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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好自為之吧

  第1002章 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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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五日。

  羽生秀樹離開紐約的最後一天。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有最後一件事需要解決。

  至於是什麼事,那自然是解決Supreme的「內部叛亂」了。

  在紐約待了十幾天的時間,羽生秀樹處理其他工作的同時,可沒忘記為處理這件事做準備。

  在此期間,石冢義行也不斷嘗試繼續逼宮,想要藉助暫時的優勢,逼迫羽生秀樹答應他提出的新董事會架構。

  可羽生秀樹卻壓根不搭理石冢義行,甚至連見都不見石冢義行。

  這種情況下,石冢義行才終於發現,羽生秀樹對Supreme的影響力,遠比他想像的要更加強大。

  他也漸漸意識到,以往他能掌握Supreme,籠絡高層,聯合投資方,最大的原因其實是羽生秀樹願意支持他。

  當羽生秀樹不再支持他的時候,他做什麼都開始變得束手束腳。

  最關鍵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石冢義行還發現支持他的力量在不斷減弱。

  從投資方到管理層,有人開始不再支持他的方案,也有人開始置身事外,甚至還有人勸他也放棄計劃,去向羽生秀樹認錯。

  很顯然,在他向羽生秀樹逼宮以後,羽生秀樹開啟了反制。

  這反制比石冢義行想像的更加迅速,也更加有效。

  多年以來,石冢義行親手提拔、籠絡、培養的管理層,還有那些口口聲聲說要支持石冢義行投資方。

  此時卻一個個都在遠離石冢義行。

  時間到了現在,石冢義行儼然成了這件事中的棄子,成了一個自不量力的小丑。

  可即便是小丑,石冢義行也只能背水一戰,拼死一搏了。

  畢竟開弓沒有回頭箭,今時今日,石冢義行想要向羽生秀樹求饒也來不及了。

  以石冢義行對羽生秀樹的了解,當野心膨脹的他和羽生秀樹在酒店攤牌後,羽生秀樹就已經不可能原諒他了。

  十五號,上午十一點。

  紐約曼哈頓,Supreme總部辦公樓會議室內。

  隨著董事長宣布,「經過所有董事會代表投票確定,從現在起正式解除石冢義行的CEO職務,並立刻停止石冢義行實施的有關於S&S獨立上市計劃。

  同時根據調查,石冢義行在任職期間,存在職務侵占,挪用公款等違法行為,違反了所簽署的股權激勵協議,董事會有權收回石冢義行的股權,並且將會就石冢義行的違法行為提起上訴。


  除此之外,石冢義行還存在……」

  儘管董事長的話還沒說完,但會議室的石冢義行,卻已經如泄了氣的皮球般,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今天這場董事會召開前,石冢義行其實已經預料到,他的計劃或許會失敗,或許在董事會上被叫停。

  畢竟十幾天以來,不管是公司高層,還是投資方,支持他的人都越來越少。

  現實中的一次次打擊,已經徹底將石冢義行多年成功所形成的膨脹野心,戳的千瘡百孔,讓他的自信支離破碎,也讓他認識到什麼是實力上的差距。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想到,羽生秀樹的反擊會如此毫不留情。

  不止是挫敗了他的計劃,更將他從雲端擊落塵埃。

  此時此刻,他突然感覺有些熟悉。

  當年因為與女店員的醜聞爆發,他被優衣庫掃地出門時,他也是如此的無助,如此的惶恐,如此的絕望。

  可最後是誰幫了他呢?

  是羽生秀樹。

  是羽生秀樹帶著他和椎名信定來阿美利卡,在曼哈頓拉法葉街上開設了第一家Supreme店鋪。

  是羽生秀樹投入資金,提供發展建議,給予他支持,幫他和Supreme走到了現在。

  所以……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又是什麼時候在野心中迷失了自己?

  羽生秀樹已經幫了他那麼多,為什麼就不能再幫他最後一次呢?

