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重獲自由的曾宓(10K)
第435章 重獲自由的曾宓(10K)
省政府牽頭創立風州商盟,曾文杰出任商盟會長的新聞還在進一步發酵。
風院內每天都有記者來回遊盪。
施浩這幾天爽了……
因為他擔任過總局專訪的嘉賓,所以,不少記者看不到曾文杰人後就找上他,讓他上了好幾回報紙、電視。
就是要一直夸曾文杰讓他有點不太爽。
穆清揚卻是沒有怎麼被打擾,因為曾文杰也放過話的,記者們也很識趣,不去得罪這位官方熱捧的紅人。
這天,曾文杰出現在了《英雄殺》項目組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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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秀琴看到他之後,感動得差點哭出來,說道:「老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這些可愛的員工了呢!」
馮繼笑道:「老闆,好久都沒見到你了!你得給我下達點工作指令啊,不然的話,我這策劃……有點無聊。」
曾文杰道:「一會兒就給你安排事情。」
他擺了擺手,然後笑道:「今天企鵝把咱們的宣傳GG打出來了,各位都有看到吧?」
鄭守雲懶洋洋地道:「看到了,網上罵聲一片,好些個朋友還打電話來嘲笑我,說我被流放到個小作坊里來做劣質遊戲了。」
馮繼忍不住捂著嘴笑了,道:「這個GG是誰想出來的?確實有股子盜版遊戲GG的感覺?」
袁秀琴道:「咱們老闆!」
馮繼一怔,然後又道:「不過,該說不說,這GG也的確很洗腦!看過幾遍之後,滿腦子都是那股魔性的普通話在迴蕩。」
曾文杰得意地挑了挑眉,說道:「是吧!要讓企鵝那邊加大力度,再去請幾個港星來拍,給咱們未來的玩家反覆洗腦,洗得滿腦子都是《英雄殺》才行!」
鄭守雲嘴角抽搐著,道:「我等會兒打電話跟馬總匯報一下情況,希望他能配合吧。」
小馬哥整出這麼個宣傳GG來,的確壓力挺大的。
不但外部人員不理解,就連自家公司的人也都不理解,幹嘛給遊戲宣傳片做這麼廉價,甚至有點噁心的感覺。
遊戲是好遊戲,但GG似乎不是好GG。
「有時候,就要運用反向思維,這樣反而能起到最大的效果。」曾文杰笑道。
他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了下來,打開電腦,然後就收到了好幾條連結。
是一些文章,大多是比較知名的遊戲測評人寫的,都是關於《英雄殺》的遊戲GG。
「企鵝這次怕是要鬧一個世紀笑話,馬總親自跑到重山去與一個外行談了項目合作,且把項目留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二本院校,我甚至很懷疑這些人連編程都整不太明白……」
「從最新發布的遊戲宣傳GG來看,簡直劣質到了極點,雖然請的是大牌港星,但內容讓人無力吐槽!」
「就沖這有些噁心人,且粗製濫造的宣傳GG來看,這款名為《英雄殺》的遊戲,也註定了不會是什麼好遊戲。」
「此次合作,必將成為馬總,乃至整個企鵝最大的污點!」
——遊戲測評人:江涌。
江涌算是遊戲界內比較出名的人了,他的文章一經發布之後,立刻引起各大媒體和廠商轉載。
尤其是罔易和盛太兩大遊戲廠商,更是直接將這篇文章掛到了官網首頁上來,嘲諷性拉滿了。
《英雄殺》拍攝的劣質遊戲GG,遭到了廣大遊戲玩家的口誅筆伐,直言就沒見過這麼糙的宣傳GG,簡直拉褲襠里了!
偶爾有兩個網民提出這GG很洗腦的說法,卻是很快就被口水給淹沒了。
江主任也有些擔心,對曾文杰道:「文杰啊,這GG是不是真的太粗糙了,我看網上罵得很兇啊!就連高校長,都打電話來跟我了解情況了。」
曾文杰道:「江主任不用擔心,罵得越凶證明我們越火!等過幾天,他們被洗腦了,就不會罵了。」
江主任哭笑不得,對此還是很擔心,畢竟,負面輿論對於一款還未問世的遊戲,影響是挺大的。
曾文杰穩如老狗,甚至不斷翻閱著網頁和評論內容,看到大家罵得越凶,他反而還越開心了。
這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抖M屬性了!
