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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讓三井背黑鍋

  第454章 讓三井背黑鍋

  香江九龍區廣播道。

  隸屬香江電台的一處小劇場外,羽生秀樹的賓利停了下來。

  他與潘笛笙一起下車。

  緊隨其後的一輛豪車上,楊梓穹走下之後,過來挽住了潘笛笙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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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潘笛笙和羽生秀樹有正事商量,因此並未責怪男友讓她獨自坐車的舉動。

  「羽生先生,我們一起進去吧。」潘笛笙邀請。

  羽生秀樹伸手道,「請。」

  三人一起朝著劇場內走去,在入口處,潘笛笙將請柬遞上,三人順利進入。

  此時的劇場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華人名流權貴富豪,也有一些白人面孔。

  而潘笛笙與羽生秀樹的組合一出現,頓時引起了一陣議論。

  大家議論的並非潘笛笙,畢竟潘公子在香江,一直是生活在鎂光燈之下,大家見到他並不意外。

  因此議論的目標,就只有羽生秀樹了。

  在湘江道的上層圈子,羽生秀樹的名氣可一點不小。

  除了他在香江的投資以外,更有英國那邊的新聞。

  兩個多月前的授勳新聞先鬧了一陣子。

  緊跟著又傳言他在幕後控制的英國投資聯合,先是在倫敦西區抄底投資,然後又收購了曼徹斯特的足球俱樂部。

  連續不斷的新聞,導致香江這邊都有所耳聞。

  普通人也就罷了,上層圈子想不知道他都難。

  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隨著羽生秀樹越來越有錢,有時候就算他想要低調,也很難像以前那樣低調起來。

  即便是霓虹,有些醜聞他能壓著媒體不放。

  可這些正常的報導,他總不能要求媒體也充耳不聞。

  有些人見到他出現,試著過來介紹自己打招呼。

  羽生秀樹也沒擺架子,一一應酬了一番,旁邊跟著的助理順勢收發了不少名片。

  待他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坐到自己的位置時。

  潘笛笙忍不住調侃,「呵呵,看起來羽生先生比我要受歡迎。」

  「不能這樣說,只能說大家對我更好奇,見多了也就不會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羽生秀樹可不覺得自己是鈔票,什麼人看到都會喜歡。


