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列車上的偶遇(5K)
第469章 列車上的偶遇(5K)
曾文杰特意踩著自己的那輛老土單車來的,但穆清揚一點也不嫌棄不說,反而還很喜歡。
她跳上后座,對著董大爺揮手道:「董爺爺再見,我晚點再回來。」
董大爺夾著煙,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多晚都會給你開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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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爺覺得穆清揚這姑娘挺完美的,人長得漂亮,而且懂禮貌,現在性格也活潑起來了,幾乎已經沒有什麼缺陷了。
想想,還得是小曾有能耐,能讓這麼靚一女孩子心甘情願從宿舍樓里跑下來給他點菸。
穆清揚側坐在自行車后座上邊,抓著曾文杰的腰,高興道:「快點,再蹬快一點,怎麼這麼慢呢?」
曾文杰冷笑道:「要不你來蹬!」
穆清揚便拒絕道:「我才不要,今天逛了一天,蹬不動車!」
「你腿這麼長,不蹬車可惜了。」曾文杰就道。
「腿長不是應該當炮架嗎?」穆清揚很天真地問道。
曾文杰聽了這話險些給車擰進陰溝里去,忍不住轉頭看了她一眼,問道:「誰跟你說的?」
穆清揚老老實實地出賣了老司姬,「小白白呀!」
曾文杰說道:「還好我自幼酷愛義大利炮。」
穆清揚歪了歪腦袋,根本難以聽懂這些內涵。
「好久都沒有坐你蹬的單車了!」穆清揚忽然說道。
「你要是喜歡坐單車兜風,以後有空了就帶你蹬幾圈。」曾文杰笑道。
不慌不忙蹬著車來到了創業基地,然後,穆清揚主動掏鑰匙打開了208的門。
208被曾文杰改造成了個活動室,學生們可以來這裡打卡牌,員工們工作之餘也可以與他們一同娛樂。
「熟門熟路了嘛,房管小穆!」曾文杰說道。
「那當然。」穆清揚得意地說道。
她現在最忙的事情,就是每天吃完晚飯之後來這裡給大家開門,來得晚了的話,會被奪命連環電話一個勁兒催。
雖然《英雄殺》已經可以線上遊玩了,但風院的學生們都還是很喜歡線下玩卡牌,氛圍更好更有趣。
穆清揚道:「好久都沒有看動漫了,我們看《龍珠》吧!」
曾文杰找到專屬的座位坐下,然後讓穆清揚坐到懷裡,開始與她一同看動漫。
對於男人而言,《七龍珠》這玩意兒,看多少遍都是不會膩的。
一集還沒看完呢,曾文杰發現穆清揚靠著自己沒一點兒動靜,探上去一看,居然睡著了。
出門前還嘴硬說不累呢,顯然玩了一整天不可能不累的。
睡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穆清揚這才醒過來,不由一驚,道:「我居然睡著了!」
曾文杰懶洋洋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可不,一集都還沒看完你就睡著了的,還好意思說自己不累?」
穆清揚嘟著嘴道:「我出門之前不累,出門之後就有點累了。從寢室走到宿舍樓門口,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曾文杰發現她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不由一陣好笑。
「你是不是做什麼壞事了?」
「沒有!」曾文杰立刻否認。
「我襯衣的扣子怎麼扣扯了?」
「你出門的時候肯定就是扣扯了的。」
「呸!呸!呸!我才沒有這麼笨,每次出門跟你見面,我都會很認真地照鏡子。」
說完這句話之後,穆清揚的臉色一紅,有點不好意思。
曾文杰這才很是認真且無奈地說道:「天氣正好,心情正佳,我最近讀了許多偉大的哲學書籍,但我始終無法想明白人類是如何完成如此偉大且綿長的繁衍的。於是,我懷著探索的深思,懇切的心情,以我喜歡揣摩萬事萬物的手指,輕輕觸碰了這偉大女性用以哺育後代的土地……」
「???」
穆清揚以為他要發表什麼哲學論,結果,就是為了剛剛的猥瑣行為找一個藉口而已?
