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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周市長姓什麼(求月票)

  這世上確實會存在很多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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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很多人喜歡吐槽那些「無巧不成書」的劇情。

  但有些時候,不得不承認,現實里的一些巧合,離譜起來甚至比電視劇和小說里編的還要離譜。

  但這種離譜的巧合,周奕和陳嚴都肯定,不會出現在這件事情上。

  這通從長岳縣縣城的公用電話亭打出來的電話,不可能是個巧合。

  從時間來看,這通電話剛好是在孫威被害的一個多小時前打過去的,接著孫威就被殺了。

  說明就是這通電話,導致了孫威的死亡。

  有人給一號通風報信,告訴了一號孫威私吞手機,可能會壞事,導致他們都暴露。

  所以一號立刻就起了殺心,即便知道眼下外面到處都是警察,還是派人去把孫威除掉。

  這個通風報信的人,就是這起案子裡的那個暗樁,也就是本案的第六個嫌疑人!

  如果不是這個暗樁通風報信,就沒人有理由知道孫威私吞手機的事。

  這個暗樁,一直潛伏在被害乘客之中,裝無辜。  可能最開始這麼布局的理由,是為了留一個眼線,一定程度上監視警方的動作,再伺機而動通風報信。

  但估計暗樁沒想到,警方在安置這批乘客時,會管得這麼嚴。

  警方為了給他們安全感,限制了他們的行動,並在賓館門口安排了兩個持槍武警站崗。

  所以即便暗樁知道孫威幹了什麼,也無法打電話傳遞消息。

  當時在大巴車上,暗樁肯定沒法兒做什麼,畢竟周圍都是乘客。

  在賓館裡,暗樁也做不了什麼,因為有點反偵察意識的都知道,不可能在警察的眼皮底下,用賓館的座機往外打。

  萬一暴露,那就直接成自投羅網的鱉了。

  所以這人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去外面打電話,通風報信。

  這年頭除了電話之外,沒有其他可以遠距離傳遞信息的手段。

  白天肯定不行,容易暴露。

  只能晚上。

  但第一晚,就是接到報警後的後半夜,所有乘客都在接受問詢,做筆錄。  暗樁自然沒機會。

  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八月二十一號的晚上,翠雲賓館又來了好多警察。

  周奕他們,潘宏傑他們,後面趕來的海城的畫像專家張新他們。

  而且不光張新找人做畫像,向傑和張金倫還非常盡責地挨個找他們談話,安撫他們的情緒。


  外加一堆人感冒發燒掛水,來了很多醫生和護士。

  所以估計暗樁也沒敢輕舉妄動。

  因為暗樁不僅僅只是出去這麼簡單,這不是大逃殺遊戲。

  他得不動聲色地出去,還得不動聲色地回來。

  除非這人會輕功,高來高去。

  所以通風報信的事,只能一拖再拖。

  一直到了昨天晚上。

  因為昨天晚上要抓孫威,周奕他們都不在了。  張新和向傑的工作也基本完成了,醫生護士也都撤走了。

  所以八點多,有人在距離翠雲賓館不遠處的公用電話亭里,給一號打了這通電話。

  周奕不相信這只是一通無關緊要的電話,只是剛巧在孫威死前打了過去,又剛巧是在翠雲賓館附近打的。

  但如果說巧合之處,確實也有。

  就是這通電話打的時機相當好,如果再晚兩個小時打,孫威就不會死了,抓捕行動也就順利完成了。

  更巧的是,殺孫威的兇手去找孫威的時候,孫威正好外出了。

  雖然樓下還是留了一組人盯梢,但整體的警力都跟著孫威跑了,主要注意力已經轉移了,兇手就成了漏網之魚。

  否則按正常情況,有成年人上樓,便衣都會盯一下人是去幾樓的,進的幾零幾。

  這也似乎冥冥之中註定了,孫威死期將至,而且還是他自找的。

  想通了這裡面的問題,周奕趕緊給負責翠雲賓館乘客安置工作的李志遠打電話。

  陳嚴則讓經理繼續查另一個號碼的通話記錄。

  這倒是頗有一點新世紀的查案方式了,因為以前的案子之所以難查,就是因為技術手段有限。  新世紀有了監控、手機和網絡之後,很多線索只要直接坐在電腦面前,順著往下查就行了。