  「呵呵,那可不一定,羽生先生要是有時間多參加一下香江的名流聚會,就知道自己多受名媛們的歡迎了。」

  潘笛笙好似開玩笑一般的說。

  他自己從事大品牌的代理生意,經常會出入一些上層名流的交際圈,自然會和所謂的香江名媛打交道。

  畢竟在某些渠道上,奢侈品的銷售,也要依靠這些人的名人效應。

  這就和黛安娜王妃公開穿一件襯衣,衣服在阿美利卡的銷量立刻上漲20%一樣。

  因此潘笛笙對這些圈子不能說是了如指掌,也絕對算得上了解頗多。

  所謂的名媛,絕大部分並非豪門小姐。

  大多都是有點名氣,跑進來混圈子,想傍個大佬提高身份,改善生活的普通女人而已。

  比如一些電視台的主播,二三線影視明星,雜誌模特之類的人。

  這些人在自己的事業上,有混的好的,也有混得一般的,但她們卻都有相同的特點。

  要麼是外貌漂亮,要麼是善於人際交往。

  羽生秀樹好奇問,「此話怎講。」

  「羽生先生可白手起家,尚未婚娶的大富豪,怎麼可能不受歡迎。」

  潘笛笙說到這裡,故意擠了擠眼睛,「再說了,羽生先生給女人出手闊綽之名,可謂無人不知,讓女孩子們十分嚮往呢。」

  「呵呵……」

  羽生秀樹還能說什麼,只能用笑聲回應。

  前面的他還能理解,畢竟想隱瞞也瞞不住。

  至於後面的名聲,不用猜都知道是誰造成的。

  潘笛笙見狀,也回以笑容道,「音樂劇馬上要開始了。」

  然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潘笛笙並不是在亂說。

  那位關美人在傳言和羽生秀樹分開之前,其日常花錢的大手筆程度,至少他是無法接受的。

  其實別說是他,香江大部分有錢人都不行。

  他可是知道,不少有錢人帶美人出去玩,給美人戴的首飾都是借的,結束了還要還回去。

  羽生秀樹能讓那女人不斷邀請朋友在夏威夷玩上一個多月後,才忍受不了一腳踹開,在香江不會有人說他小氣,反而覺得這是大方的過頭了。

  不過想想羽生秀樹的身價,這些錢似乎也算不得什麼。

  畢竟潘笛笙在霓虹的朋友,不久前才告訴他。

  這位羽生秀樹剛剛大手筆收購了一家能源公司。


  雖然因為並非上市公司,具體的花費沒有人能知道。

  也不知道羽生秀樹是拉人眾籌投資,還是自己獨立投資。

  可按照霓虹財經媒體的估算,以及小道消息傳言。

  這次收購的花費絕對超過四十億美元。

  去年春節剛過,羽生秀樹來香江的時候,大家都說羽生秀樹是百億富豪。

  單位當然是港元,而且也都是憑藉曾經的《福布斯》雜誌報導,略作誇張的形容罷了。

  可不過短短一年時間,羽生秀樹就操作了四十多億美元的收購。

  即便這些錢是羽生秀樹拉其他人聯合投資的。

  也足以讓媒體給羽生秀樹重新換個稱呼了。

  潘笛笙知道,《福布斯》雜誌在籌備全球富豪排行榜,光是來香江就調查了好幾次了。

  他自己肯定是上不了榜單的,就是很好奇榜單公布之後,羽生秀樹會排在第幾名?福布斯給羽生秀樹的身價又會定多少?

  聽說三月份就會公布,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潘笛笙暗自思索的時候,舞台上的舞台劇已經開始了。

  劇目是最傳統的《綠野仙蹤》。

  孤兒院的小孩子演員,與廣播電台的主播一起進行表演。

  水平嘛,都不是專業的演員嗎,自然是非常的一般了。

  不過大家來參加這種慈善活動,也沒有誰真的是來欣賞舞台劇的。

  羽生秀樹雙眼盯著舞台,很努力的想要把思想放空,轉移注意力到別的地方去。

  眼看就要成功的時候,突然間台上一個成人演員吸引了他的目光。

  呦呵——

  這不是欠了他二十萬港元的周繪敏同學嗎?

  雖然化了舞台妝,穿著童話風的衣服。

  可因為摘了厚厚的近視鏡,戴上了隱形眼鏡表演的關係,反而更容易讓羽生秀樹認出來了。

  不過嘛,此時的對方,和後來的那位玉女掌門人相比。

  十九歲女孩的氣質,還是太過稚嫩單純。

  不過嘛。

  比起那種刻意打造出的玉女人設,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原生態清純小美女。

  靠著看美人,羽生秀樹總算是熬完了整場舞台劇表演。

  待劇場內的燈光亮起,羽生秀樹立刻聽到周圍傳來鬆口氣的聲音。

  很顯然,痛苦熬完整場演出的不止他一個人。


  舞台劇表演結束,慈善活動正式開始。

  負責活動的主持人上台,羽生秀樹一瞅,又是一位熟人。

  這不是當初那位拋下周繪敏的陳德章嗎?

