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竟有人當眾刺殺大小姐
好半晌,她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看著秦洛,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調侃。
「秦先生……你……你剛才說什麼?和安邦開戰?哈哈哈……這真是我近幾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她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辦公桌上,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秦洛,仿佛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秦先生,我知道你有些本事,能讓佛爺躺進醫院,確實利害。我也知道你有些背景,或許不簡單。但是……」
她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警告。
「你是不是對『安邦集團』這四個字,有什麼誤解?你是不是覺得,能對付得了福永年那個商人,就有資格在安邦面前叫囂了?福永年,不過是個有點錢的生意人,而安邦……是紮根閩都幾十年,黑白灰通吃,觸角延伸到各個角落的龐然大物!
你剛才那番話,我就當是年輕人一時熱血上頭的胡言亂語,沒聽見。我奉勸你,這種『開戰』的蠢話,以後最好不要再提,否則萬一傳到不該聽的人耳朵里,惹出真正的衝突,到時候,恐怕就不是今天這麼好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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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福康雄的事情,我無可奉告。秦先生,如果沒什麼其他事,賭局已了,錢我會照付,請你離開吧。」
秦洛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從沙發上站起身,目光如刀,直視著玫瑰。
「看來,安邦是鐵了心要保他了?你們是不是覺得,安邦兩個字,就能嚇住所有人?」
玫瑰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冷淡。
「安邦不需要嚇唬誰,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挑釁的。秦先生,請回。」
「如果我說,我不怕呢?」
秦洛向前逼近一步,氣勢迫人。
「福康雄,你們交,還是不交?」
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溫度驟降。玫瑰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她沒想到秦洛如此不識抬舉,如此咄咄逼人。
她正要開口,用更嚴厲的語氣斥退對方——
「砰!」
就在這時,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打破了室內劍拔弩張的對峙氣氛。
三道身影,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中等、留著絡腮鬍子、眼神精悍、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氣度沉穩。
秦洛並不認識此人。
而跟在他身後的兩人,卻是秦洛的「熟人」——武家兄妹,武御風和武婉清!
武御風依舊是那副公子哥的派頭,只是神色間少了幾分往日的張揚,多了些許內斂。而武婉清,則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鵝黃色連衣裙,身材窈窕,面容清麗,只是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郁色。
當她的目光與秦洛接觸的瞬間,秦洛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她的胸前——那對在外觀上幾乎看不出任何差異的飽滿,只有他自己知道,左邊的那一側,是冰冷而完美的替代品。
武御風和武婉清看到秦洛,顯然也大感意外,兩人腳步都是一頓,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武御風眼神閃爍,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秦洛。
武婉清更是微微蹙眉,目光在秦洛和辦公桌後的玫瑰之間快速掃過,帶著探究和一絲莫名的複雜。
短暫的驚愕後,武御風臉上迅速堆起了熱情的笑容,仿佛之前與秦洛的所有衝突都不存在一般,大步走上前來,哈哈笑道。
「哎呀!秦兄弟!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怎麼,也對西山的場子感興趣?」
他一邊說,一邊目光隱晦地打量著秦洛和玫瑰之間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緊張氣氛,心中飛快地轉著念頭。
隨即,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湊近秦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熟稔問道。
「對了,秦兄弟,上次我跟你說那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指的,自然是上次在某個場合,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提出想讓秦洛「娶」了武婉清,以化解恩怨、甚至聯姻的想法。
秦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武少說笑了,那種大事,豈是兒戲?我需要時間。」
武御風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在意,哈哈一笑。
「那是那是,應該的,應該的!」
他身後的武婉清隱約聽到「上次那事」,疑惑地拉了拉兄長的衣袖,小聲問道。
「哥,什麼事啊?你們約定了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生意上的小事。」
武御風連忙擺手,含糊其辭地敷衍過去,顯然不想讓妹妹知道他那「賣妹求和」的荒唐提議。
他熱情地轉向秦洛,岔開話題。
「秦兄弟既然來了西山,就是客人!走,今天我作東,帶秦兄弟好好玩玩!咱們這西山,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溫泉、馬場、高爾夫……你想玩什麼,儘管說,消費全算我的!」
他這刻意討好的姿態十分明顯,顯然是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緩和甚至拉攏與秦洛的關係,畢竟在他心裡,這位可是潛在的「妹夫」人選,至少是目前化解武家尷尬處境、甚至可能攀上高枝的最佳途徑。
一旁的武婉清看得更加疑惑了,自己這個哥哥向來眼高於頂,護短又記仇,上次自己明明被秦洛當眾折辱,哥哥也吃了虧,按照他的性格,就算不立刻報復,也絕對應該是橫眉冷對,老死不相往來才對。
怎麼現在反而對秦洛如此熱情,甚至帶著點巴結的意思?這太反常了!
而辦公桌後的夜玫瑰,此刻心中的詫異絲毫不比武婉清少。
她自然認識武家兄妹,知道他們與秦洛之間有過衝突,尤其是武婉清被打的事情,在某個小圈子裡並非秘密。以武御風那睚眥必報、極其護短的性子,怎麼可能對秦洛是這種態度?還主動邀請遊玩、承擔消費?這簡直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就在玫瑰心中疑竇叢生,思索著這詭異局面時,秦洛卻仿佛對武御風的熱情邀請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再次越過武御風,牢牢鎖定在玫瑰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將話題硬生生又拉了回去。
「玫瑰姐,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福康雄,在哪裡?」
玫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如同罩上了一層寒霜。
她原以為武家兄妹和那位中年高手的到來,會讓秦洛有所顧忌,至少暫時收斂。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不識時務,如此強勢,完全無視了突然出現的三人,依舊揪著福康雄的問題不放!