  因為任何行為都會留下痕跡,這些痕跡普通人接觸不到,甚至意識不到,但在警察眼裡,無所遁形。

  就像現在,僅憑一個手機號,就能接二連三地查到很多線索。

  不過換個角度來說,其實也是一種運氣。

  殺孫威的兇手雖然死了,但他這一通臨終遺言,卻給警方提供了新的線索。

  而且還牽扯出了「第六個人」的存在可能。

  周奕從李志遠這裡了解到,其實到今天早上,把大部分人送上車為止,他們都算是相對地限制了這幫乘客的行動。

  第一天管得比較嚴,而且一直在反覆找一些和歹徒及死者離得近的人做筆錄,加上有不少人發燒生病。


  但第二天就相對寬鬆了,允許他們在賓館內部走動,而不是把他們當犯人一樣關在房間裡不讓出來。

  否則回頭再被投訴個限制人身自由,他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但李志遠也很清醒,就是在賓館裡活動沒問題,但不能出去。

  如果有人試圖離開賓館,去外面溜達一下,他們是堅決不允許的。  所以他敢肯定,在他手裡就沒有放哪個乘客出去過。

  話雖如此,但在周奕看來,這其實已經沒什麼差別了。

  因為翠雲賓館只是一個機關招待所,不是監獄。

  允許乘客在賓館裡自由活動,那對普通人而言可能是限制,但對別有用心的劫匪暗樁來說,就是找准機會翻牆的問題。

  有風險,但是風險不大。

  畢竟兩天過去了,連周奕也都沒想到乘客里還有暗樁的可能。

  難道這個暗樁的代號叫佛龕?

  經理這邊,又拉出了那個曾經和一號有過幾秒鐘短暫通話的號碼的記錄。

  讓他們感到驚喜的是,這個號碼,不是外地的,就是肅山本地的。

  但卻是一個新號碼,沒有實名制,入網時間是一月十三號。

  而且通話過的號碼,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就是那個疑似一號的號碼。

  第一次通話是一月十三號,也是唯一一次的主動呼出。  最後一次通話,就是一月二十號晚上那通只有幾秒鐘的電話,中間還有過兩通電話,都是呼入。

  這簡直再明顯不過了,這個號碼就是為了這次搶劫案,特意去買的。

  估計現在已經廢棄了。

  但是從這個號碼是本地的來看,這個號碼的主人,應該就是肅山本地的。

  雖然號碼廢棄了,也沒有其他通話記錄。

  但這號碼是一個禮拜前才入網的,大概率是從手機店新買的,時間還不算久,找到賣卡的手機店,就能尋找線索了。

  只是電信公司經理表示,查的話需要花點時間,因為這些手機卡不是他們直接發給手機店的。

  而是從電信公司,到大的經銷商,經銷商再分給下面小的經銷商,最後小經銷商再發到街頭的各個手機店裡進行零售,屬於一套層層向下的邏輯。

  所以他們要查最後這張卡是從哪兒賣出來的,得花不少時間,沒個一天半天的可能不行。

  周奕聽完後,沉默了幾秒鐘,問道:「三個小時,夠了嗎?」

  經理頓時滿臉為難:「哎呀……這個……那個……」


  「齊經理,你應該能猜到我們在查什麼案子吧?」  「是不是……長岳縣那個大巴車?」

  「聽說了?」

  齊經理連連點頭:「聽說一些了。」

  周奕左右看看,低聲說道:「我呢就不說一些沒用的客套話了,齊經理,三個小時,你幫我們查到地址,回頭案子結束了,我代表我們局長向你承諾。」

  「知道我們局長吧?叫周秉年,還是副市長呢。」

  齊經理一聽,腦袋跟車載娃娃一樣點個不停。「承……承諾什麼?」

  「承諾給你發嘉獎令,還有獎金。」

  「嘉獎令?」齊經理滿臉的驚訝。

  一旁的陳嚴假裝撓痒痒,來擋住快壓不住的嘴角。

  周奕一本正經地說:「那我還能騙你啊,百分之百真的啊,我們周局親口跟我說過的。而且獎金還是其次的,主要是嘉獎令。你想啊,副市長親自給你發嘉獎令送到你們單位,你們領導怎麼看?那以後升職加薪,還不跟玩兒一樣輕鬆?」