  前世兩人就是因為舞台劇走到一起的。

  怎麼現在還是在一場舞台劇里。

  可經過上次的事情,羽生秀樹不覺得這兩人還會再發生感情。

  畢竟二十萬可不是個小數字。

  陳德章充當主持人在上面介紹活動內容,善款使用方向等等。

  所有的演員,無論是大人還是小朋友,都站在舞台上。

  台下還有媒體在拍照。

  待介紹完畢,那些小朋友立刻便一個個的抱著募捐箱朝台下走來,在大人演員的帶領下,接受參加活動之人的善款。

  有些人,是直接朝募捐箱裡面塞現金,無論多少都會被記下名字,事後會登報感謝。

  很多人說白了就是為了善名而來的。

  而有些捐款數額比較大的,則是寫張支票直接塞進去。

  這些上面都會有捐款人或者機構名字。

  登報的時候,會帶著數字特別感謝。

  比如潘笛笙,就以笛笙集團的名義寫了十萬港元的支票。

  按道理說,羽生秀樹以笛笙集團的名義來參加活動,潘笛笙捐了錢後,他就無需再捐。

  不過他不是那種小氣人,再說也不差這一點錢,能為孤兒盡一點善心,他覺得自己心裡也舒服。

  所以便以個人名義寫了三十萬港元的支票。

  本來想寫五十萬的,卻被潘笛笙勸住了。

  潘笛笙悄悄指了指遠處一位白人婦女說。

  「那位是署理總督的太太,人家代表婦女聯合會一共捐了五十萬,報紙也肯定要把人家的名字寫到第一位,羽生先生最好不要比五十萬多。」

  「一樣行不行。」

  「還是寫三十萬吧。」

  因此,羽生秀樹的支票最終只有三十萬。

  雖然寫支票頗為不順心,但在捐支票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帶著小朋友來他這裡收捐款的,正是周繪敏。

  當換了造型的清純美人,看到羽生秀樹把支票塞進募捐箱,並且認出羽生秀樹的身份後。

  當場就被嚇了一跳。

  不但連謝謝都忘記說,更是忍不住後退半步,直接半隻腳在觀眾席的台階上踩空,瞬間一個踉蹌。


  羽生秀樹面帶微笑,很是紳士的伸手將周繪敏扶住,免得小美人當場出糗。

  同時嘴上還在說,「小心一點,這裡全是台階。」

  「謝……謝謝先生。」

  周繪敏顯得有些呆呆地感謝道。

  眼前羽生秀樹的俊美臉龐,已經足足在她腦子裡糾纏了五個月了。

  一開始,她有些害怕羽生秀樹來找她要債。

  很多時候,睡覺都會做被催債的噩夢。

  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當她發現羽生秀樹根本沒有聯繫她,甚至徹底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以後。

  就仿佛,她那二十萬的債務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種感覺,讓她又莫名其妙的氣惱起來。

  氣惱羽生秀樹既然不來找她要債,為什麼當初要跟著她回家,還說要記下她的地址呢。

  慢慢的,氣惱又變成了隱隱的期待。

  期待羽生秀樹出現在她的面前。

  還有那位熱情計程車阿嬸的話,也開始反覆在腦中出現。

  原本的噩夢,開始被一些旖旎的夢所代替。

  夢裡的主角除了她,還有英俊如童話里的王子般的羽生秀樹。

  如今,真的當羽生秀樹出現在她面前。

  周繪敏說是驚訝也不對。

  準確的說,是又驚又喜。

  看著羽生秀樹的俊美臉龐,聽著那溫柔的聲音。

  周繪敏緊張到呆呆的說了聲謝謝後,便匆匆拉著小朋友,逃似的朝旁邊走去。

  可就在與羽生秀樹擦肩而過的時候,一個若有似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結束後我在劇場外等你!」

  是羽生秀樹的聲音。

  那感覺,就好像上學時被壞同學威脅一樣。

  可偏偏聽在周繪敏耳朵里,卻讓她臉頰泛紅,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

  捐款結束後,來賓們紛紛離場。

  劇場門口。

  潘笛笙向羽生秀樹發出邀請,「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算了,時間不早了,白天忙了一天,而且明早李先生約我在粉嶺打球,還是早點回去休息,等下次你去霓虹談生意,再由我做東吧。」