他真以為,靠著能打傷佛爺,就能在西山,在安邦的地盤上,如此肆無忌憚了嗎?!玫瑰心中暗怒,看向秦洛的眼神,也徹底冷了下來。
武御風、武婉清兄妹,連同那位被稱作蔣陵的絡腮鬍子中年男人,推門進來時,看到秦洛與夜玫瑰共處一室,且氣氛似乎有些凝滯而非曖昧,心中首先掠過的念頭便是詫異。
夜玫瑰的辦公室,等閒人等根本進不來,能在這裡與她單獨談話的,要麼是極重要的客人,要麼就是關係匪淺之人。
秦洛屬於哪一種?他們下意識地傾向於後者,畢竟秦洛的手段和背景都透著神秘。
然而,夜玫瑰緊接著開口說出的話,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們心中那點曖昧的猜測。
「武少,蔣先生,你們來得正好。」
夜玫瑰臉上的嫵媚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肅,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這位秦洛先生,剛才在這裡,聲稱如果我們安邦不交出他要找的人,就要和我們安邦集團……開戰。」
她特意在「開戰」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武御風和蔣陵。
「你們聽聽,是不是很……有意思?」
「開戰?!」
武御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猛地一縮,心臟都漏跳了半拍!他剛剛還在盤算著如何拉攏秦洛,轉眼間就聽到如此石破天驚的言論!開戰?和安邦?這傢伙瘋了不成?!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這絕不是他預想中能輕鬆化解或者拉攏的場面!
蔣陵也是眉頭一皺,眼神銳利地看向秦洛,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悅。在西山,在安邦的地盤上,說出「開戰」二字,不管此人是誰,都堪稱狂妄至極!
武御風反應極快,連忙上前一步,臉上擠出笑容,試圖打圓場。
「誤會!這一定是誤會!秦兄弟,玫瑰姐,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話好說,何必鬧得這麼僵?什麼開戰不開戰的,太傷和氣了!」
「誤會?」
夜玫瑰冷笑一聲,紅唇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可沒誤會。秦先生親口說的,為了一個叫福康雄的人,如果我們安邦不交出來,他就要和我們開戰。武少,蔣先生,你們評評理,這是不是太不把我們安邦放在眼裡了?」
福康雄?!
武御風心中再次一震!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福永年的侄子,最近好像惹了大麻煩,據說連福永年都吃了癟,沒想到正主追到西山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秦洛是鐵了心要抓人,而安邦這邊……似乎是知情甚至可能提供了庇護?這潭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也渾得多!
武御風瞬間明白了夜玫瑰拒絕透露的原因。安邦庇護福康雄,背後必然牽扯到更複雜的人物和利益,絕不是夜玫瑰這個層面能擅自決定的,甚至可能來自邱琴韻或者安若曦的直接授意。
他武家雖然也算一方勢力,但比起安邦還是差了些火候,更不願意捲入這種明顯是神仙打架的漩渦里。
他眼珠急轉,立刻做出了決斷——撤!絕不能摻和進去!無論是幫玫瑰對抗秦洛,還是反過來幫秦洛施壓玫瑰,對他武家都沒有半點好處,只會惹來一身騷,甚至可能同時得罪兩邊!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
武御風猛地一拍腦門,臉上露出懊惱和急切的神色。
「突然想起來,老爺子那邊還有個緊急會議讓我必須到場!真是對不住,對不住!玫瑰姐,秦兄弟,你們先聊,我先走一步!婉清,走走走,別耽誤了正事!」
說著,他不由分說,一把拉住還在狀況外、疑惑地看著他和秦洛的武婉清,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就往門外走,動作匆忙得甚至有些狼狽。
「哥!你幹嘛呀!我們才剛來!」
武婉清被他拉得一個趔趄,不滿地小聲抗議,同時回頭疑惑地看了秦洛和玫瑰一眼,不明白兄長為何突然如此失態。
「閉嘴!跟我走!」
武御風壓低聲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和急促,他一邊推著妹妹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著室內擺手。
「你們聊,你們聊!告辭,告辭!」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武御風從外面帶上,武婉清不滿的嘀咕聲被隔絕,武御風才長長鬆了口氣,後背竟然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抹了把額頭,對依舊滿臉不解的妹妹低聲道。
「別問!記住,以後離那個秦洛遠點!更別想著報仇的事了!」
「為什麼?」
武婉清咬著嘴唇,眼神倔強。
「他上次那麼對我……」
「因為你技不如人!更因為我們武家惹不起!」
武御風打斷她,語氣沉重。
「剛才裡面的氣氛你沒感覺到嗎?那傢伙……是個瘋子!連安邦都敢直接威脅開戰!我們武家算什麼?摻和進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報仇?你想都別想!以後見到他,能躲就躲,躲不過就客客氣氣!聽到沒有?!」
武婉清被兄長從未有過的嚴厲和那番話中透露出的忌憚驚住了,雖然心中依舊不甘,但也隱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默然點了點頭。
……
辦公室內,隨著武家兄妹倉促離去,氣氛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凝重。只剩下秦洛、夜玫瑰,以及那位一直未曾開口、面色冷峻的絡腮鬍子蔣陵。
蔣陵與秦洛素無交情,他本就是安邦集團的人,常年負責西山這片區域的部分安保和特殊事務,是邱琴韻頗為信任的得力幹將之一。此刻見秦洛孤身一人,竟敢在西山、在玫瑰的辦公室里大放厥詞,威脅安邦,他心中早已不悅。(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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