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現在看來,獺兔這個產業好像給我的
第219章 現在看來,獺兔這個產業好像給我的驚喜越來越大了。
看著外貿局發過來的照片,蘇文宸手裡捏著一個江米條,暗自琢磨起來。
他以前其實對毛皮了解的並不深,一開始只是以為是憑藉毛皮質量和手感決定價格。
現在看來顏色也是其中一個重要因素。
不過蘇文宸想想也大概能理解,現在技術應該達不到,給皮草染色卻完全不損傷毛皮的程度。
更別說人工染色還有掉色的風險。
這種獺兔皮一般都是用來製作中高端的服飾和配飾的,自然不可能使用目前還極度不成熟的人工染色了。
不然人家花費高價買一件,直接穿一年就掉色,那肯定也是沒辦法跟這些消費者交代,因為這時候就算在西方,能買的起這種中高端皮草的最低也得是個中產以上了。
蘇文宸這麼一看,發現這個獺兔毛皮好像還真的有點說法,特別是自己培育過之後,偏向純色的獺兔皮。
這樣他完全可以,給周圍大隊的獺兔幼崽不需要餵培育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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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場裡自己的,則挑選一批餵養培育飼料,只培育最優質的純色獺兔毛皮就可以了。
畢竟什麼東西真多了就不那麼值錢了。
這樣如果他們場也能賺大量外匯,那麼腰杆子自然也就硬起來了。
就像是市紡織,為啥敢說停工就停工,甚至直接跟新書記硬頂著來,而且兩個部門都被查出有問題的情況下都不帶慫的。
居然還敢組織其他廠一起抗議。
說到底還是人家能賺外匯,頂著這個大招牌其實是很好辦事的,當然蘇文宸覺得這次對方似乎有點太囂張了,怕是後面沒啥好下場。
不過這種純色獺兔皮價格到底多少,怎麼找到買家是一個問題。
畢竟連外貿局那邊都不了解,這種純色獺兔皮的價格。
「誒,阿梨,你說如果有純色獺兔皮,咱們能在廣交會那邊上展嗎?」
「啊?」
姜梨突然有點跟不上蘇文宸的腦子。
「不是,你認真的啊?」
「那種不是說極少數才出現嗎?難道你們場裡已經有了?」
說到這裡姜梨又搖了搖頭的說道。
「就算有了,咱們也夠不上廣交會參加的規格,首先這東西沒法穩定產出,這第一點就被卡出了。」
「再一個現在受到衝擊,雖然按照總理特批沒有停辦,可是產品上展的要求也嚴格了很多。」
「那上面基本都是大宗交易,我為啥前面只能找外貿局出售,就是咱們現在規模太小了,現在很多廠子都是這樣。」
「就咱們這種級別的產量,自己根本夠不上廣交會的規格!」
「他們外貿局審核很嚴的,不可能說你什麼東西都能拿上去賣,只有覺得你們的東西有機會給國家換回大量外匯,或者符合「自力更生」主題的一些東西才能放上去展示。」
「一般的東西,都是直接由他們下面的進出口總公司收購,然後統一出口的。」
蘇文宸知道姜梨的意思,因為展台就那麼多,真要是一窩蜂啥東西都能上去,那就成菜市場了。
總之目前能上去的,要麼是大型國企,能給國家賺回大量外匯的產品。
要麼就是對外展示的展品,一般主要圍繞著「自力更生」這個主題。
這一類據蘇文宸了解,基本都是各種封鎖下自己研發出來的工具機這類的工業設備,或者是一些他們獨有手工藝品。
所以他們想要上展,要麼快速提升產量,要麼就符合這個自力更生的主題。
想要快速增加產量,目前來看是需要東風公社那邊配合的,因為沒有大量飼料配合,獺兔就是再能生也不可能大量增加數量。
至於餵糧食,就算能賺外匯風險還是很大,因為兔子跟雞不一樣,不是國家規定的主要家禽之一。
基本很難的得到市裡的批准,更別說現在還不是李書記在的時候了。
所以目前來看,還是走質量才是最優解。
而且蘇文宸還想到,這個自力更生主題,是不是也可以蹭一蹭?
如果他能夠培育出,現在世界上沒有的稀有色獺兔,那是不是就是一種突破?
