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當年的真相

  楚雄說完這番話,屋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般窒息。

  秦洛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那就是說。

  盧彪當年確實沒死,一直隱居幕後操縱一切。

  而楚陽就這樣長大,並且一直聽從他父親盧彪的話。

  在楚雄身邊既得到了照顧,還獲得了情報。

  楚雄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

  「我沒有再見過盧彪,或許盧彪也不敢再來見我,他徹底隱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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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養楚陽沒兩天,就有人送了封信到我這裡。」

  「裡邊寫了我們一家最近幾天的動態。」

  「甚至連保母每天幾點幾分倒垃圾,幾點幾分買菜都記得清清楚楚!」

  楚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濺了出來。

  「我當時真是毛骨悚然,感覺自己像在演恐怖片!」

  秦洛沉默地聽著,他能夠理解楚雄當時的恐懼。

  這種被人暗中監視的感覺,比明面上的威脅更讓人心驚膽戰。

  「我當時幾乎都要瘋了。」

  「那足以說明我們一家都在對方的監控下。」

  「我找人把家裡徹底翻了個遍,卻沒發現一個攝像頭。」

  「甚至讓人詳細查了家裡每個人每天的日常活動。」

  「都沒發現任何異常,緊跟著我就收到了另一個快遞。」

  「那是只小貓,被殘忍地分屍,鮮血淋漓的內臟和殘肢胡亂地塞在盒子裡。」

  「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我強忍著噁心,顫抖著手取出了那封列印出來的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卻如同一道晴天霹靂。」

  『楚雄,我知道你很聰明,也很有能力。』

  『但你應該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

  『立馬送一個女兒和崔穎去美利堅國。』

  『否則,你猜下一個躺在盒子裡的會是楚流年還是楚似錦呢。』

  『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

  「信上沒有任何痕跡,根本無從查起。」

  信讀完,楚雄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仿佛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憶。

  秦洛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煎熬,那種被威脅,被操控的無力感,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我…我沒辦法,只能照做。」楚雄痛苦地閉上眼。

  兩行濁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我安排了私人飛機,送她們去了美國。」

  「以為,只要我乖乖聽話,我的家人就能平安無事。」

  他睜開眼,眼神中充滿了自責和悔恨。

  「我錯了,大錯特錯!我以為把她們送走就安全了,可我根本不知道,那只是噩夢的開始。」

  秦洛靜靜地聽著,他知道現在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蒼白的。

  他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等待楚雄繼續講述。

  「每個月,我都會收到她們的照片和視頻,以證明她們還活著。」

  「我沒辦法,只能一邊穩著人,一邊想辦法找出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楚雄的聲音顫抖著。

  「我開始感到身體不適,頭暈、乏力、食欲不振……我這才意識到,我的身體應該是出問題了。」

  秦洛眉心緊鎖,他想起之前調查楚雄的病歷時。

  醫生也說過他的病症很奇怪,應該是長期攝入慢性毒素引起的。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盧彪在背後搞鬼。

  「我偷偷去醫院檢查,醫生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只說是亞健康,讓我多休息。」

  「我心裡明白,這根本不是亞健康。」

  「我想來想去都沒想到楚陽的身上,畢竟他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

  「我開始暗中調查,但是所有的情況都指向了最不可能的那個可能。」

  「楚陽?」秦洛追問。

  「沒錯,就是楚陽。」楚雄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帶流年去檢查了身體,幸好流年檢查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當時我們吃飯都是在一塊吃的,除了湯。」

  秦洛接著道:「湯,是楚陽給你的。」

  「對,他說為了報答我,他也沒什麼能做的,只能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碗湯而已,我並沒有在意。」

