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寶馬式妥協

  第778章 寶馬式妥協

  「知道愛好那就簡單了，我想我肯定能夠說服他的。」成毅笑道。

  「哎，希望如此吧。」鮑爾嘆了一口氣，並不認為成毅能夠做到。

  托尼是雷布斯身邊的紅人，還是最後的那個，甚至就連麥克都沒托尼的紅度。

  再加上托尼為人處世非常的狗，下手又賊陰，在歐洲更是闖出了韓系鬣狗的美譽。

  這兩年，托尼和韓國方面往來密切，除了進行他花樣美男計劃的整容工程之外，他和韓國幾大娛樂公司關係都很好。

  哪怕陌陌集團和三星集團鬧得勢如水火，依舊不影響他和韓國各大勢力的關係。

  畢竟，這是陌陌集團和三星集團的事，完全不干他們恩澤資本什麼事啊。

  人家是資本，只要價錢合適，把陌陌集團賣給三星集團都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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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導致托尼成了韓國炙手可熱的名人，雖然托尼是泰國移民者，但韓國人完全不承認托尼是泰國人，因為泰國人不可能會有如此優秀的基因。

  他們堅信，托尼是他們大韓民族流落到泰國的韓裔。

  韓國十夫家族排名第七的愛茉莉太平洋集團的徐氏家族更是引經據典，證實了托尼其實是他們徐氏家族分支，托尼那一支因為南北戰爭，逃往到了東南亞。

  掄起輩分，現任的徐氏家族族長徐慶鵬聲稱，托尼雖然年輕，但因為托尼的分支發展較慢，所以實際和他是一個輩分，至此，托尼就多了一個韓國名字，徐慶奕凡。

  其實歸根結底，主要還是因為托尼幫徐氏家族進行了一次高達2.9億美金的融資，迅速幫徐氏家族打開了亞洲的美妝市場，尤其是華夏市場。

  而徐慶鵬也沒有讓歐洲資本失望，僅用了一年時間，就將銷售額提升了六倍。

  最近一年，托尼往韓國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瘋狂迷上了整容的他，竟然真的整出了三分尊龍的神韻。

  再加上身份的加持、金錢的增幅和地道的英倫風。

  他已經成為了貴公子的代言人。

  顏值的提升，也帶來了一個很嚴重的癖好。

  那就是瞅誰都是醜男。

  這種癖好導致的結果就是變得越來越高冷和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鮑爾看了自信滿滿的成毅一眼，心裡暗自搖頭。

  宴席散去，鮑爾住在了漢東大酒店，而成毅則是回去準備第二天的考察活動O

  第二天清晨，車隊駛離京州市，朝著岩台市的原三星工業園區開去。

  來到工業園區，成毅指著窗外大片等待開發的土地和零星的廠房說道：「這裡規劃的是未來五年的電子產業聚集區，省里給了政策，圍繞BBA基地，會引入至少三十家配套企業，形成半小時的供應鏈圈。」