  羽生秀樹還有美人要見,肯定不會答應。

  「好的,那我就先告辭了。」


  潘笛笙告辭之後,便先帶著楊梓穹離開了。

  而劇場內。

  周繪敏帶著小朋友把局捐獻交給兒童保護會的工作人員後,也卸妝換衣服準備離開。

  想到羽生秀樹在等她,周繪敏動作都不禁快了幾分。

  可就在周繪敏忙完,準備離開劇場的時候。

  陳德章出現了。

  這傢伙臉上帶著嬉笑表情,衝著周慧敏說,「薇薇安,晚上我要見朋友,一起去如何?」

  「你見朋友和我有什麼關係。」周繪敏說完便要離開。

  誰想陳德章卻伸手一攔說,「這麼著急幹什麼,不聽我說見的朋友是誰嗎?」

  「我不感興趣,而且伱害我欠了別人二十萬港元,怎麼還有臉和我說話。」

  周慧敏瞪著陳德章,氣呼呼地說。

  「呵呵,薇薇安你別開玩笑了,真要欠二十萬,人家會不來找你,那個人都多久沒出現了。」

  陳德章根本不信。

  一開始,他多少還因為那件事心生愧疚。

  可很快他就發現,羽生秀樹根本沒有來要債的意思,所以便篤定周繪敏是在騙他。

  「誰在和你開玩笑,他現在就在外面,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出去看。」

  周繪敏氣呼呼地說。

  陳德章聞言哈哈一笑,「薇薇安你若是想要拒絕我,就找個信得過的理由,那種有錢人你說在外面就在外面,我才不信呢。」

  說著,陳德章放下攔路的手,在周繪敏離開後立刻跟了上去。

  很顯然,他不相信周繪敏所說的話,準備出去親自戳破周繪敏的謊言。

  這樣女孩子難為情之下,說不定就會答應他的邀請了。

  當然,除了這點,他還有一個殺手鐧。

  陳德章跟著周繪敏離開劇場,一直走到馬路邊。

  漆黑的夜色下,儘管昏黃路燈照亮的區域不大。

  但已經足以讓兩人看清,來賓已經全部離開的劇場門外一片空蕩蕩,不但沒有車,也沒有人。

  周慧敏見狀,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第一反應便是羽生秀樹騙了她。

  是啊,人家是坐著賓利的大富豪,她是住在棚戶區的普通女孩子。

  相互之間除了債務關係,怎麼可能發生別的事。

  都怪她最近奇怪的夢做的太多了。


  以至於胡思亂想,都開始幻聽了。

  那句在外面等她的話,或許根本就是她的幻覺。

  「薇薇安,你說的人呢,我怎麼沒看到。」

  陳德章得意的聲音響起。

  他就知道是這樣,周繪敏只是在騙他而已。

  那位可是報導中的超級富豪。

  在香江,普通人和富豪看似住在同一片土地,但其實永遠生活在兩個世界。

  像是剛才那樣的慈善活動,有錢人那麼多,那麼近。

  可他要是想與人家接觸的話,就會知道不過是夢幻泡影罷了。

  永遠不可能有真實的交集。

  「實際一點吧薇薇安,我承認那個人是很優秀。

  可我們不過是普通人,就算人家不在乎你欠的錢,可也不會因為欠債而喜歡你的。

  我今天晚上要見的是藝視唱片的音樂總監,你不是很喜歡音樂嗎,我介紹你簽約藝視唱片,就能做歌手發唱片了。

  到時候賣唱片賺了錢,你也能買大房子,和你媽媽一起搬出九龍寨的棚戶區。」

  心情失望的周繪敏,身體被冬日的冷風吹著,心中一片落寞與冰冷。

  聽到陳德章的話後,莫名有種想要答應的感覺。

  而就在此時,一個人從兩人身後,劇場大門一側牆壁的陰影中走出。

  還伴隨著話語聲。

  「原來你喜歡音樂,想做歌手的話找我不就行了。」

  是羽生秀樹的聲音。

  本來周繪敏一走出來,他就想打招呼的。

  誰想身後還跟著一個陳德章。

  然後他就想聽聽,這兩人會說什麼。

  萬一即便因為他的插手,這兩人還是如原本歷史一樣走到了一起,那他也就對周繪敏失去興趣了。

  可聽到最後,不但發現兩人沒有關係。

  而且從陳德章的話里判斷,周繪敏似乎還對他有點意思。

  那他就必須現身了。

  畢竟再不出來,周繪敏就要被陳德章說動了。

  給別人做助攻這種事,永遠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聽到熟悉的聲音,看到陰影里走出的高大身影正是羽生秀樹後。