托尼馬這次也是有點不自信了,直接打電話來問曾文杰要不要把GG撤下來。
「別撤啊,千萬別撤,還要加大力度投放,最好掛到企鵝彈窗的新聞首頁去!」曾文杰急忙勸說。
「曾總你這做法,我不理解!」托尼馬直言不諱地說道。
「不理解不要緊,但如果馬總你相信我,那我保證《英雄殺》所獲得的熱度,會超過你原本的期待!」曾文杰笑道。
原先的賭注是多少來著,同時在線三十萬還是五十萬?他準備回去翻翻合同。
就這種GG上線第一天便引起全民狂噴的熱潮來看,曾文杰覺得馬總把原先的期待值翻個倍都不是問題了。
托尼馬啞口無言,片刻後才道:「行吧,曾會長你這次可千萬別玩砸了啊!」
曾文杰聽他鄭重其事,方嚴肅道:「馬總放心,我也很想拿到對賭協議里的股權呢。」
托尼馬不再多話,作為企鵝老闆,力排眾議安排個GG還是能做到的。
曾文杰對著鄭守雲道:「鄭總監你今晚多跟馬總溝通溝通,讓他安排人再去找幾個港星拍幾條,你們公司總部離得近,很方便。」
鄭守雲哭笑不得,覺得這個活兒還真有點難度的。
一條GG就已經讓大家跳腳了,再來幾條,怕是真的要瘋!
總而言之,GG投放出來後,引起了不小的風波,甚至就連風州商盟內部都在暗戳戳地談論著這件事,質疑曾文杰要翻車。
一周之後,新的GG上線了,對外宣傳是全新版本GG,結果一看,還真他媽是「船新版本」啊!
渣渣輝換成了古仔,同樣是扛個大刀在那裡用蹩腳普通話喊大家來《英雄殺》里砍他。
「我嘞個艹!」
網民們滿懷期待打開GG之後,內心當中只剩下了這四個字。
然後,網絡上莫名其妙出現了一些玩梗的好漢,先是貼吧,然後是各論壇,最後一些知名的遊戲論壇內也開始玩梗了。
還有些測評人寫了一些正向文章,開始懷疑這是《英雄殺》團隊有意而為之,進行了一波刻意的反向宣傳,以達成洗腦的效果。
他們客觀評價了GG確實粗製濫造,但毫無疑問是具備強大的宣傳效果和洗腦效果的。
江涌不屑,立刻發了一篇文章出來抨擊這種言論,聲稱垃圾就是垃圾,爛狗肉永遠上不了席面,不要收了企鵝的黑錢擱這裡硬洗!
這給那幾個遊戲測評人氣得火冒三丈,於是,又在網上掀起一輪罵戰。
曾文杰看熱鬧不嫌事大,讓員工們開小號去論壇里瘋狂拱火、引戰,搞出了對立風波,兩方網民瘋狂對罵,還有一些則站在中間不斷玩梗,熱鬧極了。
「曾總,要不要開放試玩?」馮繼若有所思地問道。
「不必,罵得越凶咱們越有熱度,等遊戲第一時間上線了,大家才會擠進來體驗。事情鬧得這麼大,就算是一坨屎,大家也會忍不住進來嘗嘗鹹淡的嘛!」曾文杰笑嘻嘻地說道。
這話給大家聽得一愣,然後不約而同感覺到了噁心,但仔細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
他們若是身為不知情人,看到一款遊戲光是放出宣傳GG就引起了全網罵戰來,怕是也會忍不住去嘗個鹹淡,看看究竟是屎還是佳肴。
「明天咱們的畫師就要到位了,各位有什麼遊戲皮膚的構想,可以與她多溝通。」曾文杰看了看手錶,忽然站起身來,說道。
曾文杰昨天就接到了葉亦萱的消息,曾宓今天即將從裡邊出來,雖算不上釋放,但也得到了自由。
自上次去探視過曾宓一次之後,曾文杰除了還打過一次電話外,就再沒與她聊過。
也不知道,時隔多天,她的心態是否會發生什麼變化?
