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大揭密:已換皇
雷天輪拍案而起:「如此膽大妄為,開萬載之先河也!」
「正是!」宋立夫道:「我等既知此事,該當正本清源,雷大人,就以鎮天閣兵力為基如何?」
雷天輪臉色凝重:「蘇侯,宋大人,此即為難題所在,本官抱病,閣中兵馬調度之權,已落入杜清河之手,此人該是陛下心腹,無他之兵符,鎮天兵堂不可調度。」
厲亞夫道:「正是如此,下官雖為兵堂堂主,手下將領全然無法調度。」
「不!」狂狼道:「堂主,末將所在的第七戰隊,可以無視軍令!」
這就是直接帶兵的好處了。
直接帶兵的將領,手下人,唯她之令是從,那些底層兵士可不管什麼虎符軍令,他們聽從的是將領指揮。
將領打算反了,上頭軍令於她,廢紙一張。
「你的第七戰隊,不過區區兩萬人!」厲亞夫道:「皇室禁軍十萬之眾,更有隱龍衛近在咫尺,盲目起事,乃是雞蛋碰石頭,徒然送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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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之軍卻又如何?」狂狼道:「當日三千軍,我們可以下江南!千萬江南宗門之士,照樣橫掃之!」
三位大佬面面相覷……
雷天輪一聲長嘆:「狂狼之勇,本官亦是心服,然而,還有一道難題,關乎天下民心,正本清源,需師出有名,若有一王在世,我等尚可以『清溯擁王』為號,召集天下兵馬,然而,皇室宗親,盡皆慘死,目前並無可擁之人!」
此言一出,宋立夫黯然而嘆。
是啊,如果還有一位王爺在世,他們可以打著勤王的旗號,正本清源。
而現在,一個王爺都沒有。
連造反的理由都編不出來。
自己這面大旗之下,都沒有主心骨……
林小蘇淡淡一笑:「若是雲王尚在,是不是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宋立夫心頭如同被重重捅了一刀,眉心都打結了:「這自然就是,奈何,皇天不佑也……雲王,終究是無此福份。」
他這半生,都在栽培雲王。
歷盡滄桑。
然而,所有的一切,隨著雲王府的那一場驚變,化為煙塵。
「皇天並非未佑。」林小蘇道:「雲王未死!」
「什麼?」室內五人齊齊驚呼。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小蘇道:「本侯離京之前,作了最後一手安排,那就是讓雲王安排一個替身置於王府,而他本人,隨其王妃扶風,隱入青丘。」
這則消息石破天驚。
雲王,竟然未死……
林小蘇補充道:「新皇派使入青丘,定是發現了此番玄機,是故,才不能容許皇使離山,這,大概就是青丘殺使真正的原因。」
眾人恍然大悟。
就說一個遠古大族,怎麼可能走到「殺皇使」這一步?
唯有這個理由,才立得住。
青丘藏著一個對皇位有巨大威脅的「已死王爺」,這消息怎麼可能外傳,那麼,冒大險,也得殺人滅口!
「你們擔心的兵力問題,不用擔心!」林小蘇道:「所有的事情,盡在我掌控之中!」
如果說,前面雲王未死的消息,給了眾人打了一針「興奮劑」的話,這句話,讓室內無邊陰霾突然出現鬆動。
「所有的事情?」宋立夫眯著眼睛,反問了一句。
「是!現在你們聽我安排……」林小蘇道:「我保證最多七天,雲王登基!」
這句話一出,室內陰霾真正一掃空。
青丘,月已中天。
五月的盛夏,大概也唯有青丘這樣的秀麗山峰之上,還有清涼的晚風。
晚風吹過,星光如水。
一個山洞門口,靜靜地坐著一人,仰望星空。
他的面前,一杯茶,早已沒了熱氣。
他的身後,一條倩影,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聲音。
坐著的人,就是雲王,七皇子洪雲。
他身後站著的人,是他的王妃,扶風。
扶風知道夫君心情是何等的複雜,她有心想安慰幾句,但是,她實在不知道如何安慰。
父皇駕崩,他不能祭奠。
幾個兄弟幾乎前後腳慘死,他不能開口。
明知道坐在金殿盡頭的那個人,就是弒君殺父上位的禽獸,他也不能開口。
因為,他已經是個死人……
至少,在眾人認知中,他已經死了。
扶風輕輕嘆口氣,盈盈而過,來到雲王身邊,手一伸,托起茶壺,茶壺在她掌心快速加溫,香氣漸漸瀰漫。
茶壺口輕輕一側,涼茶倒掉,熱茶續杯。
這大概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扶風,我已看不到希望也!」雲王托起茶杯,輕輕品了一口,聲音中無盡苦澀。
「殿下莫要意氣消沉,昔日蘇侯臨別之際說得明白,殿下留下有用之身,將來必能匡復山河,澄清寰宇!」
「匡復山河,澄清寰宇,說得輕悄,焉有可能?」雲王悽然一笑:「金殿之上那個人,每一日都在除卻忠良,每一日都在穩固勢力,若給他一年半載,縱然父皇復生,也不可能將這賊子逐下龍椅,蘇侯再怎麼智計百出,面對此已成之局,又能有何作為?」
扶風道:「殿下莫要忘了,他身後有蒼淵!」
「皇權更迭,歷來不是蒼淵考慮的範疇,正因他是蒼淵之人,此局更難破!」雲王深深一嘆:「也許本王是時候放下執念了,安心在這青丘之上,踐行昔日你我江湖之約。」
昔日江湖約。
不以皇朝為念,不以身份為念,彼此成為對方的江湖。
在這江湖之上,等待紅顏老去……
突然,天空一震,一條人影憑空而現。
扶風目光抬起。
雲王目光卻是落在前面的河中。
河中,一道太極陰陽影。
這是青丘最強的防護,也是青丘對他的保護。
布下這道陰影之人,乃是青丘傳奇天驕胡姬。
若是有危險,這道陰影會有異動。
陰影無異動,表明並無危險,來者何人?