  鮑爾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沒有立即接話。

  他想起了昨晚成毅關於孵化器的論述，又想起托尼那帶著韓式精明和固執的警告眼神。

  這個華夏年輕人描繪的藍圖很誘人，但背後需要跨越的障礙，多得令人心悸。

  車在第一個工廠大門前停下。

  這裡原先是三星在華北地區最大的手機組裝基地之一，占地近五百畝。

  大門上，已經換上了陌陌精密製造有限公司的臨時標識，但廠區格局，依然透著韓系工業建築固有刻板的規整感。

  門衛是黑豹安保的人員，站姿筆挺，而岩台市政務協會會長潘思聰則是帶著岩台市大小官員在門口等待多時。

  一看到成毅下車，潘思聰快行幾步，熱情的喊道：「成總，歡迎歡迎啊。」

  他雙手緊握著成毅的手，臉上寫滿了恭敬之色。

  潘思聰和成毅都屬於黃斐的朋友，關係自然是更近了一些。

  「這次麻煩潘會長了。」成毅笑道。

  「不麻煩，不麻煩，這哪裡算麻煩啊，這要是算麻煩，我倒是希望你天天麻煩我了，哈哈。」潘思聰哈哈大笑。

  成毅給鮑爾和潘思聰介紹了一下，兩人略作寒暄，車隊就駛入了廠區。

  主幹道寬敞潔淨，幾乎看不到落葉或雜物。

  道路兩旁的綠化帶修剪整齊，這在許多華夏工廠里並不多見。

  成毅陪同鮑爾下車，沒有先去辦公樓，而是直接走向最近的一座主體廠房。

  廠房大門開啟，眼前是一片極其寬闊的生產空間，挑高超過十五米，日光燈帶將內部照得很亮。

  一條條被拆除了主要設備的自動化流水線安靜地趴在地坪上。

  傳送帶、檢測工位這都井然有序，只是核心設備都沒有了。

  最讓鮑爾驚訝的是潔淨度。

  地面光可鑑人，設備表面幾乎沒有灰塵，甚至連傳送帶都擦拭得透明鋥亮。

  這完全不是他印象中許多亞洲工廠那種能用就行的狀態，而是一種接近德國本土工廠的近乎苛刻的整潔。

  成毅也很滿意這個整潔度，他看了潘思聰一眼，滿意點頭。

  潘思聰臉上頓時流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娘的，為了忽悠這個老外，他們不光整個政務協會都出動了，縣大隊區小隊都沒紛紛參與其中。

  這能比光潔如新嗎？

  鞋油都他媽的用上了好不好？

  「這裡停產了多久？」鮑爾的手指拂過一條傳送帶的邊緣，指腹上幾乎沒有沾染什麼污跡，他忍不住好奇地問。

  「正式停產移交是二十七天前。」成毅回答道：「我們接手後，保留了原廠70%的基層管理者和超過80%的熟練工人，組成了維護班組，每周進行設備點檢、

  保養和清潔。」

  鮑爾微微頷首。

  停產近三十天，還能保持這種狀態，需要嚴格的管理和工人的高度配合才能做到。

  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們沿著參觀通道緩緩前行。

  成毅如數家珍地介紹著各個區域的功能。

  SMT貼片車間、組裝線、老化測試區、全封閉無塵包裝區————

  他甚至能說出一些關鍵設備，比如剛安裝的松下NPM系列貼片機和西門子視覺檢測系統的具體型號和產能參數。

  鮑爾聽得越來越認真。

  他十八歲進入寶馬學徒體系，從擰螺絲開始，一步步走到今天。

  工廠對他而言，不是財務報表上的成本中心，而是有呼吸有脈搏的生命體。

  他能從機器的保養狀態、空間布局的合理性甚至線纜的走向和固定方式，判斷出這家工廠曾經的管理水準和文化。

  眼前這座工廠，無疑是頂尖的。

  三星為了保障其高端機型的品質，在這裡投入了巨額資金。

  但更讓鮑爾觸動的是那些細節，消防器材前的無障礙區域標識清晰。緊急疏散路線圖不僅掛在牆上，還在地面用綠色螢光漆做了指引。工人休息區雖然簡單，但桌椅齊全，甚至有飲水機和幾個綠植盆栽。

  「這裡，工人們以前中午可以休息四十分鐘。」成毅指著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說道：「我們打算改造成一個小的技能培訓角，放些觸屏設備和分解的手機模型，工閒時可以自己學習。」

  鮑爾停下腳步，目光投向廠房深處。

  陽光透過高處的氣窗，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柱，空氣中漂浮著微小的塵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見。

  這一刻，他仿佛穿越時光，回到了自己年輕時在慕尼黑工廠車間裡的日子。

  「非常好的基礎。」鮑爾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說道：「我感覺非常的棒。」

  成毅聽出了他話語中的那一絲感慨，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參觀完第一座工廠，又驅車二十分鐘，來到第二座規模稍小但更為專精的工廠。

  這裡是原先三星的精密結構件和攝像頭模組生產基地，潔淨等級要求更高。

  參觀流程類似，但鮑爾在這裡停留的時間更久，尤其是在數控加工中心和精密注塑車間，他向陪同的原三星技術領班詢問了很多關於公差控制、模具保養和材料損耗的問題。

  午飯就在第二座工廠的食堂解決。

  食堂窗明几淨，桌椅整潔。

  鮑爾和BBA的幾個代表一邊吃一邊誇獎這食堂的飯菜美味，比他們慕尼黑工廠的飯菜好多了。

  鮑爾感慨道：「沒想到停產一個月，食堂竟然還保持著運轉，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潘思聰坐在旁邊，直翻白眼。