是否會覺得,這樣的選擇於她而言是從一個囚籠到另外一個囚籠?
不過,曾文杰也不多想,這場雙向救贖已然完成,剩下的一切都交給她自己的意願了。
聽聞畫師也要到工作室里來匯合了,大家都是不由一陣議論。
每一張畫作都很精緻,也挺符合歷史人物形象氣質的。
「我覺得肯定是個男的,不然的話,女性人物怎麼可能畫得這麼誘惑?」馮繼推了推眼鏡,說道。
「我也覺得會是個男性,否則不會這麼歧視女性!」袁秀琴冷笑著道。
「歧視?」
「每一個女角色都是大胸,這難道不是一種歧視?」
鄭守雲卻道:「小袁,這明明是一種欣賞與讚美好不好,你別亂說。」
袁秀琴卻道:「太過千篇一律地定義『美女』這個形象了,明顯讓我有這種感覺。」
馮繼無語片刻,道:「那你自己歧視自己嗎?」
一句話,給似乎有點想向拳術高手方面發展的袁秀琴給干回了沉默狀態。
鄭守雲捂著嘴就偷笑了,覺得姓馮的還真就個個是人才,馮瀟、馮繼,都是人才啊!
曾文杰把車停在空寂的道路上,曬著不太火辣的太陽,抽著煙,等著大門打開,熟悉的人從裡邊走出來。
等到時針指向兩點,那沉重的大門終於是傳來了聲響,曾文杰立刻挺起身,很期待地望了過去。
大門緩緩打開,曾宓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當中。
她拎著個很老土的帆布包,穿著一身很休閒的打扮,有些慌張地向外界張望著,左顧右盼,卻發現等著自己人站在正前方的不遠處,終於是鬆了口氣。
她的慌張,一下褪去大半,然後轉身感謝了送她出來的兩位工作人員,拎著帆布包,小跑著上來。
曾文杰看到曾宓一出來後便小跑著奔向自己,也不由一笑,同樣邁開步子,大步朝著她迎去!
雙向奔赴還是挺不錯的嘛。
曾宓跑到曾文杰面前三米左右就放慢了步子,有些情怯。
但曾文杰卻是跑上來就伸手抱住了她,笑道:「怎麼停下來了?」
曾宓無奈一笑,道:「怕讓你沾了晦氣,生意人不就忌諱這個麼?我還沒洗澡呢!」
曾文杰把鼻子放她雪白的脖頸上使勁嗅著什麼。
「你跟個狗一樣聞什麼呢?」
「我聞聞看有沒有晦氣啊,反正是沒聞出來,反倒聞出一股子香氣!」
曾宓輕輕推開他的腦袋,說道:「感謝你來接我,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裡。」
原來屬於她名下的一切,都已經被收繳而去,進行了法拍。
不過,她並不太貪戀那些,享受著榮華富貴的她,其實過得並不如意。
曾文杰道:「說好了要來接你的嘛,這是對你的承諾啊!」
曾宓笑著點了點頭,任由曾文杰從她手裡接過了帆布包,她笑得有點靦腆,總覺得自己的年紀比對方大了足足一輪,與之相處起來,自己卻是窘迫和不安以及受照顧的一方,她就有種很不好意思的感覺。
但她不知道,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青春少女般的羞澀,簡直美到秒殺一切了。
「嗯……跟我走?」
曾文杰對著曾宓伸出了手來,若有所思地問道。
曾宓看到他伸出來的手,並不遲疑,臉上的笑容轉為輕鬆,將自己的手伸進了對方的掌心當中。
曾文杰握住曾宓軟嫩嫩的手,帶著她便往自己的奧迪A8走了過去。
曾宓回頭望了一眼自己待了一個多月的地方,眼神當中掠過一絲複雜,旋即是釋然,最後是一抹千帆過盡之後的淡雅。
這一陣時日,過得並不是太輕鬆,主要是精神和思想上的反覆內耗比較煩人。
