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禽獸不如

  小時候,班裡有人搶成毅的零花錢,每次都是她拎著掃帚打回去的。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跟在她屁股動不動就抹眼淚的小男孩,如今會成為……

  漢東省十大好人?

  江雨汐看著看著,就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戳戳成毅的臉。

  她的手指還沒碰到,她就看到成毅睜開了眼:「看夠了嗎?」

  「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啊!」江雨汐嚇一哆嗦,顫聲說道:「你,你沒睡著?」

  「被人盯著看,是很容易醒的。」成毅笑眯眯的看著江雨汐。

  「誰看你了?」江雨汐轉移了視線。

  「哦。」成毅手把中間的毯子往她那邊掖了掖,笑道:「就當是沒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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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就沒看。」

  「沒看就沒看吧,你往我這邊挪挪,這剛下了雨,晚上的海風很涼,你沒看天氣預報說嗎?說颱風芭瑪和冷空氣疊加了。」

  「我不冷。」

  「你膝蓋都並在一起了,還不冷?」

  江雨汐低頭一看,自己果然蜷成了一團。

  她嘴上不認輸,身體卻很誠實,往中間挪了半尺。

  又過了幾分鐘,她還是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

  「江雨汐。」成毅看著翻來覆去的江雨汐,說道:「你癢啊?」

  「你才癢!」江雨汐大怒。

  成毅笑道:「你要是再扭下去,我就當你是在邀請我了。」

  江雨汐瞬間僵住身子,一動不敢動了。

  「流氓!」她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我真的困了。」成毅閉著眼,說道:「過來點,毯子本來就不大,放心,我不碰你。」

  江雨汐做了半天心理建設,又往中間挪了半尺。

  兩個人的距離,從一拳,變成了幾乎貼著了。

  她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能聽見他的呼吸,只感覺心跳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江雨汐就聽成毅說道:「江雨汐,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什麼故事?」

  成毅說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對男女在一座廟裡避雨,那座廟很破,只有容納倆人躺下的地方,於是女的就劃了一道線,跟男的說,你要是躍過這條線,你就是禽獸。」


  「後來呢?」江雨汐顫聲問。

  「後來那個男的真的沒有躍過那道線,結果第二天,你猜那個女的說了什麼?」成毅問。

  「誇他是正人君子?」江雨汐答。

  成毅搖頭,尖著嗓子說道:「那女的說,你簡直禽獸不如!」

  江雨汐先是一愣,隨後就明白了成毅這個故事的內涵,她臉頰一紅,氣道:「你在胡編亂造!」

  成毅笑了笑,慢慢湊到了江雨汐耳邊,笑問:「你希望我是禽獸,還是禽獸不如呢?」

  江雨汐感覺全身一麻,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慌亂之下,她甚至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你,你想幹嘛?」

  「想。」成毅一句話,就讓房間徹底安靜了下來,只剩了外面的海浪聲,和兩個人越來越近的呼吸聲。

  成毅的手,慢慢環在了江雨汐的腰間,感受到江雨汐緊繃的身體,他笑道:「你緊張什麼呢?」

  「成,成毅……」江雨汐顫聲說道:「我們是假扮夫妻……」

  「證是真的呀。」成毅笑道。

  江雨汐回過頭,看著這個讓她裝了三年不婚主義的男人,眼眶裡已然是滿是淚水。

  看著滿臉淚水的江雨汐,成毅一愣,說道:「你是想讓我禽獸不如嗎?」

  聽到成毅的話,江雨汐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倔強的說道:「成毅,你可不要後悔。」

  說完,她就主動吻了上去。

  成毅的手很自然的扶了上去,入手很柔很軟很絲滑。

  兩人激吻了許久,江雨汐作勢騎在了成毅身上,不等成毅溫存一二,她就摁住了成毅的頭,腦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抽筋,直接就來了一句:「叫媽媽……」

  她這一句,徹底點燃了成毅的怒火。

  成毅反手將她摁倒在地上,新仇舊怨一古腦的傾瀉到了江雨汐身上。

  「叫爸爸……」

  「爸……爸……」

  這一晚,這套蜜月套房,總算是干回了它的老本行。

  第二天,江雨汐迷迷糊糊睜開眼,先看到的,是他肩膀上那排清晰的牙印。

  昨晚的記憶,就像是潮水一樣湧向了她的心頭。

  江雨汐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

  她居然咬人了?