她有點繃不住了,轉過頭來輕輕在曾文杰的腦袋上敲了兩下。
曾文杰不由發笑,看著她嘟起的小嘴,忍不住抱著她狠狠親了上去。
「小曾同學,你有點壞的哦!」穆清揚輕微喘息著說道。
曾文杰關了電腦,道:「行了,咱們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到校外去吃個腸旺面,然後直奔火車站!」
穆清揚道:「好啊,好啊!」
出了208的大門,穆清揚認真地將之鎖好,然後把鑰匙放進兜里,並輕輕拍了拍,以確認保管妥當。
曾文杰蹬車給穆清揚送了回去,然後返回了寢室。
不出所料,三個癟犢子沒一個留在寢室的,全部出去了。
徐川估計是回家了,林震山和王波大概率是洗腳去了,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時間,肆無忌憚地寫《斗破蒼穹》了。
曾文杰已與導員談妥,五月四號組織大家去看「村BA」,願意去的就來學校集合,懶得動的則自行處置假期。
最近太忙,都沒什麼時間寫,全靠擠牙膏一樣的存稿撐著。
打開電腦,卻是不少信息湧入,只得先將之處理了,才能打開Word一頓干。
曾文杰看了一眼許久都未去看的檯曆,果然,狗哥不負他的所望,依舊是「戒色第0天」,這讓他很是滿意。
年輕人嘛,就該滿腦子都是腿,多多起飛。
第二天麻溜爬起床,背個雙肩包出門,就跟穆清揚打去了電話,到學校門口匯合。
結果,這一下子就來了三個電燈泡……
穆清揚有點尷尬地說道:「她們非要跟著去,不讓我一個人去。」
曾文杰皺眉道:「什麼意思啊?嫌自己不夠亮是吧?」
歐陽雲立刻叉著腰道:「傑子,不是我們嫌自己不夠亮,而是我們擔心愚蠢的穆穆會被你欺負了。」
曾文杰冷笑道:「愚蠢?你有種不去考英語也給我上個一本線。」
江魚道:「分數是分數,別拿分數說事兒啊!你就說你帶不帶我們吧!」
曾文杰無情道:「不帶。」
牛芳芳笑嘻嘻地說道:「不帶我們就自己買票跟著去,嘿!」
曾文杰怨氣頗重地道:「你反應這下變得很快嘛?依我看,你們以後都不想吃零食了是吧?」
歐陽雲直接抱著穆清揚的胳膊道:「我們已抱緊老闆娘的大腿,還怕沒有零食吃麼?嘿嘿!」
穆清揚不由無奈道:「就帶她們一起去唄,出來混,要講義氣。」
「???」
這話給曾文杰整得一愣一愣的,小穆同學這是看多了香江電影?
沒辦法,這八卦三姐妹厚著臉皮也要跟出去耍,曾文杰也不好強行趕人走,而且,大家關係還挺融洽的。
請大家吃了早餐,然後打了兩輛車直奔火車站,排隊掏身份證買開往舞水縣的車票。
排隊買票的操作讓曾文杰無限懷念智能機時代,直接手機購票,手機驗碼進站,哪裡還用這麼辛苦排隊喲?