但好在裡邊的生活很規律,她非但沒有繼續變瘦下去,反而如當初那般帶了點恰到好處的豐腴。
曾文杰並不去問曾宓在裡邊過得如何這樣的話題,雖然他挺狗的,時常去揭人傷疤,但那也是因人而異。
馮瀟那種人,你怎麼揭她傷疤,都無所謂,她也壓根不會在意。
但曾宓就不同,敏感許多了,說點她不樂意的話題,容易讓她胡思亂想。
丁香般的女子,本就是柔弱且脆皮的,應當稍微呵護著一點。
曾文杰將副駕駛的門給打開,笑道:「曾宓姐請上車。」
曾宓笑著欠身鑽入車內,自覺地去捆安全帶。
她平常不願意捆安全帶的,總覺得勒得慌,就算被交警當場抓獲了也沒事,一個電話即可解決。
但自從目睹了奧迪A8與吉普車的慘烈碰撞之後,她在這方面就謹慎許多了,每次上車的第一件事即是系好安全帶。
曾文杰有過推斷,或許,那個曾死於2008年的曾宓,就是因為沒有系安全帶的習慣。
不然,瑪莎拉蒂再怎麼說也是頂級豪車,安全保護不可能不到位的。
他想著,曾宓以後如果要買車開的話,那就只推薦她買沃爾沃好了,畢竟該品牌安全係數是史上最高,而且那股氣質也挺適合她的。
曾宓上車之後,很輕聲地問道:「你帶我去哪裡?」
曾文杰笑了笑,道:「等到地方了你就知道了。」
曾宓待他掛好檔才道:「你先拉著我,我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就是有點不安寧。」
曾文杰只能拉著曾宓的手,通過左手操控方向盤。
曾宓緩緩吐出一口長氣來,神色迷離地看向窗外,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但熟悉當中又透著一點陌生。
因為,她習慣了十餘年的生活,已然徹底的灰飛煙滅了,迎接她的,是一段她一直憧憬,卻沒有勇氣去嘗試的人生!
所以,性格怯懦的她,在此刻,多少有點迷茫和害怕。
雖然知道《英雄殺》會給她帶來足夠保證生活的經濟基礎,但內心中的迷茫與恐懼,似乎與經濟方面沒有關聯。
聽著曾文杰開車罵罵咧咧的,曾宓不由莞爾一笑。
似乎每個男人開車都忍不住要罵上幾句。
走路的時候罵司機,當了司機的時候罵司機也罵行人。
喜歡紅綠燈前地板油起步的曾文杰,多少有那麼一丁點路怒症,但好在是不至於怒到那種拎著扳手下車跟人火拼的地步,頂多也就是罵兩句難聽的而已。
曾宓覺得,只有這個時候,他才似個神采飛揚的少年郎。
車行駛了一陣之後,進入市區。
曾宓忽然發現,這條路,自己並不是太熟悉,沒怎麼走過。
等到車停下來的時候,她不由一愣,問道:「這是哪裡?」
曾文杰說道:「本來想著把之前的雅舍拍下來的,但考慮到你這人心思敏感,容易陷入回憶不可自拔。所以,重新買了一個茶樓給你。」
曾宓詫異地挑了挑眉頭,笑道:「謝謝!」
其實,最主要的是怕有人會來報復,所以,他就沒拍下之前的茶樓。
這茶樓裡邊有個閣樓,上去之後便是住所,對於曾宓來說,會很方便,不用等著茶樓關門之後再開車回去住了。
她失去的一切,曾文杰都沒花錢去拍下來,其實也是想幫她與過去的一切都切斷聯繫。
一則避免什麼不好的回憶,二則避免一些惡性報復事件。
畢竟,曾宓可是幫他扛了大鍋的。
「小品?」
曾宓看著茶樓的牌匾,不由愣了愣,然後笑道:「《雅舍小品》,這不是梁先生的著作麼?」
曾文杰點了點頭,道:「是的,如果覺得不喜歡的話,你可以換。這間茶樓,你做主人。」
這裡挨著大學城,而且地理位置還比較偏,往後肯定是沒什麼太好的生意的。