這樣不就符合「自力更生」了嗎?
雖然原種兔是引進的,但是稀有色兔種的培育技術,人家肯定是不會教的,誰說這不是自力更生了?
再說國內工具機設備,其實很多都是引進的成品,然後經過無數的科學家拆解之後,慢慢理解裡面的原理在逐漸的研製出屬於他們自己國產的。
雖說有抄襲的嫌疑,可是誰還能從原始人就直接造原子彈不成。
到時候他們場,名聲,外匯,可就全部都有了。
雖然賺回來的美元不能直接花需要兌換成自己的貨幣,但也並不是沒有好處的,不然也沒有那麼多國營企業心心念念創匯了。
你廠子出口的份額多,賺的外匯多,當地的大部分資源其實也是會向你傾斜,上面也會根據你賺回來的外匯,給當地一部分外匯的使用額度。
後面如果需要引進國外技術和生產線,都是可以獲得較高優先級的存在。
就像他們市紡織場,市里肉聯廠的豬肉,還有他們場的雞蛋,其實都是優供應給對方廠子的。
你稍微跟他掰扯一下,他就說你在故意耽誤創匯任務。
蘇文宸也是完全服了,合著你他媽少吃兩口雞蛋就沒勁了是吧。
反正他們場已經遇到好幾次了,要說他們場裡最不願意打交道的就是市紡織了。
口氣太盛了,還仗著自己規模大,不光每次要求的產量最多,給的價格也低。
要不是有個創匯的招牌在那裡撐著,敢這麼囂張估計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甚至蘇文宸覺得就算有創匯這個招牌護著,也未必能撐的了太久。
畢竟廠子又不是你個人的,只要收拾你不會造成大動盪,那麼他估計以周書記這個架勢,搞不好還真能治一治,市紡織那副在嵐市,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的樣子。
不過蘇文宸不關心他們鬥法,他想的是如果能上展的話,這種稀有色獺兔皮怎麼著價格也得比普通的價格高吧!
最起碼不能比正常的青紫藍的顏色低,不然叫什麼稀有色。
而蘇文宸按照現在場裡這批兔子的繁殖趨勢算。
這一窩窩的成幾何方式生下去,估計到年底就得有一兩萬隻了。
到時候最起碼也得幾十萬美元吧!
看著其實不多,但是對比起來這個份額已經不少了,畢竟去年他們市紡織的總成交額是六百多萬美元,這是擁有幾千人的大廠啊。
而蘇文宸在報紙上看到68年春季廣交會,總成交額也才2億美元。
那可是全國所有的大型國營企業都包含在內啊!
而且他們這還是第一年,另外有了創匯這個招牌,他們在當地也可以人稱嵐市小紡織了。
以後他們場也可以要求吃豬肉,吃雞蛋了,不然就沒勁養兔子。
不過他們倒是自己養,倒也沒必要跟市紡織一樣那麼囂張,不然總有秋後算總帳的時候。
所以不管怎麼說,蘇文宸都覺得促成這件事,不管是政治庇護的角度來說,還是資源傾斜的角度來說,都是極其划算的一件事。
於是蘇文宸直接對姜梨說道。
「阿梨,今天我還真是來對了,本來覺得這個獺兔是個可有可無的副業呢。」
「現在看來,獺兔這個產業好像給我的驚喜越來越大了。」
姜梨詫異的看著有些興奮的蘇文宸。
「不是你還真的打算讓咱們的毛皮上展啊!」
「我朋友雖然在外貿局,可是她也是下面幹活的,這種大事情可輪不到她做主啊。」
「而且如果要上展,咱們也得先報到市外貿局申請,通過之後還需要經過省外貿局初審和外貿部的終審才可以。」
「沒有你想的那麼輕鬆的。」
蘇文宸點點頭。
「我知道,咱們盡力而為嘛!」
「而且你就不想咱們加工的皮革,能直接上展賺外匯嗎?」
姜梨撅了撅嘴。
「我當然想了,前面我做夢都在想呢,可是隨著我跟朋友寫信越多,越覺得機率越小。」
「因為一大堆國營企業都排著隊呢!這事情哪有那麼容易。」
蘇文宸起身抱了抱姜梨,安慰道。
「放心,我們一起努力,一定會成功的。」
「就算失敗也沒啥大不了的嘛!」
「那就按照普通價格賣給外貿局唄!」
不過蘇文宸也知道,賣給外貿局下面的進出口總公司,價格極低不說,後面也就跟他們場沒啥關係了。
