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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冥途偶遇,曾經

  第748章 冥途偶遇,曾經

  冥途的道旁,插著一把線香,很普通的線香,但被加持了陽氣。

  溫言行走在冥途的路上,準備去總部一趟,一是最近的事情,要跟總部長聊聊,另外一件事則是烈陽部這邊,教授已經挖出來了一些比較關鍵的東西。

  或者說,是關中郡又挖出來了一些東西,還有,大荒開拓隊,也挖掘到了一些東西。

  

  開拓隊還按照原本的節奏,跟張啟輝合作,以道兵的形式前往大荒,開圖的速度不快,一切以穩妥為主。

  他們最近在大荒那邊的一座洞中的石壁上發現了壁畫,洞中還有一尊不知名的巨獸的骨架,骨架上有疑似文字的東西。

  文字目前還在破譯之中,推測是骨刻文。

  目測後面能寫很多論文了。

  綜合了這些信息,再加上溫言陸陸續續給的情報之後,基本能對大荒,對最近的事情,有些頭緒了。

  還跟去年的一些事情有聯繫,有了線頭,想要理清楚,就變得容易了許多。

  這些玩意,不像普通人,普通人無論做什麼,起碼都會有跡可循,可以查到一些背景,可以順著正常的思路去推測。

  而這些玩意,他們一不圖現世的財,二不圖名,也沒有背景經歷,思維方式都無法確定,那就很難弄清楚這些鬼東西到底想要幹什麼。

  有可能是簡單點的,無害點的,比如蘇木,曾經的大魔,開始了轉生,一次又一次,受盡磨難之後,終於轉生成人,就為了找到一個人。

  唔,說實話,這種戀愛腦,已經算是最無害的了。

  也有可能,是某些野心大點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借神州數量龐大的人口,來收割靈魂,最後損天下而全自身。

  人家根本不在意正常人在意的一切,那就很難再找到切入點了。

  溫言腳步輕快,期待著教授給挖出來點關鍵的東西。

  能多獲取點情報,自然都是好的,知道的越多,才更容易的確定後面應該怎麼走。

  走在冥途之中,走著走著,溫言忽然停下了腳步,他看到了冥途的側面,開始出現了岔路口,舉目望去的時候,連正路似乎都開始在遠處分化。

  溫言走上前,閉上眼睛,靜靜感應了一下。

  「來自身份黑暗xx的額外提示:我好像看到了那隻被我遛了好多天的無名傻狗。」

  溫言閉著眼睛,也隱約感知到了一點,那個模糊人影。

  原來那個傢伙,是借道冥途走的,只是誰帶的他?誰給他開的門?


  還是他自己開的門?

  那傢伙的職業里,有一個是竊賊,估摸著就是用的這個職業的特點,竊取的河伯一部分身份。

  那麼,順便再去別人那竊取點別的東西,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從冥途走,的確是好主意,但他要去的地方,可是冥途抵達不了,想過去可沒那麼容易。

  本來都消失了,為什麼還要在冥途里搞出來這麼一出?

  那傢伙難道不怕溫言察覺到,他其實沒有死嗎?

  「情況有些不太對。」跟著一起來帶路的童姒,化出了重瞳,拉住了馮偉。

  「恩,出了點小狀況。」

  溫言應了一聲,不是太在意現在的情況,他還能清晰的感覺到方向,這種小把戲對他沒什麼用,他也不會迷失在這裡。

  那個模糊人影應該也清楚,他就算是墜入故夢,迷失在裡面,也能走出來。

  那此刻的作為,應該就不是為了讓他走上岔路口,困在這裡。

  問題應該是走到岔路之後,會遇到的事情。

  那麼,那個傢伙,冒著被發現沒死的風險,也要搞點事情,為什麼?

  他怎麼就確定溫言一定會踏上岔路口?

