爬下樓,但許念肯定沒法兒下樓了,這個高度掉下去足以造成嚴重的二次傷害。

  可問題是,前面綁匪上不來,現在如果他自己下去了,那他也不可能再爬上去。  這時陸正峰來了一句:「你沒想著搬柜子墊在下面爬上去嗎?」

  陳思整個人靜止了三秒鐘,然後尷尬地說:「我……沒想到……」

  周奕開口道:「行了,柜子墊了再爬上去的話,那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萬一這夥人再折返回來呢。」

  陸正峰點點頭,想想也是。確實爬上去容易,可爬上去之後怎麼把下面的柜子清理掉才是難題。


  「所以你選擇留下來陪著她?」周奕問道。

  陳思點點頭,然後看著周奕,說了一句讓周奕愧疚萬分的話:「我以為,你肯定會發現不對勁的。」

  如果周奕在秋平的話,那確實頂多第二天就能發現異常了。

  可偏偏,他為了李念的案子,去了莞州,而且剛巧那幾天發生了很多事,他在全身心地投入到和汪玉蘭的鬥智鬥勇之中。

  陳思說,他在「獨自離開去求救」和「守著許念等待救援」這兩個選擇里糾結了很久。

  最後選擇了後者。

  因為他怕把許念一個人丟在這裡,會有不測,而且他當時也很彷徨,並沒有能夠找到人的信心。

  他害怕到時候兩頭落空,更害怕十二年前的歷史會再次重演,十二年前就是因為他走了,所以悲劇才發生的。  其實在周奕看來,陳思的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因為站在野狗的角度,他不可能確定人就躲在礦區里,他們搜過礦區,還在那裡燒了一具屍體,還在礦坑那邊摔死了一個同夥。

  整了這麼多事都沒發現許念他們的蹤跡,那一定不會繼續在礦區死磕了,畢竟他們也沒法確定什麼時候警察就會出現。

  要麼知道事情敗露立刻跑路了,要麼就是不死心去別的地方繼續找了。

  雖然很危險,但這個時候陳思如果趁著白天,去附近找人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提前獲救。

  當然這也不能苛責他,他能一路跟蹤、伺機救人、逃跑、藏匿,就已經是九成九普通人都做不到的事了。

  沒有他,許念活下來的可能性恐怕幾乎為零。

  但他並不知道,周奕不在秋平,更不知道文佩霖在前一天已經讓女兒的失聯合理化了。

  所以他守著許念,又等了一天,一直等到了六月四號的早上,他才開始慌了。

  因為他發現,許念開始發燒了。

  而他們手裡能賴以生存的東西,還是只有從計程車上帶走的水和大餅,但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把僅剩的物資全都留給了許念,希望她能撐得更久。  這時候,他才開始後悔前一天的決定,想著如果昨天能咬牙獨自離開去求援,說不定已經獲救了。

  所以等他再想這麼做的時候,體力透支、受傷、斷藥加上決策錯誤的愧疚感,導致他的精神和體力都已經無法支撐他放手一搏了。

  他站在斷裂的樓梯口嘗試過,發現自己既沒有爬下去的體力,也沒有爬下去的勇氣。

  所以當初為了活命斷掉的樓梯,現在也成了困住他們的絕路。


  他把剩下的水和食物,全都留給了許念。

  尤其是水,第二天開始,陳思幾乎滴水未進,因為他知道水才是活下去的關鍵。

  所以他的脫水情況要比許念更加嚴重。

  可哪怕是這樣,到了第三天的晚上,也就是六月四號,他們也已經彈盡糧絕了。

  而且他開始連意識都變得恍惚起來了。

  他甚至一度分不清現實和虛幻,把許念當成了十二年前那個八歲的小女孩李念。

  以至於後面周奕發現他們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他基本全都不記得了,直到周奕說抓到殺害李念的兇手時,他的意識才瞬間短暫地清醒了下。

  這就是他和許念遭遇的一切。  至於那伙人是誰,究竟想幹什麼,文教授現在在哪兒等等,這些東西對他一個外人而言,他全然不知。

  聽完他的描述之後,陸正峰滿臉的佩服,問道:「哥們兒,你當過兵嗎?」

  陳思對這個稱呼有些詫異,搖了搖頭:「沒……沒啊……」

  陸正峰豎起大拇指道:「那你是這個,真男人!我佩服!就這種情況,換一個人來估計你倆都死好幾回了。」

  陳思卻抬起手,用手背遮擋住了自己的雙眼,一句話也沒說。

  只是雙肩開始輕輕地顫抖起來。

  周奕知道,這個男人在無聲的哭泣。

  也知道他不是因為後怕才哭,而是因為纏繞他十二年的夢魘,最終在他自己豁出命去的保護之下,通過救下另一個女人,他完成了跨越時空的自我救贖。

  當年沒能救下來的人,現在他救下來了。

  周奕沒再多說什麼,而是拉著陸正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並叮囑崔國孝派來保護陳思的同事,請他務必照顧好陳思,有什麼花銷都算到自己頭上。

  兩人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發現外面已經飄起了茫茫細雨,雨絲在路燈下像綿密的柳絮。  打在兩人的頭髮上,浮起薄薄的一層。

  「老陸,這事兒還沒完!那個叫野狗的王八蛋,我一定要親手抓到他!」

  陸正峰點點頭:「綁架、殺人、焚屍,不送他去吃槍子兒老子這警察白當了!干他!」

  「先回單位,和崔支隊碰個頭。」

  ……

  秋平市局,周奕得知崔國孝還在回來的路上後,就先回了第四小組的辦公室。

  喬姐來過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到省城了,會坐明天早上最早那班火車來秋平。


  在了解到目前的情況之後,喬家麗說明天不用去接她,她會直接打車去醫院。

  「喬姐……如果許念醒了,你暫時先不要告訴她發生的那些事情,我怕她……接受不了……」

  「哎,我明白,這姑娘……好端端的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掛上電話,周奕看著窗外漸漸變大的雨,呆愣了許久。

  生活有時候真的太沉重了……  回過神來,他發現了放在自己座位旁邊的雙肩包,那是許念在五月二十八號那天帶到單位,交給陸正峰的。

  他打開包,發現自己的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的,還散發著一股洗衣粉的清香。

  這讓他更加悵然了,因為衣服是許念疊的。

  突然,借著頭頂的燈光,他發現自己背包的內側,有一條縫合過的痕跡。

  他伸手摸了摸,果然有一排歪歪扭扭的縫合痕跡。

  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手繼續往下摸。

  然後,就摸到自己背包的內側夾層里,藏了什麼東西。

  他剎那間就意識到了,這是許念給他留的一道保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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