那賺的外匯額度,也就算不到他們地方的頭上了,而是直接算到外貿部的頭上了。
地方一點好處沒落著,自然就不可能朝你進行資源傾斜。
聽到蘇文宸這麼說,姜梨點點頭。
「行吧,那咱們就試試看,我回去就聯繫我朋友,看看上展都需要準備什麼材料和要求。」
「你就專心搞好生產,爭取能夠拿到廣交會上,咱們賺回更多的外匯!」
蘇文宸點點頭。
「放心,我這邊回去就加班加點的研究,爭取培育出最優質的毛皮,到時候也讓老外們看看,咱們國家雖然現在養殖技術落後,可是還是有能讓他們震驚的東西。」
後面兩人又訴說了一會情話之後。
姜梨看了看外面的暮色,有些不開心的說道。
「怎麼時間這麼快啊!」
「一轉眼就天黑了。」
雖然有點捨不得和蘇文宸分開,可是天黑了她又不能留宿對方的話,她還是不希望蘇文宸走夜路。
「阿宸你早點回去吧!雖然距離沒多遠,但是太晚了還是沒有那麼安全。」
聽到姜梨的話,蘇文宸看了看外面,發現確實暮色暗了下來。
再耽擱下去,等徹底黑下來,那路確實不好走。
因為他沒帶手電筒,在加上這時候公社可沒有路燈這種東西,在月亮沒有那麼圓的時候,那是真有點黑的。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等周末再來看你。」
姜梨鎖好辦公室的門,笑著說道。
「不用等到周末,我這邊事情忙完,我就去硝制工坊那邊帶人研究鞣製技術。」
「畢竟我這邊也不能拖你後腿,不然再好的皮子如果鞣製技術不行,那也是沒用的。」
蘇文宸到是深以為然,確實他就是培育的獺兔色澤再好,如果鞣製的過程中如果技術不行,也是不合格的。
特別是想到,後面他們大概率都是出口到東歐和西歐那邊,蘇文宸邊走邊囑咐道。
「你也不用過於追求那些大型國營場的化學鞣製的技術。」
「咱們這種植物鞣製雖然速度慢,人力消耗多,可是如果出口到歐洲那邊,特別是這種高檔皮革,說不定反而是加分項呢。」
「那邊對於環保啊,純天然啊,健康啊,這類的還是挺講究的,特別是有點小錢的人。」
蘇文宸也清楚,沒錢的人你也沒心思去講究,因為活下去就已經很累了,誰還管環不環保之類的。
姜梨聽到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朋友說從前年開始,外貿部就不停的給各地發文件,說要恢復傳統的植鞣工藝以換取外匯。」
「這兩年那些掌握鞣製技術的老師傅,很多地方也都不在管了,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這麼看來,在出口方面咱們跟那些大型製革廠差距也沒有那麼大嘛!」
「因為前幾年的原因,他們全部都採用了化學鞣製,現在重新想重新拾起來估計也沒比我們強多少。」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走到門口的車棚。
「行了,不用送了,回去休息吧!」
姜梨搖頭拒絕道。
「沒事,我們宿舍就在公社大院,你還擔心我回去出意外啊!」
另一邊聽到動靜,公社守門的恰好走出來聽到姜梨的話,直接說道。
「蘇場長你放心,有我老王守門,無關人員我可不會往裡放的。」
「而且這邊下班不在宿舍住的基本都走了,等你走了我就得關門了。」
蘇文宸笑著說道。
「這麼說是我耽誤老王大哥關門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啊。」
「那沒有,不等天黑我也不能關門啊!」
走到門口,蘇文宸直接對跟在後面的姜梨說道。
「行了,就送到這吧!回去吧!在往外走該換我擔心了。」
姜梨點點頭,也知道蘇文宸說的有道理,只是微微有些不舍而已。
「那你小心點啊。」
蘇文宸笑著回道。
「你放心,我一個大男人,有啥好擔心的!」