  溫言推測,是他進入冥途的時候,正好那模糊人影也在借道冥途。

  溫言的氣息,在冥途之中,實在是太過於明顯,說是無星無月的夜裡,唯一亮起的燈塔,也一點都不誇張。

  也有可能,那傢伙是被嚇應激了。

  昨天模糊人影的一個職業,被溫言隨手捏死,模糊人影到現在都還沒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時候,跑路的半途,忽然察覺到溫言的氣息,要說不多想,那是不可能的。

  溫言順著往前走,來到第一個岔路口。

  岔路口看起來跟冥途的大路沒什麼區別,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分岔路口。

  但當溫言走到跟前的時候,就在其中一條岔路口上看到了這條路後面的一些景象。

  明擺著這條路是錯的。

  溫言站在岔路口的邊緣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他看到路的一邊,通往著一個普普通通的山中,那裡有一隊人正在前行。

  其中有一人頭上戴冠,衣著打扮也稍微好點,還有一些將士,押送著一些消瘦的人,有一些人的手腳上還有鎖鏈束縛。

  行至一處空地,歇息的時候,就看到一些刑徒悄悄逃走。

  那頭戴布冠的人,坐在那裡,旁邊有人過來耳語了幾句,頭戴布冠的人長嘆一聲。


  「已經跑了這麼多人,再跑一些也無妨了,吾等失職,到了之後,必定難逃一死。」

  片刻之後,頭戴布冠的人來到中間,示意跟著的將士,將那些囚徒身上的束縛,全部都解開了。

  「你們都逃吧,今日之後,吾便與爾等一般,要流亡天下,尋一個活命的機會。」

  畫面飛速變化,溫言大概能看明白,大家都坐在了一條船上,剩下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那些囚徒,跟隨著頭戴布冠的人,一起離開了這裡。

  看到這,溫言已經大概知道這是誰了。

  果然,畫面變化,很快,那頭戴布冠的人,率領著一群人前行的時候,行至一處山谷,前方有人來報,頭戴布冠的人快步上前。

  很快就見到道上,一條粗大的白蟒,橫於道路之上。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那頭戴布冠的人,拔出長劍,邁步上前,一劍將白蛇斬斷。

  溫言只是看著這一幕,腰間掛著的上吊繩便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其內力量瘋狂內斂到了極致。

  隨著斬斷了白蟒,那把劍便出現了一些變化。

  溫言也看到的畫面里,那個頭戴布冠的中年人,也開始慢慢變得模糊了起來。

  那中年人回頭看了一眼,一瞬間,溫言看到的畫面便全部消失。

  溫言震驚地看著,最後一刻,他看到了那把變化的劍。

  好像……好像跟他手裡的那把斷劍一樣。

  當初蔡黑子給了他一個盒子,裡面就有一把斷劍,說是老朱起事的時候,用過的一把劍,還想坑溫言,將其送給朱王爺。

  溫言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已經記不太清楚,剛才看到的劍長什麼樣了。

  可他還是莫名的篤定,就是同一把劍。

  高祖斬白蛇時用的劍。

  溫言站在岔路口,沒有動,他有些不懂,為什麼模糊人影會讓他看到這些。

  那傢伙是擔心他看穿岔路口,直接選擇正確的路,所以這是準備用陽謀麼?

  直接明晃晃地擺在他面前,讓他看到,希望他過去?

  若是那個時候,模糊人影當時就在場的話,他是誰?是那些刑徒之一嗎?

