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藝術家們的共鳴
第480章 ，藝術家們的共鳴
《三體》收官後的七天，整個世界都像被捲入了一場名為「三體」的巨大文化風暴。
在王海洋眼裡，公司總部大樓，已經成了全京城最受矚目的地方王海洋覺得自己活在夢裡。
他辦公桌上的電話，從國際長途專線變成了「朝聖熱線」。
—華爾街頂級投行的分析師，用整腳的中文詢問他，華藝是否有上市的納斯達克的想法，在大A上市沒有未來。
—歐洲三大電影節的主席，親自發來郵件，詢問李軒導演是否有興趣擔任下一屆的評委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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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國內最頂級的幾所理工科大學都發來賀喜，今年又是理工科的報考高潮。
「王總，這是《時代周刊》那邊傳過來的最終版封面樣稿。」
助理將一張列印精美的銅版紙放到桌上。
照片上，李軒沒有穿西裝，只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背景是「秦一號」計算機的CG渲染圖—一三百萬秦軍組成的黑白旗幟海洋，無邊無際。
他的眼神平靜地注視著鏡頭，仿佛在注視著整個世界。
照片下方，是一行加粗的黑色標題：
【用一個故事征服世界的人。】
【一個偉大的人。】
王海洋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一股電流從指尖竄遍全身。
他奶奶的。
這牌面，夠吹一輩子了。
甚至。
王海洋都覺得。
太有排面了。
牌面大到讓人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有點怪怪的...
非常奇怪....
王海洋盯著封面樣稿，腦袋發漲，暈得厲害。
《時代周刊》的封面，用「秦一號」做背景，標題是「用一個故事征服世界的人」。
這評價，高到讓他這個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後頸發麻，總覺得眼前的東西都不是真的。
太順了。
順得有點邪門。
華藝兄弟頂層，戰略規劃會議室。
會議室里吵吵嚷嚷，每個人都扯著嗓子說話。
在座的，全是華藝如今最核心的高層，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
「《三體》的周邊衍生品，上周銷售額已經破了九位數！咱們光賣手辦和設定集，就把投資成本賺回來了！」
「院線那邊已經瘋了，幾十家龍頭院線公司的老總排著隊想見李董，就為了能拿到《流浪地球》的優先排片權....」
「何止是國內，奈飛那邊已經提前預定了《流浪地球》的全球獨家流媒體版權，預付金————是個我們無法拒絕的數字。」
「李董，《流浪地球》得趁熱打鐵把宣傳拉滿！咱們現在錢多人夠口碑好，啥都不差！」
「是啊，李董！」宣發總監坐直了身子往前湊了湊，「《三體》已經把路鋪平了，全世界的觀眾都在期待您的下一部科幻巨製！我認為，咱們這次的目標，就是和外國的電影平起平坐！」
出海。
搶海外的票房！
掠奪海外的資產外匯！
還有那些至高無上的——名利！
這個詞一出，王海洋跟著坐直了腰，耳尖發燙，心臟砰砰跳得厲害。
仿佛只要他點一下頭，那座電影工業的至尊王座，就已是囊中之物。
李軒抬起眼皮，掃視了一圈。
他看到了眾人眼中的火焰，也看到了那火焰背後，一絲不易察覺的————浮躁。
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砰——！」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撞開，負責海外訊息的主管撞開會議室門，跟蹌著撲進來。
「出————出大事了！」
剛才還鬧哄哄的會議室，一下子靜了下來。
王海洋後頸一涼，之前壓下去的不安一下子冒了出來。
「慌什麼！」他呵斥道，「天塌下來了？」
「比————比天塌下來還嚴重！」那主管快步走到桌前，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聲音發緊「詹姆斯·卡梅隆————剛剛在推特上宣布，《阿凡達2：水之道》，定檔————
定檔明年春節檔！」
轟！
會議室里瞬間沒了聲響卡梅隆！那個電影界的暴君，技術狂人！工業光魔的父親！
《阿凡達2》！那一部取代了鐵達尼號世界票房冠軍的作品，吊足了全世界胃口的超級IP！
這個時代，以及上個時代的總票房」冠軍！
所有人都知道，《流浪地球》的目標，也是春節檔！
「撞上了？」宣發總監的臉色瞬間白了半截，「怎麼會這麼巧？」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那名主管手指顫抖著，在屏幕上劃了一下，調出另一條新聞。
「還有————漫威影業剛剛也官宣了，《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同樣————
定檔春節檔。」
先是《阿凡達2》的消息，緊接著《復聯2》也定了同檔期會議室里，已經能聽到倒吸涼氣的聲音。
剛才還熱血沸騰的高管們，此刻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臉上的狂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
「這————」
「還沒完！」主管聲音發顫，他劃出了第三條新聞，那行標題落在眼裡，每個人都喘不上氣「迪士尼————盧卡斯影業————《星球大戰7：原力覺醒》————確認引進，同步上映————檔期————也是春節檔！」
《阿凡達2》。
《復仇者聯盟2》。
《星球大戰7》。
卡梅隆，漫威，星戰。
電影史上最賺錢的三個系列，好萊塢新老三代王者的巔峰之作，這三部好萊塢頂流電影選在同一檔期上映，目標全是《流浪地球》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王海洋感覺自己的手腳一片冰涼。
他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如雷貫耳的名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不是巧合。
這他媽的，根本就不是巧合！
李軒被盯上了。
從《星際穿越》到《三體》確實在電視劇和電影的領域殺到了國外去。
但這也意味著.....被盯住了。
三皇會戰！
他們想用三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把剛剛才嶄露頭角的華夏科幻壓下去。
「完了————」一個高管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這還怎麼打————這票房根本沒法打啊————要不咱們換檔期？」
「不行，明年的春節檔檔期不能換.，..」
王海洋呢喃道：「換了的話，那不是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懦】了嗎？」
在這個名頭最旺的時候懦下去？
不是自毀樓台嗎？
此時，李軒卻是摸了摸下巴，倒也沒意外。
「所以，《時代周刊》的封面是個組合拳啊，生怕我們退縮....