  想到這裡,石冢義行帶著懊悔、不甘、惱怒……等等複雜情緒,看向端坐於首位的董事長。

  這位董事長,還是當初丹特·凱恩推薦的。

  自從丹特·凱恩放手權利,不再過問Supreme的運營後,這位董事長在石冢義行眼中,也成了一個橡皮圖章。

  無論他要做什麼,對方都無條件的支持。

  可就是這樣一個橡皮圖章,卻在今天完成了對他的宣判。

  此時此刻,這位董事長的發言已經結束,注意到石冢義行的目光後,對方開口詢問。

  「石冢先生,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董事長此言一出,董事會的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石冢義行,想看看這位慘敗的前任CEO,還有什麼想說的。

  在大家看來,石冢義行或許會辯解,或許會抗議,或許會抗拒。

  可誰都沒想到,石冢義行只是語氣複雜的質問。


  「羽生秀樹呢?他怎麼不來見我!」

  石冢義行可以接受失敗,可以接受他的結局,但最無法接受的,是羽生秀樹對他的無視。

  就好似從頭到尾,他都是無關緊要,不值一提的。

  從他十幾天前酒店逼宮到現在,羽生秀樹甚至連見都不見他。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石冢義行感到瘋狂。

  董事長一臉平靜的回答,「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你知道!我落到如今的地步,不就是羽生秀樹想要看到的嗎?他為什麼不來!他憑什麼不來!難道他害怕我嗎?難道他不敢面對我嗎?」

  石冢義行神態癲狂。

  看著這樣的石冢義行,董事長一言不發。

  眼前的石冢義行,明顯已經因為事業上的失敗,精神表現的有些不正常了,董事長自然不可能和一個瘋子較量。

  更何況,羽生秀樹雖然是希望天使的老闆,是Supreme的大股東,但明面上卻並未在Supreme擔任任何職務。

  這種情況下,羽生秀樹來與不來,董事長都沒有資格知道。

  眼下由石冢義行掀起的事件塵埃落定,董事長也不想繼續看石冢義行發瘋,正考慮要不要叫保安將石冢義行帶出去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從門外推開了。

  伴著開門,一個聲音響起。

  「誰說我沒來,只是有點事耽擱了而已。」

  眾人目光朝門口看去,發現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石冢義行想要見的羽生秀樹。

  儘管羽生秀樹沒有在Supreme任職,可當羽生秀樹一出現,會議室內所有人還是集體的站了起來,神態恭敬的向羽生秀樹問好。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哥雖然不在江湖,但江湖卻永遠有哥的傳說。

  羽生秀樹在Supreme,擁有的可不止是傳說。

  此次石冢義行藉助『S&S』獨立上市的機會,想要將羽生秀樹的權利從董事會中趕出去,還能得到高層和投資方的支持。

  並不是這些人集體失了智,而是在眾人看來,Supreme經過多輪融資以後,羽生秀樹確實在股權上失去了對Supreme的絕對控制權。

  可誰能想到,當石冢義行攤牌之後,眾人才知道Supreme的水有多深。

  希望天使投資這家隸屬於羽生秀樹,占據Supreme百分之二十七股份的最大持股機構,反對石冢義行是大家早就預料到的。


  可緊跟著,一些往日裡在董事會支持石冢義行,又或是不怎麼發表意見的投資方,紛紛表露身份支持羽生秀樹,就是他們怎麼都想不到的。

  這些人哪裡能想得到,這些投資方不過是羽生秀樹轉移注意力,分散持股的馬甲而已。

  這些年Supreme的融資,很多時候看似是第三方投資機構參與,可實際上就是羽生秀樹在投資。

  別說董事會裡的人不知道,甚至就連丹特·凱恩,以及那些代表本身,都不知道他們背後真正的老闆是誰。

  再加上羽生秀樹反擊之後,很多投資方被羽生秀樹說服,又或是乾脆將股份賣給羽生秀樹套現離場。

  所以當羽生秀樹認真以後,Supreme董事會的控制權,立刻便重回羽生秀樹手中。

  這也使得今天的董事會會議,石冢義行敗的乾淨利落,毫無懸念。

  面對眾人的問好,羽生秀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緊跟著,他看向起身之後,渾身顫抖,雙眼通紅盯著他的石冢義行,沖其他人擺擺手道。

  「都出去吧,我想和他單獨聊聊。」

  雖然羽生秀樹在Supreme並未任職,但他此言一出,會議室里的所有人紛紛離開,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很快,原本開會的人便走完了,只剩羽生秀樹和石冢義行,以及跟在羽生秀樹身後的馬爾科和助理安川秋美

  羽生秀樹走到董事長的位置坐下,翹起腿看著石冢義行,語氣平淡的問。

  「我來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石冢義行聞言,咬牙切齒的說,「羽生秀樹,你現在很得意吧?」

  「得意?」

  羽生秀樹表情疑惑,「我為什麼要得意。」

  說著,羽生秀樹上下打量石冢義行,輕笑一聲。

  「呵呵,你這些年在Supreme工作,想來也裁撤了不少員工吧,你會因為裁撤他們而感到得意嗎?