但曾宓之前經營茶樓本來也不是為了做什麼生意,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不那麼閒,順帶著有個可以做些灰色交易的場所罷了。
茶樓里的那些服務員,半點茶藝都不懂,插藝倒是精通得很。
「進去看看吧,這名字我很喜歡。」有點文藝女青年氣質的曾宓表示對茶樓之名滿意,催著曾文杰開門。
曾文杰掏出鑰匙給門開了,兩人走入其中,曾宓好奇地四下張望。
進門之後的櫃檯沒有擺放任何茶葉,反倒是放了不少的洋酒和飲料。
曾宓有調酒還是很有一手的,比葉亦萱都強上不少,而且,她喜歡喝酒似乎勝過喜歡喝茶,所以,曾文杰直接安排了一櫃的洋酒供她隨時想喝便調。
曾宓的雙眸果然亮了亮,問道:「你幫我收拾的東西,放在了哪裡?」
曾文杰道:「你的衣服、日用品,都放在二樓的閣樓裡面,嗯……木質結構哈,你抽菸的時候注意一點。」
曾宓便道:「我在裡邊已經把煙給戒了,以後不抽。」
然後,曾文杰賤兮兮地往嘴裡扔了一根煙,摸出打火機來給點燃了。
曾宓的喉嚨不爭氣地動了動,然後強行撇開目光望向別處去了。
曾文杰好笑地衝著她噴了一口煙霧,「真不抽啊?」
曾宓有點動搖,道:「來一根?」
曾文杰直接一指頭彈在她手心裡,痛得她連忙縮回了手去,「既然戒了,那就別抽了,女孩子抽菸對身體健康的危害程度可比男性要大些。」
曾宓輕輕往掌心裡吹著氣,沒好氣地瞪了曾文杰一眼,道:「你就是故意誘惑我!」
曾文杰說道:「這點誘惑都抵擋不住的話,你以後怎麼迎接新的生活啊?過慣了錦衣玉食,我是真怕你不習慣的。」
曾宓轉身過去將門給關上了,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自己能養活自己,《英雄殺》不是要給我分成麼?」
曾文杰道:「現在咱們的遊戲被網上罵得狗血淋頭的,會不會暴斃都不一定,別說賺錢咯。」
曾宓一怔,道:「是我畫得不好嗎?」
曾文杰笑道:「跟你沒關係,是我搞出來的么蛾子。」
曾宓有點擔心,曾文杰便如實相告,聽得她鬆了口氣。
沿著大廳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僅有的四個包廂,曾宓覺得自己對這裡的裝修和環境還是非常滿意的。
「上樓看看。」曾宓笑道。
「閣樓主要是木質結構,但衛生間和浴室是水泥的,你洗澡和如廁都會很方便。」曾文杰說道。
曾宓笑而不語,沿著木梯上了樓來,腳踩在上面發出一陣陣木頭獨特的響聲來,讓她覺得很解壓。
轉上二樓,是一條比較狹窄的廊道,左側有一個延伸,是衛生間,右側則隔出了一個小客廳來,前邊就是臥室了。
雖然這個茶樓不如曾宓之前經營的那家一樣豪華、奢侈,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這裡一些。
之前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浮財,現在拿到手裡的,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曾宓點了點頭,說道:「你有心了。」
曾文杰道:「嗯,茶樓裝修是現成的,但上面是我花了點心思布置了的。浴室里,還弄了個浴缸,可以供你泡澡。如果你要帶什麼重物上下樓,倒是有些不太方便……到時候可以喊我,或者花錢請搬運工。」
曾宓很受感動,沒想到他連這些細節都想得清清楚楚的!