唰地一聲,人影破空而下,落地是一個年輕俊逸的公子哥,青丘大族子扶靈。
「大姐,突發大事!」扶靈一落下,急急開口:「雪衣侯回來了!」
啊?
扶風全身一震,雲王霍然站起……
就連那道河中的陰陽魚投影,也泛起了點點波瀾……
胡姬監控全場,突然聽到了這則消息,內心立時波瀾無窮……
自家那個「地下」小相公回來了耶……
「說具體情況!」扶風神情緊張。
「他回府不過三個時辰,新皇召見,他也真的入宮,就在金殿之上,攪出了第一股風雲,必須得承認,咱們這個妹夫,是真的與眾不同,他當著新皇的面,將太監大總管的腿打斷了……」
「啊?」雲王大驚:「他為何要行如此忤逆之事?」
「眾人觀感之中,他只是因為這位大總管讓他向新皇跪拜,他以先皇聖旨中『面君不跪』的條款為由,痛斥大總管不敬先皇,進而下手斷其腿,但深層次的原因,該當不是如此小兒科,必是示威!」
「示威,面向新君示威……」雲王喃喃道,他的眼中光芒漸生,似乎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再度泛發青春。
「我只能找到這個理由,示威!」扶靈道:「禁軍大統領何心主出手鎮壓,被他一掌反擊,皇印都驚動了,依然無法制服於他,他,顯然已經入執!」
入執!
洪雲心頭怦怦跳:「然後呢?」
「然後他向新皇鞠躬參見,新皇認可他懲罰大總管有理,不予追究,緊張氣氛一落千丈,君臣盡顯和諧。」
眾人面面相覷……
這樣都免予追究?
未免也太……太那個啥了吧?
但是……
「行吧,再然後呢?」扶風深吸氣。
「然後,宰相李列向新皇進言,讓他率領鎮天大軍,平我青丘!」
扶風和雲王臉色大變……
「可惡!可惡至極!」扶風咬牙切齒。
雲王臉色陰沉:「讓他率鎮天大軍平青丘,還真是陰毒至極,鎮天大軍,是坐在龍椅上那個人心頭忌憚的力量,青丘,也是他欲除的力量,他是希望咱們兩敗俱傷!」
他是兵道天驕。
他一眼就看出這條計策的惡毒。
新皇登基,鎮天閣閣主雷天輪抱病而隱,並不曾向他效忠,這已經在這位新皇心中,打下了不信任的烙印。
皇城周邊,鎮天大軍豈能不由新皇掌控?
但是,想直接除掉鎮天大軍,事態過於嚴重,用這種方式來除,才彰顯高明。
鎮天軍很強,在他手上尤其強,而青丘也不弱,畢竟是執道大族,而且不止一個執道,這樣的戰爭只要爆發,就不可能不血流成河……
兩方誰消磨誰,坐在龍椅上的那位,都喜聞樂見。
這就是權謀之道。
扶風道:「他……如何反對?」
扶靈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反對,他……接下了聖旨!」
全場鴉雀無聲。
他們都可以看出,這是朝官為他、鎮天閣、青丘量身定製的兩敗俱傷策,蘇林,這位以智聞名的雪衣侯看不出來?
他竟然接下了聖旨!
如果他真是如此慫包的人,幹嘛還要上演那一曲打斷太監大總管腿的壯舉?
「大姐,殿下!」扶靈道:「我聽到這則消息,也是完全不敢置信,自從上次一會,我對這個妹夫是發自內心的佩服的,我絕對不敢相信,他真的會發動鎮天大軍,來滅我青丘!」
「你不信,我也不信!」扶風目光投向雲王:「殿下,你呢?信不信?」
雲王緩緩搖頭:「世上有很多識時務之人,人在矮檐下,苟且求生存,但是,絕對不應該包括他,看著吧,且看他是否真的會兵臨左執湖……」
突然,天邊一黑一白兩個點掠過。
快速無倫。
下一刻,一條人影劃破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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