」
王海洋好像也明白了...
媽的。
仔細想一下，一切都說的通了。
白皮仔怎麼可能真心捧你啊！
肯定是組合拳！
李軒和里德哈斯廷斯是深度合作的夥伴，那邊肯定不能讓李軒打破壟斷，甚至連里德這種後富」他們都要打壓。
怎麼可能放任李軒去時代周刊。
此時，王海洋小聲罵道。
「靠！陰險狡詐的白豬！」
加州，伯班克，迪士尼總部。
頂層一間不對外公開的雪茄室內，煙霧繚繞，將落地窗外洛杉磯的璀璨夜景都模糊了幾分。
空氣里，瀰漫著昂貴古巴雪茄的醇厚香氣，以及一種更濃烈的、名為「焦慮」的味道。
雪茄室的主位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眼神銳利的老人。
他是默多克傳媒帝國曾經的影子，如今好萊塢幕後真正的「深層」之一，約翰·馬龍。
他的左右手邊，坐著派拉蒙、華納、索尼等幾大巨頭的實際掌權者。
這些人，每一個跺跺腳，都能讓全球娛樂產業抖三抖。
但此刻，他們都沉默著，看著面前全息投影上，那個穿著休閒裝的華夏年輕人的臉——《時代周刊》的封面。
「各位，都看完了？」約翰·馬龍的聲音沙啞乾澀。他拿起雪茄剪，「咔噠」一聲，剪掉雪茄頭，動作優雅而冷酷。
「《三體》在奈飛的付費用戶轉化率，是《權游》最終季的三倍。這還只是第一周。」派拉蒙的總裁聲音乾澀，「我們的線人說，里德·哈斯廷斯那個混蛋，在董事會上直接播放了秦一號」的片段，那些原本反對他的股東，當場就啞火了，紛紛要加錢去支援那華夏猴子下一季度。」
「他不是啞火，他是找到了新的上帝。」華納的CEO冷笑一聲，「一個黃皮膚的上帝。」
「這不是關鍵。」約翰·馬龍終於開口，他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他面前形成一道灰色的帷幕。「關鍵是，從《星際穿越》開始，我們就該注意到他了。」
「一個能拍出頂級硬科幻的華夏導演，一個能讓諾蘭都感到威脅的年輕人。
我們當時以為，他只是個天才，是個特例...但《三體》告訴我們，我們錯了。」
老人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讓他們不寒而慄。
「他不是特例，他是先鋒。他身後，站著一個擁有五千年文明、十四億人□、並且正在以恐怖速度崛起的龐大市場和工業體系，他正在做一件我們一百年來，一直在對全世界做的事情——文化定義。」
「秦一號」————」馬龍念出這個名字，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用我們發明的計算機，去解釋他們最古老的集權哲學。他逼著我們的孩子，為了看懂一部劇，要去學習什麼是陰陽」，什麼是始皇帝」。他在用我們的語言，覆蓋我們的文化內核。」
「這比戰爭更可怕。戰爭摧毀肉體，而他，在爭奪我們後代的思想，這很危險，我們的朋友。」
死寂。
雪茄室里，只剩下冰塊在威士忌杯中融化的聲音。
「所以，《時代周刊》的封面————」索尼的代表試探著問。
「是捧殺。」約翰·馬龍的回答簡單而直接，「把他捧到神壇上，捧成華夏的驕傲，捧成東方文明的旗幟。讓他退無可退，讓他和他的國家，都以為他能挑戰一切。」
「然後呢？」
「然後，」老人笑了，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然後讓他失敗，文化與民粹能推動一個人，也能毀滅一個人，既然他代表了華夏文化的旗幟和領頭，就該明白這是一把雙刃劍。」
他指向屏幕上調出的另一張圖。
《阿凡達2》、《復仇者聯盟2》、《星球大戰7》。
「卡梅隆，漫威，盧卡斯。過去，現在，未來。用我們最強的矛，去戳穿他最利的盾。當《流浪地球》在這三座大山面前被碾成齏粉時，被他點燃的那個所謂「華夏科幻元年」的火焰，就會熄滅。」
「而那個被捧上神壇的年輕人，會和他的作品一起，摔得粉身碎骨。連同他背後的華藝，還有那個背叛了我們的里德·哈斯廷斯，都將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一向如此。
想要摧垮一個人，那就是加倍的執行他，吹捧他。
紐西蘭，惠靈頓，維塔工作室。
巨大的動作捕捉車間內，詹姆斯·卡梅隆大步穿行在無數複雜的設備和線纜之間，氣勢沉穩。
他的面前，一塊幾乎占據了整面牆的超大屏幕上，暫停的畫面，正是「秦一號」計算機緩緩啟動的那一幕。
三百萬秦軍組成的黑白旗幟海洋，在屏幕上呈現出一種冰冷而宏大的幾何美感。
「Jim，我們該走了，去2號棚看看水下拍攝的效果。」製片人喬恩·蘭道在一旁催促道。
卡梅隆沒有動，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片黑白海洋上，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痴迷的光。