  現在的她,腰也酸,腿也軟,整個人像被車碾了一遍。

  喜歡講葷段子的張玲玉經常說有多舒服,可她體驗過後,發現並沒有那麼舒服,甚至還有些疼。


  想到昨天的狂野,江雨汐實則是無法面對成毅,於是,她果斷選擇裝睡。

  可是她的眼皮剛合上,耳邊就傳來了成毅的聲音。

  「別裝了,你睫毛都抖成篩子了。」

  「……」江雨汐沒理會,繼續裝睡。

  「我是真沒想到啊,你還是一隻小野貓。」成毅一邊擺弄胳膊,一邊說道:「你瞅瞅,你瞅瞅,這,這,還是這……你是真舍下嘴啊,我這幾千億的皮肉,愣是讓你啃掉了十個億。。」

  江雨汐再也忍無可忍了,她抬腿就踹,結果剛一動,腰眼就感覺一酸,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看到她呲牙咧嘴,成毅伸手把她攬在了懷裡。

  江雨汐從小就像只猴一樣活蹦亂跳,所以她一直不長肉,體重比林青茵都要輕。

  被成毅攬入懷中,她的腳還忍不住踢蹬了兩下,等到她發現自己沒穿衣服以後,立即又不敢動了。

  成毅按住她的腰,不輕不重地揉著,說道:「別動,我給你揉揉,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都這樣,我第一次的時候……」

  「你閉嘴吧。」江雨汐氣的去堵成毅的嘴。

  成毅一邊揉著江雨汐的腰,一邊問道:「江雨汐,你可要對我負責啊。」

  「???」江雨汐人都聽麻了,用震驚的眼神望著成毅。

  這麼倒反天罡的嗎?

  她氣呼呼的望著成毅,有些羞惱的說道:「成毅,你就是個騙子。」

  「嗯。」

  「你騙了我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都騙了,那就再騙半輩子吧。」成毅笑了笑,湊到江雨汐耳邊說道:「還要不要二回熟?」

  「不,不要了。」江雨汐嚇一顫。

  這時,門鈴聲很不合時宜地響了。

  「早餐到了。」成毅放開了江雨汐,披著睡衣起身,笑道:「今天我們就在房間裡吃吧,吃飽了好幹活。」

  「齷齪。」江雨汐瞪了成毅一眼,整個人縮進了毯子裡,把自己裹成了一隻蠶蛹。

  成毅將餐車推進來的時候,床上那隻蠶蛹依舊還在蠕動。

  「出來吃飯了。」

  「我不餓!」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

  「哎呀,我跟你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二回熟?今天我們還有正事要辦。」成毅啞然失笑。

  聽到成毅這麼說,江雨汐才掀開了毯子一角,她露出兩隻眼睛,只是掃視了一眼,臉頰突然就紅了。


  因為她看到了凌亂的床。

  床單皺像是剛經歷了芭瑪颱風,床腳的那顆用玫瑰花瓣擺的愛心,也早就被碾稀爛,床單一側,還有一抹紅痕……

  「放心好了,客房會收拾的。」成毅說道。

  「太丟人了。」江雨汐有些無法接受。

  「誰還沒經歷過這些呀,趕緊的,起來吃飯。」成毅把餐車推到了套房的客廳,開始剝起了雞蛋。

  吃完飯,江雨汐先去洗了澡,又換了一套新衣服,臉上的羞澀總算少了許多。

  說心裡話,成毅也沒想到江雨汐竟然在床上如此狂野。

  像是張玲玉,雖然是大大咧咧的江湖兒女,可在床上卻還算克制,偶爾說幾句調情的話,也只是為了調情而調情,是帶有目的性的。

  林青茵,則是屬於正統的學院派,什麼都願意學,但都學的一本正經的。

  如果說張玲玉是行書,那林青茵就是楷書。

  江雨汐嘛……

  狂草!