而且,這年頭吧,火車站這地方小偷賊他媽多,他讓幾個姑娘都把錢包給揣進內兜里,這是江湖經驗。
穆清揚見火車站人擠人,便挨到曾文杰的身旁,伸出右手,拿根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戳戳戳的。
曾文杰拉住她的手,說道:「票買好了,進站!」
江魚說道:「聽說舞水縣是個浪漫的古城,不知道我能不能遇到一位浪漫的帥哥?」
曾文杰道:「你會遇到一位浪得像你一樣的帥哥。」
江魚立刻瞪著眼睛凶了起來,道:「我就是愛玩一點,那咋啦?!」
曾文杰道:「你抽菸、喝酒、泡夜店、釣凱子,但你是好女孩,對不對?」
這話給幾個女孩子都是惹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江海王自己都樂了,還連連點頭道著「對對對」。
火車站裡的環境不是很好,而且候車室這裡充斥著一股非常不好聞的氣味。
於是,曾文杰也就選了一個角落,正好有四個座位。
他搶先坐下,然後八卦三姐妹也搶著坐下,穆清揚反應慢了半拍,沒搶到。
曾文杰輕輕在自己的腿上拍了拍。
穆清揚只能裝沒看到,讓她在這麼多人的場合里坐曾文杰的腿上,她寧願自殺。
當初跟褚清白搶座位鼓起勇氣坐過去,那都是破天荒的事情。
「你坐,我去買點水和零食,火車上的東西要貴一些。」曾文杰說道。
江魚就嘲笑穆清揚道:「原來也是要臉的嘛!」
穆清揚兇巴巴地問道:「我哪裡不要臉了?」
江魚道:「你在寢室的時候,整天看他的新聞,看高興了還抱著照片一頓親。說你不要臉,你還說就是不要臉呢。怎麼,現在又不承認了!」
穆清揚的面孔都扭曲了,好在這裡人聲嘈雜,曾文杰走向小賣店的時候沒聽見。
她直接給江魚挾持住了,手臂拐住了她的脖子,說道:「再亂說話,我就裸絞你!」
江魚急忙舉起雙手,道:「快幫忙啊,你們倆!」
歐陽雲和牛芳芳立刻擠過來伸手去戳穆清揚的腋下和腰肢。
鑑於穆清揚在那次與重大武術社的友好交流上的強悍表現,這三姐妹已經達成共識了,那就是聯手對付她,避免被她武力「霸凌」。
等到曾文杰回來的時候,一切已恢復正常了。
穆清揚幽怨道:「你不在,她們就都欺負你女盆友!」
曾文杰樂了,說道:「你摔她們啊,柔術白學的嗎?一摔一個小朋友!」
歐陽雲問道:「買些零食也就算了,還買泡麵幹什麼?」
曾文杰道:「你不懂,火車上吃泡麵才有靈魂,你可以選擇不吃。」
歐陽雲嘴硬道:「不吃就不吃,泡麵有什麼好吃的,我在寢室都吃膩了。」
穆清揚經常會幫她們帶早餐,但也不是每天都帶,所以,沒人帶早餐時,雲子便以康師傅解決。
因此,她覺得自己已經厭倦了泡麵這玩意兒。
等到快要檢票的時候,鐵門外就排起了長龍,曾文杰讓歐陽雲站最前邊,然後他和穆清揚站最後邊排著。
閒來無聊,就將手掛在穆清揚的肩膀上,輕輕揉捏她的腮幫子,這冷白皮手感就是好,滑溜溜的,都捨不得鬆手了。
穆清揚被他揉來捏去的也不反抗。
檢票進站之後,行出一陣便到達站台,按照票上的信息找到車廂登車。
曾文杰買的軟臥,因為軟臥有包房,不會被人打擾。
火車比較慢,下午才能抵達舞水縣,可以在軟臥上舒服地躺著。
買票的錢當然是他出的,穆清揚的室友們也就厚著臉皮跟來這一次,他理所當然要好好招待招待。
畢竟,他不在學校的時候,穆清揚也沒少受這八卦三姐妹的照顧。
找到包廂之後,往裡一涌,然後,八卦三姐妹就很過分地商量著要不要把曾文杰給趕出去。
包廂是四人的,曾文杰就自己買了個站票,算是省了一筆錢。
估計是這年頭第一個買站票的億萬富翁了?