  大起大落,又大落大起後。

  周繪敏不但心中冰冷瞬間消散,甚至眼神中的絲絲欣喜都快藏不住了。


  至於陳德章,在看到羽生秀樹的臉後,神情則是又驚又懼了。

  羽生秀樹瞅了眼這傢伙,絲毫不害怕對方會做什麼。

  畢竟那筆周繪敏高不了半個頭的瘦弱體型,他感覺自己一巴掌抽過去,對方都能躺半個小時。

  只是他不會做那種無聊的事就是了。

  不過這傢伙此時又驚又懼的站在這裡,簡直礙眼到了極點,讓他什麼話都沒法說。

  羽生秀樹只能不客氣地說。

  「站在這做什麼,你給我滾,真以為我不知道那天衣服是誰弄髒的!」

  羽生秀樹此言一出,陳德章瞬間清醒。

  什麼話也不敢說,當場拔腿就走。

  起初還是快步走,慢慢的就變成大步狂奔。

  「討厭的蒼蠅終於離開了。」

  羽生秀樹說著,重新看向周繪敏。

  然後,他就看到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正滿含幽怨地望著他。

  「你這是怎麼了?」羽生秀樹莫名其妙的問。

  然後,周繪敏氣呼呼的聲音響起。

  「你明明知道不是我弄髒的衣服,幹嘛要讓我賠錢!」

  羽生秀樹聞言,向前走了兩步,直接來到了周繪敏面前。

  昏黃的路燈從上面灑下,落在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上,讓五官更顯立體深邃,更加的迷人。