  溫言思索了一下,若是模糊人影認為溫言這個時候出現在故夢,是察覺到他沒「死」,那這就是故意暴露自己的根腳,引他過去。

  若是模糊人影沒覺得是溫言已經察覺到他沒「死」,那這個情況,就是認為剛才的信息,已經足夠引他過去。


  只要過去,說不定就會遇到什麼風險。

  溫言想了想,還是繼續往正確的道路上走。

  他的確挺好奇,但還沒好奇到現在就要去親眼看高祖斬白蛇的名場面。

  溫言繼續向前走。

  當溫言往前都走了一段路之後,剛才那個岔路口深處的黑暗裡,一道流光飛出,順著冥途一路逆行而去。

  不多時,就見那一道流光,墜落到地面,直接插入到十字路口的地面上。

  很快,那一點光暈都隨之散去。

  溫言此刻已經來到了後面的一個岔路口,這裡是三個岔路口。

  其中一個是正常的路,另外倆,看起來是一樣,但當溫言站在路口的瞬間,就看到了其中一條路後面,開始出現一些類似的畫面。

  青青碧草,楊柳成蔭,河面靜逸,一人騎馬飛馳,飛速來到了到河邊。

  到地方之後,這人便噗通一聲跪在河邊。

  「某曾經乃是公子植麾下,後掌管公子植的田產,因發水之時,引佃戶鄉民避難,被水沖走,死後被人立了牌位供奉,化作水神。

  自從恢復意識之後,這些年來,兢兢業業,保一地平安。

  今日無端被人牽累,要成為明皇刀下亡魂。

  某死不足惜,可若是某就如此灰飛煙滅,說不得又要牽連不知多少無辜之人。

  那一地上千民眾的生計,還有某庇護在廟宇之中的數百亡魂,怕是都要遭受這無妄之災。

  某請求洛神娘娘,看在公子植的份上,救某一命,庇護三日即可。

  某隻求能有些時間,安頓好那些人和亡魂。」

  這人說著話,便砰砰砰地磕了三響頭。

  隨著他說完,過了幾個呼吸之後,才見平靜的水面邊緣,泛起一絲絲漣漪。

  漣漪恍如階梯,通往水下。

  這人站起身,又一板一眼地行了一禮,這才邁步入水,踩著漣漪,漸漸消失在水中。

  又過了十幾個呼吸,才見後方一隊飛魚服,殺氣騰騰,策馬狂奔而來。

  其中有一個錦衣衛,溫言一眼就認出來,就是朱王爺身邊的手下,那個一直笑眯眯,說話也客氣,下手卻極其狠辣的傢伙。

  這一次就特別好認,溫言一眼就確定,那個自稱是水神的傢伙,就是模糊人影。

  這傢伙就是這樣子,打入到洛水的?

  狗東西還挺會找藉口,打著曹植的旗號,說的冠冕堂皇,只求庇護三天,還不為自己,那洛神的確很難斷然拒絕。


  有了切入點,再順勢切入到黃河?

  但能被後來跟著朱王爺的錦衣衛追殺,說不定牽扯到朱王爺,牽扯到老朱當時大開殺戒的一些事情。

  溫言現在的確挺想跟著進去,看看那傢伙進入水中之後,到底幹了什麼。

  這一點肯定很重要。

  溫言輕吸一口氣,站著沒動,那個傢伙的確學聰明了,知道玩陰謀不太好使,開始玩陽謀了。

  他忍著衝動沒動。

  回頭去問洛神,再問問朱王爺的那個手下。

  他繼續橫移了幾步,來到右邊的岔路口。

  站在這裡之後,果然又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面。

  草屋、皮裙、草裙、長矛、神秘符文。

  一派蠻荒的景象,部落外面,一頭躺在地上,都比人要高一倍的巨獸。

  臉上畫著色彩和神秘圖騰的老者,沾染了巨獸心中的血,為死去的戰士,施加祝福。

  顯示的畫面轉化,一個房間裡,一個年輕人,正坐在那裡皺眉苦思,在一些皮上,不斷地畫一些圖案。

  片刻後,年輕人走出房間,來到外面,看著外面的地上,躺著的不少部落戰士的屍體,眼中滿是不甘。

  然後他又看到,一個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的戰士,也被抬了出來,跟那些屍體並排放在一起。

  年輕人想要過去,跟部落的人爭吵,最後眼睜睜地看著地上的戰士,胸口微弱的起伏,也徹底消失不見。

  緊跟著,又有一個,渾身長滿了水泡,痛苦地低吟著的戰士,也被抬了出來。

  那戰士瞪大著眼睛,咽下最後一口氣。

  氣氛變得非常沉悶,年輕人也沒有在爭吵,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沖回了房間,拿出來那張獸皮,繼續在上面畫著東西。

  臨走的時候,他看著部落里的巫,繼續在一具具屍體上,以鮮血勾勒圖案,來完成最後的祝福,他說了句什麼。

  溫言聽不懂那些話,但是能感覺得到,年輕人說的是,下一次我一定可以治好他們。

  這年輕人,溫言認識。

  衛醫師。

  溫言其實已經不是太意外了,他早就知道,衛醫師是個老古董,可能還是個很古老的老古董。

  而地上的那些屍體,其中應該就有一個,是模糊人影。

  應該就是這一次祝福,那個傢伙,走了狗屎運,成為了火勇。

  若是沒有提前知道,模糊人影曾經有一個職業是火勇,溫言現在看到這一幕,關注點恐怕全讓衛醫師給吸引走了,根本不會在意那些戰士的屍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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