  收拾妥當,董傑這邊已經在大廳等待了,看到江雨汐那張帶著紅暈的臉頰,董傑這位過來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笑著說道:「成董,今天如果沒事,您和夫人就先在酒店休息,土地的事我會加急辦理的。」

  「好。」成毅也沒拒絕,笑道:「我出去走走,具體手續的事,我交給江總負責了。」

  「行。」董傑笑道:「那我這邊一走完手續,馬上聯繫江總。」

  「辛苦了。」

  董傑見到了成毅,也算是禮節到位,他沒有再說別的,微笑告辭。

  送走了董傑,成毅對江雨汐說道:「董主任那邊弄完,你先去把規劃局的線跑一遍。」

  「知道啦。」江雨汐活動了一下腰,問道:「那你呢?」

  「我?」成毅笑道:「我去溜達溜達,你就別跟著我了。」

  江雨汐愣住了。

  成毅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不多時,一輛很低調的大眾轎車就停在了酒店門口。

  這是天海黑豹安保的車。

  「去天口市天口港。」成毅吩咐了一句,就閉目養神起來。

  昨晚那場大戰,挺耗費心神的。

  天口市在天南省的最北邊,離三雅有三個多小時車程。

  車剛開出,雨又下了起來。

  芭瑪的尾巴掃過瓊島,海天一色,灰濛濛的。


  天口港是個老港,港區的龍門吊鏽跡斑斑。

  港口旁邊,是一家看起來半死不活的造船廠。

  船廠名叫天口船廠,十幾年前也輝煌過,後來訂單一年不如一年。

  去年年初,被一家不知名的公司收購,勉強維持著修船業務。

  沒人知道,這裡才是成毅真正的研究所。

  他選擇這裡,其實很簡單,光刻機的零件,足有有上百萬個。

  從歐洲發貨,走海運,混在鋼材、電纜和船用設備里,從港口直接進廠,神不知鬼不覺。

  造船廠是個什麼地方?

  切割、焊接、噴漆連軸轉。

  噪音、震動、煙塵,什麼都有。

  地下就算開派對,地面上都聽不見。

  而且它還是個耗電大戶。

  研發中心那點開銷,往船廠的電錶里一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最重要的是,船廠有軍工背景,保密資質是現成的,外人想進來,必須先過三道門崗。

  度假村只是障眼法,三雅那個掛著全國科技產業協會牌子的研發中心,也是障眼法。

  兩個假目標,一個擺在明處,一個半遮半掩,足以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了過去。

  真正幹活的隊伍,三個月前,就已經在這裡悄悄開工了。

  車在船廠東門停下,成毅獨自下了車。

  他先在船廠轉了一圈,然後經過了三道暗門。

  這三道門,位於廠區最核心的總裝車間外,要同時過指紋、虹膜和動態口令才能進入。

  門口站崗的,也都是特殊保衛人員。

  通過最後一道崗,成毅遞上了涉密工作證,保衛人員核對了足足一分鐘,這才啪地一個立正,敬禮放行。

  推門進去,門後就是另一個世界了,完全和外面的船廠不同。

  近萬平米的無塵車間,燈火通明,上千名技術人員穿著防塵服,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精密儀器的指示燈,連成一片星海。

  這裡,是華夏第一個光刻機研發中心。

  陪著成毅巡視的,是四個組長。

  他們一看到成毅,就開始提起了各種問題。

  這些問題,都需要成毅去解決,因為很多並不是技術能解決的。

  光學組組長是個德國老頭,叫克勞斯,在蔡司幹了三十多年,是恩澤資本重金挖過來的。


  他負責的是投影物鏡的鏡片。

  「裝機標準是多少?」成毅看著他們的設備,問道。

  「九成五。」

  「差多少料?」

  「不是料的問題,是手啊。」老頭說很直白:「這層膜,全世界能鍍好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那就培養出第二十一個。」成毅笑道:「我們華夏別的都缺,就是不缺人才。」

  負責這個車間的總工是阮英卓,也是當年c項目組的老人,於森召回的七位舊部之一。

  他雖然不是太懂這些高精尖的東西,但勝在不懂就會多學,不懂不會多說,會放權,有忠心,這就足以勝任這個工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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