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感受到這種細節上的關懷了,一時間,心窩子裡都是暖洋洋的。
「還有一點就是,你一個人喝酒的話,最好是到閣樓里來喝,不然的話,我怕你喝醉了摔樓梯上。」曾文杰笑道。
「那我總是叫上你和馮瀟來陪我喝不就好了,而且,亦萱說不定也會來。」曾宓輕鬆地笑了笑,說道。
曾宓沿著廊道推開了臥室的門,臥室也還寬敞,一張一米八的大床安置在中間位置,一側擺放了衣櫃和梳妝檯,還有一張單人沙發以及電腦桌。
看到電腦之後,曾宓不由笑道:「沒想到你把電腦都給我搬來了?」
「考慮到你要作畫,沒有熟悉的電腦可不好操作,所以將之買回來了。」曾文杰就道。
角落處,還有一個半身假人模型,模型上套了一件黑色的旗袍,旗袍上繡著艷紅色的梅花,顯出相得益彰的古典之美來。
曾文杰若有所思地道:「我兌現了承諾,你要不要兌現承諾呢?」
曾宓裝傻充愣地問道:「什麼承諾?」
曾文杰道:「不知道是誰說的,出來之後再穿旗袍給我看。我等就能看,我不等就沒得看。」
曾宓的俏臉一下就紅了,又流露出那股少女般的羞澀姿態,抿著嘴唇道:「能不能改日啊?」
曾文杰道:「這麼直接嗎?那也行啊!」
他一邊說話,一邊準備動手動腳的了。
曾宓嚇了一跳,然後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後,不由哭笑不得。
「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這一天麼?」曾文杰卻是掐著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雙眸,笑吟吟地道。
曾宓幾乎能看到對方瞳孔里的火焰,直要將自己吞噬!
於是,她面如火燒地說道:「我知道了,正好從裡邊出來,按習俗是要洗澡的!我……先去洗個澡。」
一邊說著,曾宓一邊走到假人模型面前去解開上邊的旗袍。
假人模型下邊,正好配著一雙配旗袍的小高跟,她也一併將之拾起了。
打開抽屜盒想找個髮髻什麼的,卻是看到裡邊一枚方形的盒子,她不由一怔,將之拿了出來。
「傑士邦?」
下意識就給上面的三個字念了出來,然後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曾文杰立刻皺眉道:「欸,這房主什麼意思嘛,搬家的時候這玩意兒不帶走的?真是的!」
曾宓無奈苦笑道:「你這演得,我信了。」
她輕輕將手裡的東西砸向曾文杰,然後,抱著衣物匆匆離開了臥室,到廊道盡頭那邊的浴室里去洗澡了。
曾文杰心情有些起伏地坐在沙發上等待。
二十分鐘沒見人。
半個小時沒見人。
五十分鐘才聽到開門的動靜。
旗袍版曾宓乃人間之絕色,曾文杰當初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狠狠驚艷過了。
之後被她引誘著去給人當白手套時,腦海里也難免會浮現些穿著旗袍的她狠狠遭罪的畫面。
人之常情……
隨著腳步越來越近,身著旗袍的丁香女子出現在了臥室門口。
她挽著個髮髻,髮髻上插了一根很古樸的木簪,烏黑亮麗的秀髮盤得很是端莊好看;