  聽到這話,齊經理的嘴角瞬間比ak還難壓。

  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地問道:「真的假的啊?你們周局,我是說周副市長,他能給我個小小的經理髮嘉獎令?」  周奕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齊經理,周副市長姓什麼?」

  齊經理笑道:「那周副市長那當然姓周啊!」

  「那我姓什麼?」

  「你姓……」齊經理愣了下,突然滿臉震驚地看著周奕,「哦……你們是……是……」

  「噓……低調,低調……」周奕面帶微笑。

  「嗯嗯嗯,我懂我懂!」齊經理馬上拍著胸脯說,「周警官,兩個小時,最遲兩個小時,我肯定給你查出來!」

  「是嘛,會不會太勉強了?」周奕假惺惺地問。

  齊經理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勉強,一點都不勉強。您留個電話,查到了我馬上打給您。」

  「好嘞,那就麻煩您了。」

  「應該的,應該的,為人民服務嘛。」

  周奕和陳嚴從電信公司出來,陳嚴臉上的笑再也憋不住了。

  「周奕,你就這麼坑人家啊?」  周奕卻不屑地笑道:「明明兩個小時就能搞定的問題,非得跟我們拖,不忽悠他怎麼行。」

  「我不是說齊經理。」

  「哦哦……」周奕馬上就明白了,然後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說:「呵呵,那可就怪不了我了,我們一邊拼命一邊背鍋,他只要動動嘴皮子最後的功勞就都是他的?這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嚴哥我跟你說,接下來碰到所有不好處理的事情,我就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狐假虎威。反正案子破了,我們拍屁股走人,有什麼爛攤子讓他自己收拾去。」

  陳嚴像看一個任性的孩子般笑著點點頭:「行,名聲臭也是臭他的。」

  「那嚴哥,要不下回你來?」

  陳嚴趕緊擺手:「別別別,我可來不了這個,再說我也不姓周啊。」

  周奕笑了笑,心說年輕人還是臉皮太薄了。

  兩人剛走出電信公司的大門,周奕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剛要放回兜里,他突然若有所思。

  「怎麼了?」陳嚴問。

  「手機!」周奕死死地抓著手機,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手機?」

  「走,嚴哥,回去,還有東西要查!」說罷,周奕轉身就走。

  他有一種預感,這個案子的多米諾骨牌,已經開始倒了!

  ……

  潘宏傑聽到還有一個人,而且這人還是躲在乘客里的暗樁之後,直接就傻眼了。

  「這……就在咱眼皮子底下?」他難以置信地問。

  「對!」

  「真的假的?那這個未免也太囂張了吧,那這幫乘客得重新審啊,尤其是男的、獨身的,得重點查啊。」

  周奕無奈地搖頭道:「除了馬輝等少數幾個留下來之外,大部分乘客今天已經被向警官送上車了。我徵求過他的意見,但他說沒有目標也沒有證據的話,再把這麼多人給拉回來審問,恐怕會對輿論不利。」

  「哦……那向警官說的也有道理,凡事講證據,要是沒有證據的話,這領導也不會同意。何況咱這領導啊……」

  潘宏傑撇撇嘴,沒往下說。

  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奕也附和地點了點頭。

  潘宏傑感慨地說:「還是得活捉一個才行啊,抓一個死一個,也不是辦法啊。」

  周奕一指陳嚴:「那你得跟他說,我的槍法能打中就不錯了,至於會不會打死,就看嫌疑人的運氣了。」

  陳嚴是個老實孩子,一臉認真地回答:「那我下……下回注意?」

  潘宏傑倒不含糊,嚴肅地說:「保證自己、其他同志和周圍人民群眾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能抓活的當然好,可我們也不能為了抓活的,就犧牲好人的命。」