「喬恩，你看。」他指著屏幕，「你看他的構圖，你看他的調度....三百萬個獨立單位，他用一聲將令起」的嘶吼來驅動，用騎兵傳遞指令，用儒生存儲信息————真美麗啊，這是我們美利堅拍不出來的感覺。」
「用真人加上特效去演繹，這是只有文明的國家才能夠調整出來的效果，上一個我看到那麼震撼的場景，還是蘇聯的電影，《戰爭與和平》...這一部奇蹟」
蘭道嘆了口氣：「我知道他很厲害，但董事會那邊已經把計劃————」
「我知道他們的計劃。」卡梅隆打斷他，轉過身，臉上非但沒有被冒犯的憤怒，反而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極致興奮。
卡梅隆走到一台巨大的機械臂模型前，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金屬外殼，就像在撫摸自己的孩子。
「這是戰爭，但不是他們的戰爭，是我們的戰爭。」
他回頭，看著蘭道，眼神亮得嚇人。
「我用了十三年，創造了一個世界。漫威用了十年，構建了一個宇宙。喬治·盧卡斯用了一輩子，打造了一個銀河帝國。」
「我們站在各自的山巔，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山腳下的風景。」
「而現在，東方，出現了一座新的山。一個叫李軒的年輕人，他只用了幾年時間，就做到了我們花了幾十年才做到的事。他用撞球解釋宇宙，用歷史承載科幻————這種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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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沒有了商業上的算計，只剩下純粹的、屬於頂尖藝術家的驕傲。
卡梅隆就覺得。
這位華夏的遠方的，未曾見面的一朋友。
通過畫面，思想，未曾見面，卻知道對方一切的感覺。
洛杉磯，漫威影業總部。
剪輯室內，安東尼·羅素和喬·羅素兄弟二人，正對著屏幕上「綠巨人」和「反浩克裝甲」的打鬥場面，進行著最後的調整。
「喬，你看了嗎？」安東尼忽然開口。
——
「《三體》？」喬·羅素頭也不抬，「看了。從物理學不存在了」開始，我就沒快進過，特別是人列計算機那一段，簡直是想像力和調度能力能夠構成的最極致的偉大。」
喬·羅素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凱文（費奇）的決定是對的。」
安東尼點了點頭。
作為一手締造了「漫威電影宇宙」這個商業奇蹟的核心人物，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建立一個能讓全球觀眾共情的「世界觀」有多難。
他們用那麼多部電影，無數個超級英雄，才勉強做到。
而那個叫李軒的男人，只用了一部電視劇。
「他很聰明。」喬·羅素繼續說道。
「他沒有跟我們搶超級英雄」的賽道，他另起爐灶，直接切入了文明」和宇宙」這個更宏大的母題，而且只用了一個季度就把故事講明白了，這表達能力和編劇能力簡直是奇蹟。」
「所以，我們必須回應。」安東尼的眼神變得銳利：「從《星際穿越》開始，我就注意到他了，他在華夏的號召力甚至比鋼鐵俠更強。」
「《奧創紀元》我們集結復仇者，對抗一個哲學層面的敵人，ai機器人...
而他的《流浪地球》————聽起來似乎是帶著整個地球去流浪。」喬·羅素笑了：「聽起來，我們的格局好像還小了點。」
「故事並不是越宏大越好看的，這一點我都知道。」安東尼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山上的「HOLLYWOOD」標誌。
「卡梅隆想證明他的技術無人能及，盧卡斯影業想證明他們的情懷無可替代，而我們————」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字一頓。
「要向全世界證明，在這個屬於宇宙」的時代，我們，才是唯一的霸主，《阿凡達2》也好《星球大戰》也罷，都是如此....
心「不過這個華夏人的出現，也許是一種巧合，一種，讓我們三家有理由」同台競技的巧合。」
「大部分資本是不會願意讓檔期衝突那麼厲害的，都怕影響利益——但我們作為前台的「角鬥士」，就是想知道，誰更厲害，誰是傳奇。」
「我好像，有點相信宿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