  氣呼呼的周繪敏見羽生秀樹突然靠的如此近,如受驚的兔子般,本能的就想朝後退去。

  可這時,羽生秀樹卻伸出雙手,抓住了周繪敏的雙臂,讓其根本逃不開。

  看著周繪敏那清純漂亮的小臉,羽生秀樹露出微笑,緩緩道。

  「我不讓你欠錢的話,怎麼能讓你記住我呢?」

  感受著羽生秀樹雙掌的力量。

  看著羽生秀樹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

  聽著那讓她心跳砰砰加快的話語。

  周繪敏瞬間心慌意亂,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聲說,「請不要這樣。」

  過猶不及,羽生秀樹順勢放開對方。

  然後說,「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家吧。」

  他此言一出,空氣立刻變得安靜。

  羽生秀樹耐心等待。

  片刻後,周繪敏用比剛才更小的聲音說。

  「好的。」

  「請稍等。」

  羽生秀樹說完,衝著遠處招招手。

  遠處,黑暗中車燈亮起,黑色賓利從夜色中緩緩駛來,最終停在了兩人身前。

  司機下來打開車門,羽生秀樹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一次,周繪敏沒有拒絕。

  羽生秀樹轉而從另一側上車。

  廣播道距離周繪敏所住的九龍寨棚戶區不過三四公里,汽車沒開多久便到了。

  臨下車前,羽生秀樹還在問周繪敏。

  「你說你喜歡音樂,那平日裡有做什麼練習嗎?」

  「我平時會在家裡彈鋼琴。」

  這時候,車輛停下,羽生秀樹送周繪敏下車。

  他抬頭看周繪敏上次說的那個窗口,燈光已經熄滅,便說道,「早點回去吧,看來你母親已經休息了。」

  周繪敏聞言,卻鬼使神差的解釋道,「時間還早,我母親這會從不睡覺,肯定在外面打麻將呢。」

  羽生秀樹聽到這個回答,頓時雙眼一亮道,「既然伯母不在,那你可以帶我上去看看,你平日裡是怎麼練琴的嗎?」

  周繪敏聽到這話,俏臉瞬間又有些微紅。

  猶猶豫豫一會後,才柔柔弱弱的說,「那你來吧。」

  帶著羽生秀樹走進搭滿窩棚的小樓後,狹窄的過道里滿是雜物,兩人走的十分艱難。

  天氣寒冷,外面也看不到半個人。

  可周繪敏還是感覺有些自卑,仿佛自己不堪的一面被重視的人看到了。

  因此在前面帶路的時候,還刻意小聲地解釋,「這裡雖然很亂,但住的都是很好的人。」

  羽生秀樹沒有回答什麼我不在意,或者是我以前也住過更破的地方這種話,以用來寬慰女孩。

  他用了另一種更不刻意的回答。

  「是嗎,那改天再來的話,你可以好好給我介紹下街坊鄰居,畢竟我以後要是常來的話,可不能連人都不認識。」

  此言一出,周繪敏心情果然好受不少。

  而且羽生秀樹話里的常來,讓她十分的受用,心中更是甜滋滋的。

  路雖然難走,但她家就在二樓,因此很快便進入了房間裡。

  屋子很小,但周繪敏的母親還是給周繪敏單獨準備了一間臥室。

  那架周繪敏所說的鋼琴,就擺在她睡覺的床旁邊,畢竟空間實在是太小了。

  而周繪敏的床除了睡覺,也能用來作為練琴的板凳。


  羽生秀樹的表情十分正常,並未顯露任何態度。

  尤其是周繪敏最害怕看到的嫌棄表情。

  在周繪敏把門關上之後,他便坐到了鋼琴前,掀開了有些掉漆的蓋子。

  然後對周繪敏說,「不介意給我彈一首嗎?」

  周繪敏輕輕點頭,「不能太久,否則鄰居會說的。」

  「請。」

  羽生秀樹作勢邀請。

  周繪敏俏臉有些羞澀的坐了下來,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開始彈奏起來。

  經典的鋼琴小品《致愛麗絲》。

  彈奏水平不算高,至少沒有羽生秀樹的水平高。

  就在周繪敏彈了沒多久後,羽生秀樹便伸手加入其中。

  單人演奏,直接變成了四手聯奏。

  而且靠著比周繪敏強的鋼琴演奏水平,羽生秀樹配合的無比默契,當即就讓周繪敏有了心意相通,琴瑟和鳴般的美妙感覺。

  兩人彈奏間緩緩對視,鋼琴聲戛然而止。

  再看女孩嗎,眼中的愛意早已洶湧澎湃。

  面對這種情況,羽生秀樹駕輕就熟,攬住女孩的纖腰同時,頭也低了下去,輕吻在女孩櫻唇之上。

  伴隨著甜蜜美好的輕吻,渣男的另一隻手也開始不老實了。

  可僅僅過了一會,羽生秀樹突然坐了起來。

  「抱歉,我不應該這麼做。」

  說完之後,他也不等周繪敏回應,便直接推門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衣衫不整的周繪敏神情呆滯。

  女孩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這個樣子,還不夠表達心意嗎?

  明明她已經把初吻給了對方。

  明明她已經默許了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一切。

  可羽生秀樹為什麼會突然離開?

  女孩呆滯的神情變作疑惑,變作茫然,變作不知所措,還帶著一點點的慌亂和難過。

  過了一會,外面突然響起開門聲。

  周繪敏臉色一喜,以為是羽生秀樹重新回來了。

  可緊跟著卻聽到自己母親的話。

  「阿慧啊,剛才是不是練琴了,我在你劉嬸家都聽到了,她還說外面停了輛豪車,結果我回來什麼都沒看到,肯定是她看錯了。」

  正在慌亂地整理自己衣服的周慧敏,在聽到母親的話後,卻莫名的再次傷感起來。


  外面沒有豪車,證明羽生秀樹離開了。

  為什麼?

  是擔心被她母親發現嗎?