  說的再直白一點,我為什麼要為踩死一隻螞蟻而感到得意呢?」

  石冢義行大聲道,「不要裝了!我對你的欺騙和背叛,肯定讓你生氣極了,我現在落到這個地步,你肯定很高興吧!」

  羽生秀樹舉起手指搖了搖,「你誤會了,因為你明顯不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所以你是什麼樣子,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而且在我看來,你現在這樣說,只是試圖藉助我的態度,來滿足你最後那一點可憐的自尊心而已。」

  羽生秀樹說到這裡,沖身邊的安川秋美使了個眼色。


  安川秋美立刻將一個文件袋放到了石冢義行面前。

  正處於被羽生秀樹點破心事而尷尬羞憤的石冢義行,不知道羽生秀樹這時候想給他看什麼。

  但他還是打開文件袋,倒出裡面的東西看了起來。

  一些資料,還有一些照片。

  當石冢義行在看到這些東西後,頓時臉色大變。

  羽生秀樹的聲音適時響起。

  「石冢義行,你對我的欺騙,可不是從Supreme就開始的。

  你還記得當年,你是因為什麼被趕出優衣庫的嗎?

  或許你不記得了,但這些資料和照片肯定能讓你想起來。

  原本在優衣庫擁有大好前途的你,因為和店員的不倫醜聞被辭退。

  當時我曾問過你,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說你沒有做過,我選擇相信你,所以才帶著你和椎名信定來阿美利卡發展。

  但很顯然,你欺騙了我。

  照片裡的女人,就是當年那個店員吧,直到現在你們不但依舊保持關係,甚至對方還給你生了一個兒子。

  這些資料上的資金流動,都是你背著妻子,給予這對母子的經濟支持。

  這些難道是假的嗎?」

  羽生秀樹表情玩味的盯著石冢義行質問。

  而石冢義行手握資料和照片微微顫抖,不敢去看羽生秀樹的目光,但片刻後還是強裝鎮定的質問羽生秀樹。

  「你竟然調查我!」

  「哈哈,石冢義行,別對我說這種三流偶像劇里的台詞。

  而且在你看來,我會閒到沒事,專門浪費時間去調查你嗎?」

  羽生秀樹被石冢義行的反應逗笑了。

  石冢義行揮舞手中的資料和照片問,「那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羽生秀樹沒有立刻回答石冢義行,而是先把翹著的腿換了個姿勢,然後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這才慢悠悠的開口道。

  「若是不相干的人問我,那我可不會回答。

  看在你這些年幫助Supreme發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再加上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些時間,我也不介意告訴你真相。」

  「什麼真相?」

  石冢義行嘴裡質問,心中不知為何卻生出不祥的預感。

  羽生秀樹緩緩開口回答。

  「真相就是,你當初因為不倫醜聞被優衣庫辭退後,在告訴我你是無辜的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你並不無辜。


  當時因為你的事情,我專門趕回霓虹與柳井桑見面,柳井桑就已經將你不倫的證據交給我了。」

  羽生秀樹說到這裡,看了眼石冢義行面前的東西說。

  「而這些資料和照片,也不是我調查的,而是你的妻子交給我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以為你包養情人和私生子,並且把他們養在海外,就沒有人會知道嗎?

  殊不知你妻子早就知道了,也早就在收集你出軌的證據。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要去機場了。」

  羽生秀樹言罷,起身便朝會議室門口走去。

  可就在這時,石冢義行卻起身沖羽生秀樹大喊。

  「既然你知道我在騙你,為什麼還要帶我來阿美利卡發展,為什麼還願意在Supreme支持我?!」

  羽生秀樹停下腳步,但並未回頭。

  他用似是回憶,似是惋惜,似是失望的語氣說。

  「因為在田中製衣廠的培訓課中,你是我最為出色的學生。

  我願意在你犯錯,在你欺騙我之後,再給予你一次信任。

  就像你的妻子,明知道你出軌了,卻依舊在等待你回心轉意一樣。

  可你卻讓我們失望了。

  好自為之吧……」

  羽生秀樹說完,大步離開會議室。

  啪!

  會議室內,石冢義行跪倒在地,放聲痛哭。

  「老師……對不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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