「你們別太過分啊,不然我放小穆摔你們。」曾文杰按著穆清揚的肩膀,「凶一個給她們看看!」
「嗷嗚,嗷嗚嗷嗚~」穆清揚學著狼嚎,給大家逗得笑死。
此時,一個背著畫板的女人這才匆匆忙忙跑進站里,趕上了即將發動的火車。
曾宓同樣也選擇了在今天去舞水縣。
舞水縣畢竟是個古城,而且毗鄰長河,風景極好,很適合她尋找靈感。
《英雄殺》的人物都是古代歷史名人,曾宓覺得最近靈感有些缺失,便想著趁這個假期到舞水縣去走一趟。
她同樣沒開車,一則路遠,二則節假日車多難行。
曾宓一個人出行就沒買臥鋪票,買的是坐票,這樣也能避免一個包廂里撞見三個男人的尷尬場面,而且,她現在膽子比較小,覺得還是坐票穩妥,畢竟人多。
車廂內尚且寬鬆,曾宓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吐出一口長氣來。
路上堵車,來的時候差點沒趕上這趟車。
經過舞水縣的火車一天只有一班,如果錯過了的話,那就只能等待明天了。
曾宓已經很久都沒有離開過風州市了,她也很想出去走走。
出省的話,暫時不用指望,情況特殊,一旦離開重山省界,便會觸發警報,還挺麻煩的。
曾宓看著窗外的風景,聽著耳邊嘈雜的人聲,以及火車開動與鐵軌碰撞的聲音,心情很快便有了一種難得的寧靜。
她想起了一句GG詞: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只是沿途的風景,以及看風景的人。
所以,她認為現下的自己與這句GG詞頗為貼合。
她聽見手機響,見是馮瀟,便接通了,問道:「什麼事?」
馮瀟道:「放假了,不一塊兒去玩玩?」
曾宓道:「我都已經在路上了。」
馮瀟聽後悶哼一聲,道:「你真狗啊,一個人出去玩,也不跟我說一聲?話說,你報備了沒有。」
曾宓說道:「不報備我敢買票啊?」
馮瀟就道:「行吧,什麼時候回來,一起喝兩杯啊?」
曾宓想了想,道:「過兩天吧,回來的時候給你打電話。」
掛斷電話之後,曾宓覺得自己還是羨慕馮瀟的那種豁達灑脫的,她以為自己經歷了這一切,人生便得到了升華,其實所獲卻還是比較少的。
曾宓拿起自己背包里的茶杯,準備到車廂尾端去接熱水把茶葉泡開。
她酷愛喝酒,卻又擔心喝酒傷身,白天便掩耳盜鈴地泡養身茶喝,似乎覺得這樣能夠抵消酒精對自己的傷害一樣。
才剛剛接好熱水,曾宓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只見相鄰的臥鋪車廂的包廂內走出一行人來。
她愣住,匆忙地擰了下蓋子,轉身就低頭向著自己的座位快走而去。
茶杯內滾燙的熱水不慎潑灑而出,落在了她的手腕和手背上,燙得她痛徹心扉,但這股疼痛,卻被她硬生生給咬碎了咽進肚子裡面去。
甚至,她都顧不得擦去手上的水漬,只是埋著頭快步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背對著那一行人。
曾文杰身旁是四個嘰嘰喳喳的少女,所以,從包廂里出來的時候也沒注意到什麼。
曾宓又看到了那個會讓她感覺到自卑的女孩,這使得她的臉上掛滿苦澀,被燙傷的皮膚一片紅腫火辣,但卻不及心頭的半點難過。
「唉……」
她忍不住輕輕一嘆,也不知戴望舒的聽覺是否在這一刻穿透了時空,聞著這一聲丁香般的太息,所以才會寫下那麼一篇《雨巷》來。
幾多惆悵、幾多銷魂,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曾宓忍不住扭著脖子看了一眼,只見他們在那裡一邊歡快地聊天,一邊泡著泡麵。
熱水注入泡麵當中後,有隱隱的香味飄散出來,讓嗅到這股味道的她,一時間也有些想吃。
待到他們都泡好了面回到本來的車廂之後,曾宓揮手攔下了推車路過的列車服務員,向他購買了一桶泡麵,撕開之後,卻是悄然走到車廂更遠的一頭去接熱水。
泡好面後,曾宓用著叉子低頭進食,卻是覺得食不甘味,只吃出一股眼淚似的鹹味來。
軟臥包廂當中,五人一同吃著泡麵,吸溜得「呼啦啦」作響,都覺得火車上的泡麵似乎格外有些味道一樣。
曾宓將糟糕的心情收拾收拾,但已然覺得剛剛那很貼合GG詞的心情,已悄然無影蹤……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