「行了回去吧!」
說著,助跑幾步,大長腿一甩,跨到自行車上。
「誒,你慢點,天黑了騎太快小心騎溝里去。」
蘇文宸聽著後面的聲音,直接伸手朝著後面擺了擺手。
「放心,我技術好著呢,誰騎溝里我都不可能。」
後面的姜梨看著蘇文宸消失在夜色中之後,才停止張望。
看門的老王打趣道。
「主任,蘇場長都走了,你不捨得直接跟過去唄。」
姜梨撇了對方一眼。
「老王同志,看門的時候,注意力還是要集中,別把精力放在其他不想關的事情上。」
「不然有人鑽空子怎麼辦?」
聽到姜梨這麼說,對方瞬間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因為姜梨看起來在好說話,那也是公社的三號人物,也不是他能隨便打趣的。
於是趕緊說道。
「是我說錯話了,姜主任說的對,我以後肯定會集中精力,守好咱們公社的大門。」
見到對方這麼說,姜梨也沒說什麼,畢竟有些事太過得理不饒人反而容易吃虧。
由於已經看不到蘇文宸的身影,姜梨也沒打算再回辦公室了。
直接往亮著燈火的側邊宿舍走去。
畢竟整個公社,還是有不少住大院裡面的公社宿舍的,基本也都是分下不久的年輕男女。
因為這時候一般結婚了的,都會搬出去住。
蘇文宸這邊一邊騎車,一邊想著後面該怎麼培育稀有顏色的獺兔,
甚至他還想著,能不能按照自己心意制定顏色,如果這樣也可以那就厲害了。
畢竟越是稀少的顏色,價格肯定越高。
結果就在他騎到村口位置,直接一個黑影從烏漆嘛黑的小路上沖了出來。
直接給蘇文宸嚇了一跳,整個車子也瞬間騎到了溝里。
此時距離他前面說技術好,保證不會騎到溝里才過去十幾分鐘。
蘇文宸的扶起自行車,語氣不悅的說道。
「誰他媽大晚上的在路上突然竄出來,是要嚇死人啊!」
這時一道有些怯懦的聲音響起。
「蘇場長,對不起,我找你打聽點事!」
蘇文宸聽到是女的,頓時心裡一個激靈,心裡警惕性瞬間拉滿。
我尼瑪,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
畢竟這黑燈瞎火的,對方撲上來,到時候一聲大喊耍流氓。
那他前途可就有點坎坷了。
這事就算最後搗鼓清楚了,粘上的泥巴洗刷掉也是要費老鼻子勁了。
於是蘇文宸直接推上車,也不從路上走了,直接沿著地頭邊上的田埂上面直接往村里推去。
並且邊推邊說道。
「那啥,同志我跟你不認識,有啥事大白天說,晚上咱們可說不著。」
「我跟你說,你可別下來,不然我喊人了啊!」
聽到蘇文宸這麼說,對方似乎也知道好像蘇文宸誤會了,於是趕緊解釋。
「蘇場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女人,我明天早上再來找你!」
隨後蘇文宸在下面等了一會兒,發現好像人確實走了,才鬆了口氣,把車從溝里推出來。
立馬頭也不回的朝著家門口騎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生怕有什麼陌生人撲上來。
騎到家門口,蘇文宸覺得以後再也不能晚上回來了。
幸好今天這女的看樣確實不是那個意思,不然他今天可還真不好處理了。
打開院子的大門,把自行車搬進門檻。
此時院裡還亮著燈光。
由於借著他們場的光,附近幾個大隊都已經接上電線,可是平時大部分還是不太捨得開燈。
就連他們家也是如此。
坐在院子裡的蘇父看到蘇文宸回來後,有些擔憂的說道。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聽你大嫂說,你們場新來了個指導員喜歡給人扣帽子,很麻煩嗎?」
由於蘇文宸大嫂也在場裡上班,所以就算平時一些場裡的內容,蘇文宸不說,家裡基本也都能通過大嫂知道個大概。
蘇父聽說場裡的事情之後,看著蘇文宸又這麼晚回來,還以為事情很嚴重呢。