  「小陳吶,永遠記住,生命是最寶貴的!」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讓人動容。


  尤其是陳嚴,他對「生命是最寶貴的」這句話,太能感同身受了。

  人人都稱讚他犧牲的父親偉大,卻只有他和他母親知道,他們寧願要一個不偉大的父親和丈夫。

  「我記住了,謝謝潘隊。」陳嚴突然站起來,鞠了一躬說道。

  潘宏傑不知道陳嚴的遭遇,看對方突然行此大禮,嚇了一跳。

  周奕當然不會把陳嚴的隱私和傷痛廣而告之,即便對面是值得信任的人,因為那是對他的傷害。  他趕緊打圓場道:「三好學生就是這樣,喜歡說老師好。」

  然後又轉移話題,神秘兮兮地跟潘宏傑說:「潘隊,有個事兒,我悄悄地跟你說。」

  他說的,當然是故意坑某人的行為了。

  「潘隊,我這行為,會不會不太好啊?」周奕故意問道。

  潘宏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別跟我裝,你都這麼幹了,好不好你不知道啊。」

  然後陳嚴就看到兩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突然對視一眼,露出壞笑。

  「咳咳,注意分寸,別回頭給自己找麻煩。」

  周奕眉毛一挑道:「明白。」

  「哦對了,法醫那邊的屍檢解剖工作已經開始了。陳嚴擊斃的那個兇手,經過解剖確認,說是子彈沒有打穿大動脈,離了點距離,而是叫撕裂了一片毛細血管網和肌間血管群,所以導致的大出血。」潘宏傑說。

  「法醫表示這種出血,和大動脈破裂的出血還有些不一樣。就是前期的出血量沒那麼大,但如果無法得到及時醫治,那出血量就會越來越大,最後表現出類似動脈破裂的大出血症狀。」

  周奕點點頭:「這樣啊,我說大動脈破裂了,這人怎麼還能跑這麼遠呢。」

  法醫未目睹案發過程,看到的只是屍體狀態,因此在現場初檢時誤判為動脈破裂。  其實當時周奕就很驚訝,驚訝於這個兇手的彪悍程度,動脈破裂還能跑這麼遠。

  現在從解剖結果來看,那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潘隊,彈道檢測做完了嗎?」陳嚴問道。

  一二零案里,手裡明確有槍的,就是一號和二號兩人。

  另外三人手裡是否有槍,暫時未知。

  但基本可以肯定,孫威是沒有槍的。

  開過槍的,也是一號和二號。

  一共開了五槍,留下了四顆子彈。

  兩槍打死了司機李海波,兩槍打死了無辜女乘客宋慧婷,這四顆子彈都留在了被害人體內。


  只有一號衝著車頂開的那槍,子彈打穿了車頂,找不到了。

  但這四顆子彈,已經足夠做彈道檢測了。

  潘宏傑點點頭:「我讓他們第一時間就做了。但是沒對上。」  沒對上這三個字就意味著,昨晚死的那個,不是一號,也不是二號。

  而是四號或五號其中之一。

  更意味著,可能除了孫威這個三號沒槍之外,其他人都有槍。

  那這夥人的危險指數就更高了。

  而且居然還有手雷這麼離譜的東西。

  這時,潘宏傑也提出了同樣的質疑:「現在的劫匪都這麼彪悍的嗎?槍就算了,怎麼連手雷都整上了?這玩意兒一般渠道可搞不到啊,得有什麼專門的地下渠道吧?」

  這話,一下子就提醒了周奕,讓他想起了一個上一世很關鍵的信息。

  似乎有什麼東西,好像能扣上了。

  「潘隊,我倒……」

  他剛想開口,夏宇和謝青山推門而入。

  夏宇迫不及待地說:「潘隊,這人的身份我們查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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