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我怎麼了
蘇大河狠狠掛斷電話,將手機摔在沙發上。
「一群勢利眼!」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
助理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茶。
「蘇總,已經聯繫過十二位投資人了,他們都」
「我知道!」
蘇大河粗暴地打斷他。
「不就是看我欠銀行一百多個億嗎?牆倒眾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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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煩躁地扯開領帶,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卻照不亮他陰鬱的心情。
昨天他還是蘇藥集團的二把手,今天卻成了喪家之犬。
更糟的是,他手上只剩兩個多億現金,這點錢在資本市場上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蘇玥.」
他念著這個名字,像是要把每個字都嚼碎。
「你以為當上董事長就贏了?太天真了。」
他轉身對助理說。
「通知我們的人,明天開始,所有需要董事會批准的決策一律拖延。採購合同、研發項目、人事調動,能卡的全部卡住!」
助理猶豫道。
「可是蘇玥小姐現在是董事長,她有最終決定權」
「那又怎樣?」
蘇大河冷笑。
「執行層面在我們的人手裡,她一個剛上任的小丫頭,能指揮得動誰?」
他走回辦公桌前,打開電腦查看蘇藥集團的股價走勢圖。
「只要再給我點時間,等我籌到錢增持股分.」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突然,一條推送消息彈了出來。
《突發。蘇藥集團開盤跌停,分析師稱或與高層變動有關》
蘇大河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怎麼可能?」
他死死盯著屏幕,股價走勢圖上那根陡峭的綠色直線像一把刀,直插他心臟。
「蘇玥.」
他咬牙切齒,額頭滲出冷汗。
「你竟然先動手了」
周二,蘇藥集團的股價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墜向跌停板。
「怎麼回事?」
蘇大河盯著電腦屏幕,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
他的助理站在一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蘇總,我們查過了,沒有任何負面消息,也沒有大單拋售,就是.就是突然跌停了。」
蘇大河猛地拍桌。
「放屁!股價能無緣無故跌停?給我查!」
然而,直到收盤,他們也沒能找到原因。
蘇大河的私人帳戶上,質押的股票市值已經縮水了10%,接近平倉線。
周三開盤,股價小幅低開,一些投機客開始買入。
「機會來了!」
幾個短線客在股吧里興奮地發帖。
蘇大河也鬆了口氣,正準備讓財務部準備資金護盤。
突然,一條消息在各大財經平台炸開。
《蘇藥集團董事長蘇東山病危,蘇家父子反目內幕》。
「這他媽誰發的?!」
蘇大河暴跳如雷,但為時已晚。
散戶們像驚弓之鳥,瘋狂拋售手中的股票。
股價一路狂瀉,最終收跌8%。
辦公室里,蘇大河的電話響個不停,都是來詢問消息真實性的。
他煩躁地掛斷一個又一個,直到證券公司打來。
「蘇先生,您質押的股票已經觸及平倉線,請於明日開盤前追加保證金.」
蘇大河額頭青筋暴起。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癱坐在真皮座椅上,看著帳戶里所剩無幾的流動資金,知道大勢已去。
周四早晨,蘇大河還沒起床,電話就響了。
是證券公司。
「蘇先生,很遺憾,由於您未能按時追加保證金,我們將在今日開盤後對您質押的股票進行強制平倉.」
蘇大河的手機滑落在地。
這意味著他將失去對蘇藥集團的控制權。
與此同時,陳意涵的辦公室里,她正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蘇玥,股價已經跌到我們的目標價位了。」
陳意涵轉頭對坐在沙發上的蘇玥說。
「可以開始收購了。」
蘇玥點點頭。
「按計劃進行。」
陳意涵迅速下達買入指令,一筆筆買單湧入市場,悄無聲息地吸納著散戶拋出的籌碼。
到周五收盤時,陳意涵合上電腦,露出勝利的微笑。
「加上你原有的股份,我們現在持股51%。蘇藥集團是你的了。」
蘇玥長舒一口氣,眼中帶著複雜的神色。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秦洛的電話。
「秦洛,我們成功了。」