不然蘇文宸平常都是下班最積極的。
他們生產隊都還沒下工,一般蘇文宸就已經騎著車回來了。
聽到蘇父的話,蘇文宸直接解釋道。
「爹,你想哪去了,我是去公社看阿梨了,跟啥指導員沒關係。」
「你放心吧!而且她目前也影響不到我了。」
蘇父點點頭,聽到蘇文宸是去公社,頓時鬆了口氣。
畢竟現在風頭雖然沒以前那麼大了,但是事情還是不少的。
這也是他死活不願意往上走的原因,權力越大,伴隨著風險自然也就越大。
有時候其實他想讓蘇文宸退回來算了。
就過過普通日子。
不過想了想他也知道,這種事情跟年輕人說了大概也白搭,畢竟他二十多歲的時候,要是有人跟他說這些話他也不會聽。
畢竟他年輕時候,也是能提把刀就敢去跟拿槍的二鬼子拼命的,當時村里老人照樣也是沒能攔住他。
而且有時候風險也不一定都是壞事,當時如果他不上頭,後面也就碰不到部隊的人,說不定後面也就沒辦法參加隊伍。
不跟著隊伍南征北戰,一直在村里,估計也沒有現在的見識,所以這種事情誰說的准呢。
只是沉默了片刻,看著擦車的蘇文宸。
「老么,真遇到過不去的坎了,就回來說,我還是認識幾個人的。」
「不是大事,保你一命應該還是可以的。」
蘇文宸聽到蘇父的話,心裡一暖知道對方擔心自己被鄭向紅扣帽子。
但是蘇父,後面趕緊又說道。
「不過如果是你幹了混帳事情,那老子第一個把你綁了送去改造。」
蘇文宸聽到這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爹,放心吧,你兒子我是那種人嗎?」
「我躲都來不及呢,就說剛才就有一個女的從知青點那條小路突然竄出來。」
「說是有事情跟我商量,我都嚇得躲溝里了。」
說著拍了拍身上沾著的泥土。
「你看,這還渾身是泥呢!」
聽到蘇文宸這麼說,蘇父倒是真的相信,因為前面不光是蘇文宸,老大老二都有人攀扯。
畢竟他是大隊長,老大是拖拉機手,老二是地龍養殖場的場長。
可以說在本地都是不錯的了。
雖然跟大城市的比不了,可是現在下來這些人也攀扯不上大城市了。
至於回城,現在更是一點希望都看不到,因為後面還在一批批的動員呢。
只能嘆氣的說道。
「你說這些城裡的女娃娃,怎麼都這樣呢!」
「怎麼就吃不得一點苦?」
蘇文宸笑道。
「你搞得誰願意吃苦一樣,咱們大隊的女娃就喜歡吃苦了?」
「別說啥女娃,我也不喜歡吃苦,不然我費這麼老大勁幹嘛!」
而且蘇文宸也清楚,之所以這種事在女知青身上出現的多,完全是因為各個大隊的資源都是掌握在男性手裡。
男知青想攀扯,可選擇的人員也要少得多。
基本都是奔著,手裡稍微有點權力的大隊幹部家的閨女使勁。
不過蘇父卻不喜歡蘇文宸的話,畢竟他們這輩子人最喜歡講究奉獻。
「哼,這樣要我看,就應該送下來接受人民群眾的再教育。」
「國家的政策果然是正確的,就應該送下來好好磨練一下,這麼看來也不應該給他們特殊待遇。」
「社員們幹啥,就應該讓他們幹啥,明天我就跟幾個生產隊說一下,所有工作公平分配,不能光去拔草了。」
「該翻地翻地,該堆肥堆肥,大家幹啥他們幹啥。」
說著直接背著手回裡屋去了,顯然是聽不得蘇文宸說的。
蘇文宸也有些無語。
好傢夥,他一頓話,好像讓他們大隊的知青們更遭罪了。
不過蘇文宸也只能祝願他們了。
不過這也都是早晚的事。
現在這幾個月可能安排一點輕鬆的活,等後面時間長了,社員們意見肯定越來越大,這事也都得經歷,畢竟距離高考還有八年多呢。
他們還能一直拔草,直接拔八年的草啊。
社員們壓根不可能同意,甚至就算蘇父明天不安排,最多等到夏收,他們就必須要經歷農民的苦了。
到時候他們就會發現,現在拔草是多麼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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