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沒有領頭的？
第873章 沒有領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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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章聯繫的這個人是農家小院的房主。
他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見這個人。
雖然案宗上有這個人的信息，但卻沒有問訊筆錄，說明警方在事後沒有對此人進行問詢。
是警方這邊疏忽了嗎？
還真不是。
如果是疏忽，於大章也不可能在案宗上面看到房主的個人信息。
這麼大的案子，肯定是要對房主進行調查的，而一旦排除嫌疑後，也就沒有必要對其進行詢問了。
因為真正需要調查的人全死光了。
連審查起訴的步驟都省了，案子直接進入了結案流程。
找到村里人打聽了一下，於大章他們很快找到對方口中的小賣部。
在國內，只要是個村子就會有個這樣的商店，說是小賣部，其實和一個俱樂部也差不多了。
平時村里人閒來無事就聚集在這裡聊天打牌。
來到裡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玻璃櫃檯，在櫃檯的另一側放著一張麻將桌，有四個人正在打麻將，旁邊還站著兩個看熱鬧的。
見有人進來，櫃檯裡面的女人立刻招呼道：「買點什麼？」
「找人。」於大章說話的同時，快速掃了一眼屋裡的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一個中年男人身上。
此時那人也正好看向他們。
「是我。」男人舉了下手，隨即對櫃檯里的女人說道：「我們去裡面聊幾句，有人來玩的話，讓他們等一會兒。」
女人沒搭茬，但從面部表情上看，明顯不願意。
「拿三瓶冰紅茶。」
於大章將一張百元大鈔拍在了櫃檯上：「不用找了。」
不需要什麼人情世故，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當錢被拍到櫃檯的那一刻，於大章在女人眼裡就是全屋最靚的仔。
「老闆大氣！」
女人瞬間變了臉色，眉開眼笑地將三瓶冰紅茶放到了櫃檯上。
三人來到裡屋，這裡同樣放著一張麻將桌，圍著桌子落座後，還沒等於大章開口，中年人搶先說道：「你們這次是來聊賠償的事吧？」
賠償？於大章聽到這個詞，立刻反應過來。
是啊，那幫劫匪把房子給炸了，最倒霉的要屬眼前這個房主了。
估計這位做夢都沒想到，現在的租客竟然這麼尿性，一言不合就點煤氣罐兒。
「先不聊這個。」
於大章岔開話題：「我們是來了解一下租你房子那幾個人的情況。」
賠償是不可能了。
就算要賠也輪不到警方來賠。
這就好比是一個人被當街搶劫，報警之後，警方會立案偵查，即使最終無法破案，警方也不會替犯罪分子賠償被害人損失。
同理，是劫匪炸毀了房子，房主想要賠償完全可以去法院起訴。
但要直接找警方要賠償，基本沒戲。
「好。」
中年人並沒有糾纏，而是點頭答應道：「你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實回答。」
這人還挺明事理————於大章想了想，問道：「那些人租你房子的具體時間你還記得嗎？」
「記得。」中年人立刻答道：「是今年的3月28日，日子不會錯，我們還簽了租房合同，誰成想剛過去一個星期就
發生了這事兒。」
挺倉促啊————於大章在心裡算了算日子，那四個人是在租完房子的四天後動的手。
那可是搶銀行，光是踩點，最少也得一個星期，四天時間根本就不夠。
難道他們之前還有別的住處？
不會。
案宗上有相關的記錄。
據之前的專案組調查，那四個人分別來自於不同的城市，而且他們都是3月20日之後到達的燕京。
在租房之前，他們住的賓館也各不相同，有的甚至不在同一個區。
真正讓他們聚在一起的，就是在租房之後。
「你回憶一下當時租房的細節。」
於大章斟酌著說道：「你們都具體談了哪些條件，對方都說了什麼，哪怕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也可以，想起什麼說什麼，儘量說得詳細點。」
問訊和審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問訊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詢問和打聽。
如果是審問，於大章會讓對方跟著自己的節奏走，避免審訊流程脫離主題。
而問訊則是要進入對方的視角。
所以，與其給房主設定個框架，還不如讓他自由發揮，這樣也能全面了解當時的場景。
「我們之間好像也沒談什麼。」
中年人一邊回憶，一邊說道：「不過他們倒是挺痛快的，對於我提出的房租並沒有討價還價，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簽合同的時候也很順利，他們只是掃了一眼就簽字了。」
這不廢話嘛————於大章在心裡吐槽道。
這幫人租房子的時候，腦子裡全是搶銀行的事，根本就沒別的精力考慮其他事情。
更何況他們就沒打算退租，自然也就對房租沒異議了。
不過他還是聽出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房主用「他們」來形容，而不是「他」。
說明在房主的眼裡，對方這四個人中沒有領頭的，而是共同來和他談房租的事。
這就很奇怪了。
在法律上，三人以上便可以認定為組織性、穩定性的團伙作案，在量刑時也會分為主犯、從犯、脅從犯。
從法律層面就能看出，只要是團伙作案，就一定會有個主犯，也就是帶頭的。
四個人共同作案，如果沒有一個領頭的，很難想像他們該如何進行分工。
「對了，倒是有一點，我覺得不太正常。」
中年人繼續說道：「他們四個之間好像並不熟悉，給我的感覺，他們就像是第一天見面一樣，互相之間很客氣，是那種生人之間才會有的客套。」
第一天見面？於大章聞言愣住了。
怎麼可能！
雖然他們都是來自不同的城市，但能在燕京聚在一起，肯定之前是認識並商量好的。
不過————
案宗上面確實沒有這方面的介紹。
這四個人的個人信息上也沒有顯示他們曾在一起共事過。
戰友、同學、同事，這樣的關系統統沒有。
但這也不能證明他們素不相識，或許在某次朋友的酒局就互相認識了，或者一次旅行中偶爾碰到，也能彼此成為朋友。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很容易發生。
而這種事是不會出現在個人信息上的。
「那個————」
於大章想了想，又問道：「除了他們四個，你還有沒有見過別人來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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