  能不好吃嗎？

  這可是他從岩台市政務協會食堂調過來的廚師。

  飯後，一行人回到了第一座工廠的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上，已經擺放好了冰鎮的礦泉水和準備好的文件。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切出明明暗暗的光影。

  氣氛從上午略帶感性的參觀，重新回到了商業談判的凝重。

  鮑爾的團隊率先發問，問題都非常的細緻而且尖銳。

  比如設備折舊如何計算在合資成本中？現有工人的勞動合同如何過渡？未來產能爬坡計劃？本地零部件採購比例目標？

  每一個問題背後，都關聯著成本、風險和控制權。

  成毅這邊，由黃文榮特派的法務總監以及從三星工廠留下來的高級生產經理共同應對。

  談判持續了整個下午。

  最大的分歧點，果然集中在托尼專員的權限和飛地管理的具體實施細則上。

  受託尼影響的BBA代表，堅持初期必須有絕對的技術和品控否決權，且關鍵崗位必須由托尼認可的人員擔任。而成毅則反覆強調培養本土團隊的長遠目標，主張權限應隨著本土團隊能力的提升而逐步過渡。

  雙方援引數據案例，時而激烈，時而沉默。

  成毅和鮑爾都沒有參與，而是在落地窗前喝茶聊天。

  陪同談判的潘思聰大部分時間也只是傾聽，偶爾在涉及土地稅收等政策層面時，才以協調者的身份發言定調。

  他的存在，基本算是一種壓力緩衝。

  窗外日頭逐漸西斜，在一次關於首年良品率保證指標的爭論後，鮑爾忽然抬起手，制止了己方法務顧問繼續引經據典的企圖。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說道：「成先生，工廠很棒，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期，我們討論了整整一個下午，條款很複雜，但核心只有一個，我們是否相信，在這裡，能生產出符合BBA標準乃至超越同行業標準的手機？」

  「我相信硬體，我也認可你關於人的價值的理念，那和我們寶馬百年來的某些堅持不謀而合。」鮑爾緩緩說道：「但信任需要時間證明，而市場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蘋果的iPhone即將發布，GSM聯盟現在也是動作不斷。」

  「所以。」鮑爾重新戴上眼鏡，說道：「我建議，我們暫時擱置那些關於三年後權限如何過渡的細節爭論，先簽一份《合作意向與框架協議書》。」

  「我們這邊的要求有四條，第一，BBA手機華夏製造基地，確認落戶於此兩家工廠，陌陌集團以上述工廠資產、配套設施及現有熟練工人隊伍入股合資公司。

  第二，雙方立即組建聯合籌備組，托尼先生擔任組長，擁有在籌備期及投產初期的最高決策權，以確保標準落地。第三，明確產能目標、投資計劃和時間表。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鮑爾看著成毅，說道：「我們要約定一個里程碑評估節點。比如，投產穩定運行六個月，達成首年質量與成本目標後。屆時，我們再坐下來，重新審議管理權限的分配和本土團隊的普升通道。用事實和成績說話，而不是紙面上的承諾。」

  這是典型的寶馬式妥協。

  不放棄初期控制權，但打開了一道基於績效的口子。

  它將最大的壓力，放在了成毅團隊未來半年到一年的實際運營能力上。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成毅身上。

  成毅拿起那份意向書草案，快速翻閱著關鍵條款。

  一旁的法務人員也在低聲向成毅分析著財務和法務要點。

  幾分鐘後，成毅放下了文件，笑道：「可以，我們陌陌集團的合作誠意非常大。」

  雙方都同意，接下來的事情就快了許多。

  雙方法務和助理們開始根據剛才達成的共識，緊急修改意向書條款。

  傍晚時分，兩份厚厚的中英雙語意向書擺在了成毅和鮑爾面前。

  兩人各自拿起簽字筆，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交換文件，再次握手。

  「那成先生。」鮑爾的語氣正式了許多，說道：「托尼先生下周就會抵達，希望你們的合作，能像我們今天的簽約一樣順利，只要托尼先生點頭，BBA手機的全產業鏈都會進入最終覆核階段，歐盟信息部走完流程，生產設備和工人就會抵達這裡。」

  「我們很期待托尼專員的到來。」成毅微笑回應道：「也會用行動證明陌陌集團的底蘊，我們畢竟也是BBA通訊的股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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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