身上是短款的修身黑色梅花旗袍,下擺遮掩大腿半處,裙擺處的衩開得也可謂恰到好處,有股子絕對領域的感覺;
修長勻稱的美腿之下,是一雙黑色的磨砂質感高跟,細細的跟兒、尖尖的頭兒,似乎都能刺進人的心坎里去;
她手中還捏了一把小小的摺扇,摺扇半展著,正合了她這股含羞帶怯的氣質;
欣賞完造型再去看臉蛋兒便能發現,她上了淡妝,可口紅卻塗抹尤其艷麗,幾乎不輸旗袍上梅花的顏色了。
曾文杰贊道:「人間絕色也不過如此了,曾宓姐你穿旗袍真的太好看了。我覺得,可以按照你的形象,出幾個女性英雄的旗袍版皮膚,肯定能大賣!」
曾宓覺得前半段好好的,後半段居然就跟銅臭勾扯上了,不由哭笑不得。
她走到曾文杰的面前來,將摺扇合攏,輕輕往他腦袋上敲打著,道:「這腦瓜子,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呢!」
曾文杰將右腿立穩,然後在上面輕輕一拍,道:「坐。」
曾宓忍著羞,輕輕用手按住旗袍後擺,側身彎腰坐了下來。
分明是個小女生的性格,偏偏要學葉亦萱拿捏姐姐氣質,屬實是有些不太搭了。
「要是你也去上了大學,然後穿一身旗袍,我估計就沒萱姐什麼事兒了。」曾文杰說道。
「是嗎?那回頭我跟亦萱這麼說,看她什麼反應。」曾宓笑道。
「想我死就直說唄!」曾文杰翻了個白眼。
「你挺怕她的?」曾宓就道,「但對我,你膽子就很大。」
曾文杰卻道:「看人下菜啊,你好欺負。」
曾宓忍不住輕哼了兩聲,道:「所以你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
聊著天,曾宓渾然不覺已有賊手落到了自己光滑的大腿上邊來。
曾文杰又拿出了自己調動氣氛的手段來,不知不覺間,曾宓已曾文杰經開始往囹圄之中深陷了。
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泛濫了,然後發現自己竟很迫切想要被他欺負。
曾宓捆著髮髻的,很是方便。
曾文杰就好似抽菸一樣抽著氣,然後撥弄她的髮簪以分散注意力,避免出師未捷身先死,侮辱了十九歲這個境界。
曾宓身上的旗袍只是半褪,這樣更顯情調。
給那前任房主留下來的小盒子用得乾乾淨淨之後,這才算是結束了頗為漫長的下午。
已三十歲且閉關了個多月的曾宓對這方面,多少有點渴求。
「明天到工作室去露個面吧?大家都很期待我們的畫師到底是何方神聖呢!」曾文杰說道。
「忽然就有種近鄉情怯一樣的感覺。」曾宓趴在他腹肌上,忍不住輕笑道。
曾文杰若有所思,道:「那你再調整兩天?」
曾宓卻是道:「都說了是近鄉情怯嘛,遊子哪有不歸鄉的道理?」
曾文杰忍不住輕拍她的後背,道:「文藝女青年。」
曾宓閉著眼睛微笑,享受著自由所帶來的快意和此刻的貪歡。
「明天我要去工作室里上個班,然後畫幾張稿子,體驗體驗,上班是怎樣的感覺!」曾宓興奮地說道。
「好好好,希望你也是個神仙員工。」曾文杰立刻露出資本家的嘴臉來。
曾宓說道:「不如花半個小時給我講講你最近的事跡,然後我們一塊兒去吃個飯,買個剛剛那樣的小盒子,晚上再回來喝點酒。」
她說得很婉轉了,但還是忍不住臉紅害羞。
曾文杰覺得挺有意思,當初她引誘自己去當白手套的時候,倒是給人一種很妖艷的感覺,但現在……跟個小女生一樣?