電話那頭,秦洛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恭喜你。今晚的生日宴會,我會準時到場。」
而此時的蘇大河,正面臨人生最黑暗的時刻。
債主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上門討債。
更讓他崩潰的是,懷著他孩子的吳麗留下一張紙條,說已經打掉孩子離開。
「賤人!都是賤人!」
蘇大河將別墅里的東西砸得粉碎,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就在他瘋狂發泄時,門鈴響了。
蘇大河喘著粗氣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佝僂的老婦人,拄著一根蛇形拐杖,臉上皺紋縱橫,眼睛卻亮得嚇人。
「你是誰?」
蘇大河警惕地問。
老婦人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黑色的牙齒。
「我是來找小七的。」
「什么小七?我不認識!」
蘇大河不耐煩地要關門。
老婦人突然伸出枯瘦如柴的手,一把抓住蘇大河的手腕。
「小七是我養在蘇東山體內的蠱蟲,它死了。」
蘇大河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手腕蔓延至全身,他驚恐地發現老婦人的袖子裡探出一條青黑色的蛇,正吐著信子盯著他。
「你你想幹什麼?」
蘇大河聲音發抖。
老婦人陰森地笑著。
「告訴我,是誰殺了小七?」
蘇大河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一個借刀殺人的主意。
「是秦洛!那個叫秦洛的小子,他不知用了什麼邪術,害死了我父親體內的蠱蟲!」
「秦洛.」
老婦人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怨毒的光芒。
「帶我去找他。」
蘇大河心中暗喜,連忙點頭。
「好,好,我這就帶您去。今天是蘇玥的生日宴會,秦洛肯定在那裡。」
他開車載著老婦人前往蘇家別墅。
車內,老婦人一言不發,但那股陰冷的氣息讓蘇大河毛骨悚然。
他從後視鏡偷瞄,看到那條蛇正盤繞在老婦人的拐杖上,不時吐著信子。
「您您怎麼稱呼?」
蘇大河試探地問。
「叫我神婆就行。」
老婦人陰測測地回答。
「專心開車,別耍花樣,否則」
她袖中的蛇突然竄出,在蘇大河耳邊嘶鳴一聲,嚇得他差點撞上護欄。
與此同時,蘇家別墅燈火通明,賓客如雲。
蘇玥穿著秦洛送她的那條白色連衣裙,優雅地招待著來賓。
陳意涵站在她身邊,不時低聲提醒她哪些是重要客戶。
「蘇玥,你那位神秘的男朋友呢?」
一個大學同學好奇地問。
「聽說他送了你蘇藥集團20%的股份當生日禮物?」
蘇玥臉頰微紅。
「秦洛他有點事,馬上就來。」
實際上,秦洛早就到了,正在後院與幾位蘇藥集團的元老交談。
這些元老都是蘇東山的老部下,對蘇玥接管公司表示全力支持。
「秦先生年輕有為啊。」
一位元老笑著說。
「聽說您精通醫術?」
秦洛謙虛地笑笑。
「略懂一二。」
正說著,秦洛突然眉頭一皺,轉頭望向別墅外的方向。
「怎麼了?」
另一位元老問道。
秦洛神色凝重。
「抱歉,我有點急事,失陪一下。」
說完,他快步離開。
蘇玥發現秦洛不見了,以為他去了洗手間。
而此時,秦洛已經來到別墅前的草坪上。
月光下,幾個保安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出來吧。」
秦洛平靜地說。
黑暗中,一個佝僂的身影緩緩走過來,正是那個神婆。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留下幾縷慘白的光線勉強穿透黑暗。
秦洛站在蘇家別墅前的空地上,全身肌肉緊繃,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緩慢移動的身影。
「沙沙.」
枯葉被踩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神婆走得很慢,十幾米的距離竟花了四五分鐘才來到秦洛面前。
她每走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
隨著距離拉近,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秦洛的後背瞬間爬滿冷汗,但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就是你殺了我的小七?」
神婆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沙啞乾澀,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秦洛眯起眼睛,借著微弱的光線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神婆佝僂著背,身高不足一米五,全身裹在一件破舊的黑袍中,右手拄著一根扭曲的木質拐杖,杖頭雕刻著一條盤繞的蛇形圖案。