  「沒想到最後就是這碗湯里放了一些不該放的東西。」

  楚雄說到這裡,猛地咳嗽起來。

  秦洛連忙遞上一杯水,等他緩過勁來才繼續追問。

  「楚陽是怎麼綁架流年的?他一個孩子……」


  「他可不是普通的孩子!」楚雄打斷了秦洛的話。

  「我後來才知道,盧彪從小就對楚陽進行特殊訓練。」

  「別看他年紀小,身手卻異常敏捷,而且心狠手辣,比成年人都要可怕。」

  楚雄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仍然心有餘悸。

  「我本來安排了司機送流年去鄉下,沒想到半路車子被人劫持。」

  「司機被打暈,流年就這樣被楚陽帶走了。」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楚陽寄來的包裹,裡面是流年的一縷頭髮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流年被綁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里,嘴巴被膠帶封住,臉上滿是淚痕。」

  「他還在包裹里放了一封信,信上說,我太自作聰明了。」

  楚雄的聲音哽咽了。「是我害了流年」

  「流年也是從那次之後開始有了心理疾病。」

  秦洛的拳頭緊緊攥起,他無法想像一個十歲的孩子竟然能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而這背後,是盧彪扭曲的父愛和瘋狂的計劃。

  「而後我又收到了阿穎和小錦人事不知的視頻。」

  「他說是為了給我一個警告,不要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我意識到我不能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

  「所以我以整個公司和我們一家的性命作籌碼。」

  「要求我兩個女兒都要生活在我眼前。」

  「如果盧彪不同意我就將公司的股份低價轉賣,讓他一分錢都拿不到。」

  「盧彪心理已經扭曲了。」

  「就這樣,小錦被送回我身邊。」

  楚雄頓了頓,抿了口茶,渾濁的雙眼看向秦洛。

  其中似乎藏著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一聲嘆息:「你出現的時機,太巧了。」

  秦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開始不動聲色地接觸你,試探你的能力和為人。」

  「我更希望你能帶著我的兩個女兒逃離這裡,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但是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你的虛擬技術,簡直就是跨時代的。」

  「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公司,也看到了我女兒的未來。」楚雄的語氣中帶著激動。

  「我開始慢慢地將公司的核心技術人員介紹給你認識。」

  「暗中引導他們支持你,同時,我也在公司內部製造一些矛盾,讓楚陽焦頭爛額。」


  『老狐狸。』秦洛心中暗道,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知道楚雄這番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但至少目前看來,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楚雄似乎看穿了秦洛的心思。

  苦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承認,我確實利用了你。」

  「但當時的情況,我別無選擇。我必須為我的女兒們鋪路,我也不希望我的公司落到這種人手上。」

  秦洛點點頭,表示理解。商場如戰場,爾虞我詐,互相利用,都是常態。

  秦洛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楚陽時,那個年輕人溫和的眉眼。

  現在想起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的價值讓公司那些老傢伙們徹底信服。」

  「同樣的你也成為了楚陽的眼中釘,肉中刺。」

  「再加上前幾天,楚陽頻繁的出門。」

  「每次回來都帶著濃重的消毒水味和煙味。」

  「我意識到盧彪的身體應該是出問題了。」

  「盧彪的身體還是被當年的子彈波及到了。」

  「苟延殘喘到現在也是撐不住了。」

  「那天,他就像瘋了一樣。」楚雄搖搖頭。

  「一會兒哭著說自己終於自由了,一會兒又笑著說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

  「我讓保鏢把他送回房間,他卻突然抓住我的手,力道大的嚇人。」

  「他說,『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你能控制我?你怎麼就沒想到自己會死呢!』」

  秦洛摩挲著下巴,眼神深邃。「盧彪的死,對他來說,究竟是解脫還是枷鎖呢?」

  「或許兩者都有吧。」楚雄嘆了口氣。

  「盧彪活著的時候,他活在盧彪的陰影下,事事都要聽從盧彪的安排。」

  「現在盧彪死了,他雖然擺脫了控制。」

  「但也失去了方向,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不知道會飄向何方。」

  「一個沒有方向的瘋子,才是最危險的。」秦洛意味深長地說。

  楚雄點點頭,眼中閃過擔憂。

  「所以我才更需要你的幫助,秦洛。」

  「只有你,才能保護我的女兒,才能保住楚氏。」

  秦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都市。

  他知道,自己已經捲入了一場巨大的漩渦,而這場漩渦的中心,正是楚家。


  「岳父,你有沒有想過,楚陽的瘋狂,或許不僅僅是因為盧彪的死?」

  秦洛背對著楚雄,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

  楚雄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秦洛繼續說道:「我查過當年的資料,那起綁架案的細節,處處透著詭異。」