這種反轉,讓人覺得非常的微妙,趣味十足。
半個小時之後,兩人一同從小品茶樓里出來,曾宓親自將門給鎖上。
她如馮瀟一樣很安靜很輕柔地說道:「哪天不想來和我喝酒了,就悄悄把鑰匙放在地毯下邊,我會看到的。」
曾文杰不由一怔,然後不要臉地笑道:「曾宓姐你這是怕我年老體衰滿足不了你啊?!」
曾宓立刻「呸」了一聲,然後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曾文杰很想提醒她在外保持點距離,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了回去。
但行出十餘步之後,曾宓卻是悄然地鬆開了他的手臂,並且拉開了一個顯得不會曖昧的距離。
她其實,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道貌岸然。
曾文杰抿了抿嘴,略微皺眉,想說點什麼,但又覺得出口的話肯定是又當又立,索性咽了回去。
曾宓察覺到他欲言又止,便微笑著抿抿嘴,低聲道:「不一樣的,傻瓜!」
曾文杰愣住。
曾宓就笑道:「我心甘情願。」
曾文杰衝著她微微一笑,走過去將她拉住,道:「反正你是我姐,這有什麼可怕的?」
曾宓卻道:「可沒聽說過哪個弟弟敢倒反天罡打姐姐屁股的!」
但走出幾步之後,曾宓又將他的手給鬆開,曾文杰也沒再過去牽她。
心意到了,默契自然就足了。
曾宓覺得雖然只是幾步路而已,但已經很是開心了。
曾文杰帶著曾宓行至一家叫「苗老哥」的店子,進去之後,生意紅火,服務員忙忙碌碌,但是極為客氣、周到、禮貌,問候顧客也都非常熱情。
「我以前去過這個飯店的總店,他們的服務,似乎沒這麼好來著?」曾宓有點疑惑地道。
恰在此時,老闆嚴鵬走了上來,看到曾文杰後,立刻笑道:「曾會長,歡迎光臨啊,蓬蓽生輝了!」
曾文杰伸手與嚴鵬握了握手,對他介紹道:「這位是我姐,曾宓,也是我們《英雄殺》工作組的畫師。」
嚴鵬也被眼前這位古典美人所驚艷到,忍不住說道:「曾會長的姐姐真是美麗端莊!」
曾宓矜持地微笑點頭致意。
「曾會長,我這家分店按照你給我說的那些方式運營,生意果然夠火夠爆,我打算立刻將這一套搬至各大連鎖店內!」嚴鵬又很興奮地轉過頭對著曾文杰說道。
曾宓這樣的美女對於他來說難得一見,但他更稀罕錢,等錢再多點,再漂亮的美女也不會少的。
曾文杰說道:「生意好就行!」
嚴鵬笑道:「服務員們輪流每周當店長拿提成,所以,一個個的服務態度都上來了!你這法子太好了,甚至都不用怎麼培訓他們,他們自發就會用最好的服務態度來對待客人。」
內部服務人員輪值店長,為了保證自己這一周能拿到好的績效,肯定在上任之前就跟同事們溝通好,並且認真為當周輪值店長的同事認真效力了。
這一來二去,就有了良性循環,誰也不想自己當店長的時候損失績效,所以,都是兢兢業業,認真熱情地對待顧客。
曾文杰道:「嗯,等過一陣,商盟開會,你當主講吧,就講講最近的心得體會。」
嚴鵬便道:「曾會長你放心,我肯定幫咱們商盟揚名!」
加入風州商盟,曾文杰給他出謀劃策,真的讓他能賺到錢,他當然要真心擁護。
曾宓在一旁聽著,看向曾文杰的眼神,都帶了點小小崇拜。
「還有小包嗎?給我安排一個。」曾文杰笑道。
「曾會長來了必須有嘛!」嚴鵬說道。
身為老闆,一般都會預留一到兩個包房,以應對突然造訪的貴客。
嚴鵬開了這麼多年餐飲店,怎麼可能不懂這點江湖道理。
於是,曾文杰和曾宓就被安排進了一個規格中等的包房,也沒服務員進來讓他們點菜,但沒多久,就上了很多的菜過來。
嚴鵬提著兩瓶茅子就來了,笑道:「曾會長和曾宓女士要喝兩杯的吧?」
曾宓道:「嚴總這麼熱情,那就喝咯!」
曾文杰看了她一眼,曾宓看懂了他的口型——酒鬼!
於是,回以一白眼。
嚴鵬道:「曾會長你們先吃著,我等會兒過來給你敬酒!哎,真的,老嚴我太感激你了!」
嚴鵬卡瓶頸多年了,一直想擴張,但苦於沒那個實力和信心。
如今,分店這麼一改革,立竿見影,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年輕了十歲,恨不得把曾文杰當財神爺供著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