「是我殺的。」
秦洛沒有否認,聲音沉穩有力。
「他該死。」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神婆緩緩抬起頭,月光恰好穿透雲層,照在她那張恐怖的臉上滿臉皺紋如同乾枯的樹皮,眼窩深陷,幾乎看不到眼球,只有兩點幽綠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
她的皮膚緊貼著骨頭,整張臉就像是一具裹著人皮的骷髏。
秦洛倒吸一口冷氣,本能地後退半步,右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匕首。
神婆的拐杖突然抬起,指向秦洛的咽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秦洛瞳孔驟縮,正欲反擊,卻見神婆的動作猛然停住,拐杖尖端距離他的喉嚨只有不到一寸。
「你」
神婆的聲音突然變了調,那雙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洛的臉。
「像真的好像他.」
秦洛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著神婆。
只見她顫抖著收回拐杖,向前邁了一步,幾乎貼到秦洛面前,仔細打量著他的面容。
「告訴我你父母叫什麼名字?」
神婆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
秦洛心中警鈴大作,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問題可能隱藏著重要線索。
他猶豫片刻,還是如實回答。
「我父親叫葉玄龍,母親叫鳳雅君。」
「葉玄龍鳳雅君.」
神婆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名字,突然發出一聲古怪的笑聲。
「果然.果然是他的孩子.」
她後退兩步,拐杖重重敲擊地面。
「我不能殺你.不能」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秦洛如遭雷擊,這是他十多年來第一次聽到關於父母的確切消息!他一個箭步上前。
「等等!你認識我父母?他們在哪?」
神婆沒有回答,繼續向前走去,速度竟比來時快了許多。
「站住!」
秦洛急了,正要追上去,身後突然傳來蘇玥的聲音。
「秦洛?你在跟誰說話?」
秦洛回頭,只見蘇玥穿著睡衣站在別墅門口,一臉困惑。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等他再轉頭時,神婆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剛才有人要殺我。」
秦洛皺眉環顧四周。
「但沒打起來。」
蘇玥快步走到他身邊,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
「什麼人?在哪?」
「一個神婆,說是來為小七報仇的。」
秦洛簡單解釋了剛才的遭遇。
「但看到我的臉後,她突然問起我父母的名字,然後就走了。」
蘇玥眼中帶著驚訝。
「她認識你父母?」
「看樣子是的。」
秦洛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是我第一次得到關於父母的線索。」
蘇玥思索片刻。
「神婆既然認識你父母,很可能與他們有交情,不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她頓了頓。
「而且她提到『像他',這個『他'會不會就是你父親?」
秦洛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我必須找到她問清楚!」
「先別急。」
蘇玥安撫道。
「神婆既然出現在這裡,肯定有跡可循。我們可以從蘇大河入手調查。」
提到蘇大河,秦洛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神婆是怎麼進來的?保安呢?」
兩人快步走向大門,發現值班的保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秦洛蹲下檢查,發現保安脖子上有一個細小的針孔,但呼吸平穩,脈搏正常。
「只是被麻醉了。」
秦洛掐住保安的人中穴。
「應該很快就能醒。」
果然,幾秒鐘後保安呻吟著睜開眼睛,一臉茫然。
「我我怎麼了?」
「有人闖進來了。」
秦洛扶他坐起。
「你看到襲擊者了嗎?」
保安努力回憶。(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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