  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無法說服。

  ……

  一月二十四號。

  香江粉嶺高爾夫球場。

  昨天臨場閃人的羽生秀樹,正在肆意揮桿。

  一起的,除了邀請他的李首富。

  還有其他幾位香江富豪,以及政壇人物。

  羽生秀樹的高爾夫球水平實在稀鬆平常,很快就被眾人打的找不到北

  不過他對高爾夫球興趣不大,因此對輸贏也就不是很看重。

  「羽生先生的高爾夫球技術還需要多多練習啊。」

  李首富見大家走遠,單獨走了過來。

  羽生秀樹笑著說,「是要多練習,否則以後就沒人邀請我了。」

  李首富說,「那倒不至於,打球修身養性第一,勝負根本不重要。」

  羽生秀樹說,「李先生還真是豁達。」

  李首富說,「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就看得開了。」

  羽生秀樹說,「我看李先生依舊年富力強。」

  李首富搖搖頭,「和羽生先生比,我已經老了,畢竟羽生先生年少有為,比我的大兒子才大了兩歲。」

  「李先生過獎了。」羽生秀樹客氣道。

  「一點都不過獎,甚至年少有為都不足以形容羽生先生,畢竟羽生先生在加拿大,可是讓我非常狼狽啊。」

  李首富繞了好幾圈,總算說到了此次邀請羽生秀樹,想要談的正事上。

  羽生秀樹明知故問道,「李先生說的是加拿大的赫斯基能源嗎?」

  「除了它,還能有什麼?我本以為羽生先生是朋友,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李首富盯著羽生秀樹,眼神儘是失望之色。

  羽生秀樹見狀,心想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李首富你跟我玩什麼聊齋啊?

  真以為露出點失望表情,我就會把幾十億美元的利益拱手相讓嗎?