  「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有能力避開所有的監控。」

  「還能準確地知道你司機的行駛路線?」

  「更重要的是,他怎麼會有膽量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楚雄的呼吸變得急促。

  那應該是盧彪想把自己從裡邊摘出來。

  「他故意放出楚陽來迷惑我的視線,讓我以為都是楚陽乾的。」

  「儘可能減少自己在這些事中可能出現的痕跡。」

  「可惜盧彪沒料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就這樣死了。」

  「很多事,都只是我們的猜測了。」秦洛轉過身。

  楚雄起身拍了拍秦洛的肩膀。

  「秦洛,謝謝你救了我,但是同樣的,你也得小心楚陽。」

  楚雄的語氣裡帶著疲憊。

  雖然功能已經確實修復了楚雄衰竭的器官。

  但是楚雄的年齡也在這裡擺著了。

  身體還是得再恢復恢復。

  秦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眼底閃過戲謔。

  小心楚陽?到底誰小心誰可不一定呢。

  送走略顯疲憊的楚雄後,秦洛回到書房,揉了揉眉心。

  楚家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搖曳,如同這變幻莫測的局勢。

  「小A,查到楚陽的位置了嗎?」秦洛抿了一口酒,對著空氣問道。

  一個機械的電子音在他耳邊響起。

  【已定位到目標人物,目前位於城郊的廢棄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秦洛挑眉,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楚陽去那種地方做什麼?「調取附近的監控錄像。」

  屏幕上很快出現了精神病院周圍的畫面。

  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監控畫面中,楚陽的身影一閃而過,他步履匆匆。

  「放大畫面,看看他手裡拿著什麼。」


  畫面放大,可以清晰地看到楚陽手中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不清裡面裝著什麼。

  秦洛眯起眼睛,一股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

  楚陽的舉動太過反常,不能再放任他在外邊待著。

  簡直就是個不定時炸彈。

  秦洛剛推開書房的門,就撞見了一雙擔憂的美眸。

  楚楚站在門口,纖細的手指緊緊絞著裙擺,眼神中充滿了焦慮。

  楚楚可憐的模樣讓秦洛心中一軟。

  「秦洛……」楚楚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我有點想流年了。」

  秦洛走到她面前,輕輕地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入手的冰涼讓他微微皺眉。

  秦洛頓了頓,目光深邃,「抱歉,行李都丟了,我把這回事也忘了。」

  「我讓他們再送來幾個遊戲頭盔,你耐心等一下好不好。」

  秦洛溫柔的安撫著楚楚。

  楚楚咬著下唇,眼含歉意「我……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秦洛輕撫著她的手背,柔聲安慰。

  「說什麼呢,都是小事,放心吧。」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暖,楚楚抬起頭,目光與秦洛交匯。

  他的眼神堅定而溫柔,蘊藏著無窮的力量,讓她感到安心和依賴。

  「秦洛……」楚楚的聲音哽咽,「謝謝你。」

  秦洛笑了笑,「傻瓜,說什麼謝謝。我們這關係還用說謝謝啊。」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秦洛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未知的號碼。

  秦洛接起電話,那邊傳來楚陽嘶啞的聲音。

  夾雜著電流的滋滋聲。

  「秦洛,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楚陽的聲音帶著癲狂。

  「想要我手裡剩下的股份的話就一個人來城郊廢棄精神病院。」

  「我在這裡等你。記住,只許你一個人來,否則……」

  楚陽沒說後果直接掛斷了電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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