  不過嘛。

  羽生秀樹今天既然敢來,就早已經想好了對策。

  暫時來說,為了利益考慮,他還不想和李首富鬧得太難看。

  真要鬧翻了,他接下來可就少了一位接盤俠了。

  雖然有些產業在霓虹也能賣,但想要快速出手的話,肯定是接盤俠越多越好了。


  因此,面對李首富的失望眼神,他回以無辜表情道。

  「李先生,你誤會我了。」

  李首富面露不信,「此話怎講?難道羽生先生不是東北化成株式會社的老闆嗎?不對,現在應該叫東北能源才對。」

  「李先生且聽我說,東北能源收購赫斯基能源的計劃,是在我入主之前董事會就決定的,而且一直是由董事會裡的三井金融系董事在推動。

  實不相瞞,我這次能買下東北化成株式會社,背後正是靠著三井財團的支持,我看似是老闆,其實只是三井財團推到人前的門面而已。

  這種情況下,三井系董事做出收購赫斯基能源的計劃,你覺得我說話有用嗎?」

  羽生秀樹演技爆發,語氣情真意切。

  李首富聞言,半信半疑地說,「真的是這樣。」

  「當然是真的,東北化成株式會社收購赫斯基能源的時間,以及董事會第二次確定收購的時間,都是明面上可以查到了,我又做不了假。

  而且我在買下東北能源之後,三井財團立刻要求我把優質的軍需業務賣給他們,這些霓虹媒體才剛剛報導。」

  羽生秀樹語氣誠懇。

  畢竟他說的事情,可都是真的,每一條都可以查到。

  至於動機,左右都是扯虎皮拉大旗,財大氣粗的三井財團背背黑鍋怎麼了。

  李首富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找三井財團質問嘛。

  至於三井財團願不願意搭理,那他就沒辦法保證了。

  「看來,我還真是誤會羽生先生了。」

  李首富表面上看,是認可了羽生秀樹的說法。

  其實心裡,他也感覺到羽生秀樹在有些話上,說的是真的。

  畢竟比起他籌集四億美元收購赫斯基能源。

  羽生秀樹花費四十多億美元收購東北化成株式會社的行動,實在是太誇張了。

  誇張到他根本不相信,一個創業時間如此短的年輕人,會有如此的實力。

  而羽生秀樹所說的話,聽起來還算合理一些。

  「是啊,李先生是誤會我了。」

  羽生秀樹也不管他的解釋李首富信不信,先擺出一副你終於信我的表情,緊跟著再次「掏心掏肺」的說。

  「李先生,既然都說到這裡了,我也實話告訴你,三井財團對於收購赫斯基能源勢在必得。」

  點到即止,李首富信不信不重要。

  但他可以確定,他的這句話,肯定能在赫斯基能源的收購爭奪中,對李首富造成影響。


  畢竟三井財團財大氣粗,用來嚇唬李首富正合適。

  一次加價就幾百萬,上千萬美元。

  萬一真的讓李首富心生忌憚,提前退出競爭,他也能多省一點錢不是。

  「多謝羽生先生提醒。」

  李首富半信半疑。

  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須要承認,三井財團若真的勢在必得,他確實不是對手。

  忌憚的種子,就此在李首富心裡種下。

  「李先生不客氣,既然誤會解開了,我們就繼續打球吧。」

  羽生秀樹笑著邀請。

  可事關重大,李首富此時卻沒有了打球的心思。

  籌集了那麼多資金花不出去,單單給銀行的利息就不是個小數字。

  既然從羽生秀樹這裡得到了消息,那無論真假,他都必須儘快做出決定。

  想到這裡,李首富便對羽生秀樹說,「好的,再打一場也該去吃飯了。」

  羽生秀樹看了看腕錶,心想上午十點半你吃的是哪頓飯。

  不過他也沒點破,而是配合地說,「好啊。」

  就這樣,各懷心思的兩個人草草打了一場。

  最終因為李首富心不在焉,羽生秀樹竟然意外的以一桿的優勢勝了一場。

  結束後,李首富向羽生秀樹和其他人告別,便匆匆的離開了。

  而羽生秀樹也沒有多待,在李首富離開後,也緊跟著向其他人告辭了。

  離開粉嶺高爾夫球場後,羽生秀樹直接返回淺水灣89號。

  畢竟見完李首富,他在香江的事情就處理完了。

  加下來在香江需要做的,就是入關後投資所需的準備工作了。

  比如再熟悉熟悉投資團隊準備好的投資規劃。

  以及想一想入關後該說的話,該要的好處之類。

  至於此次考察是否順利,他完全不擔心。

  畢竟今年內地做了另一單三十五億美元的大生意,阿美利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投資什麼的只會鼓勵,畢竟窮誰不能窮那啥……

  羽生秀樹返回淺水灣89號沒多久,嗅覺靈敏的張勄便找了過來。

  意識到渣男喜歡她前天的打扮後,因此今天特意穿著同款包臀裙前來。

  只不過款式顏色換了換,更加嫵媚,更加的突出她的姣好身材而已。


  果然,昨晚上臨門一腳放棄射門的渣男哪受得了誘惑,午飯都顧不上吃就強行開戰。

  待戰鬥平息,已經是下午兩點。

  羽生秀樹神清氣爽的從樓上走下來,帶著張勄正解決午飯的時候,助理千葉薰到了。

  看著依偎在老闆懷裡的張勄,千葉薰臉上毫無異色。

  儘管在羽生秀樹身邊時間不長,但千葉薰已經充分認識到老闆的花花公子本質。

  「會長,亞洲院線的方彼得先生聯繫,說合和中心有位周繪敏小姐找你。」

  羽生秀樹聞言,心想周繪敏竟然找到亞洲院線了。

  不過嘛,現在還不是見對方的時候。

  對方並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因此即便昨晚上那麼衝動,但他最終還是忍了。

  夏威夷度假時,他曾對吉岡翔太說過。

  在感情上,一定要清楚乾脆,明明白白,自己選擇的時候,也把選擇權交給別人。

  所以他不想靠隱瞞,把女孩子騙成自己的女人。

  想到這裡,羽生秀樹回答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親自聯繫方彼得。」

  說完,他離開餐廳,特意回到臥室去打電話。

  「方彼得,告訴那個女孩,就說我說的,她是個好女孩,我配不上她。

  少廢話,讓你說你就說!

  順便想辦法透露給她,我還有別的女人。」

  羽生秀樹雖然嘴上說著不想騙人,但讓他放棄周繪敏卻又捨不得。

  因此無論是昨晚臨時放棄,還是現在讓方彼得如此說,多少帶著點欲擒故縱的心思。

  亞洲院線,方彼得的辦公室內。

  方彼得不動聲色的掛斷電話,看著坐在他面前,身穿一身白色風衣,單純漂亮的好似朵小白花的女孩。

  他心中暗暗道苦,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可老闆交代的事情,為了前途,他又必須完成任務。

  腦中思維飛速轉動,開始組織語言。

  片刻後,方彼得以這樣的開頭說。

  「周小姐,我的老闆讓我告訴你,你是個好女孩,他配不上你……」

  兔子賣貨的事情不能提,又被封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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