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今天,人類的幸運,結束了
第469章 ,今天,人類的幸運,結束了
此時。
家中,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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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看?」李軒伸長了腿,輕輕踢了踢她的腳踝,笑道:「再刷下去,手機屏都要讓你瞪穿了。」
劉亦妃沒抬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表情還有點曉鬱悶。
「不想看,但它非往我眼睛裡鑽。」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扣,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和掩飾不住的鬱悶,「這幫營銷號現在的文案水平是越來越高了,編得我都快信了,什麼拍到你夜探酒店,獨留一室.....」
就在《三體》即將登錄央視的前。
網絡上的輿論場節奏也沒半分停下來。
熱搜榜上,關於《三體》劇情的討論雖然火熱,但另一條紫紅色的詞條卻像是一根刺,扎眼地掛在前三的位置——#李軒張婧初劇組夜聊#。
點進去,沒有什麼實錘的照片,只有幾張模糊的劇組路透圖,配上營銷號繪聲繪色的文字:什麼「深夜對劇本」、「眼神拉絲」、「為了紅顏知己力排眾議定角葉文潔」。
在這場全網關注的盛宴前夕,花邊新聞總是比嚴肅的科幻討論更吸引人。
李軒看著這照片也嘖嘖。
這個世界有一個很神奇的道理,一旦涉及到這些吃瓜的東西上,像素就會立刻變的模糊,仿佛這麼多年的鏡頭發展是不存在似的。
「這就是資本在發力吧?」劉亦妃轉過身,下巴擱在李軒的膝蓋上,眼神裡帶著點探究:「像上次唐人那邊一樣?或者是那些被你拒之門外的GG商在噁心人?」
李軒還沒說話,一旁的劉莉莉先放下了茶杯。
「丫頭,你也太高看那些資本了。」劉莉莉搖了搖頭:「據我所知,那幫人現在自顧不暇,正忙著去搶占垂直領域市場的剩飯,哪還有閒錢和精力來專門針對李軒搞這種手段,沒整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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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些————」劉亦妃指了指手機。
「這就是娛樂圈,這裡是個名利場,也是個巨大的回音壁.....當你站在聚光燈最中心的時候,鮮花和掌聲是你的,但臭雞蛋和爛菜葉也是你必須照單全收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只要你還待在這個圈子裡,無論你是台前的影后,還是幕後的大導,隱私和清白,往往就是你要付出的入場券。這和咖位無關,甚至可以說,咖位越大,那放大鏡就倍數越高....
」
李軒聞言,只是笑了笑,伸手從果盤裡叉了一塊西瓜遞到劉莉莉面前:「您這覺悟,可以直接去大學開講座了。吃瓜,降降火。」
劉莉莉白了他一眼,接過西瓜。
「我這是在替你媳婦兒操心,你倒好,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我能有什麼事?」李軒聳聳肩,眼神清亮:「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了,這會兒這熱度,沒準還能給收視率做貢獻呢。」
劉亦妃聽著母親的話,原本蹙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但眼底的那抹情緒卻變得更加複雜。
她當然懂這些道理。
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見過的風浪也不少。
但道理是道理,當那個被編排的主角是自己深愛的人時,那種理智往往會變得脆弱。
她「其實————」劉亦妃把下巴重新擱回李軒的腿上,仰著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軒:「有些評論說得也挺有道理的。」
「嗯?」李軒挑眉,「哪句有道理?說我潛規則?」
「不是。」劉亦妃搖搖頭,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李軒的下頜線:「她們說,像李軒這樣才華橫溢、能對抗好萊塢、又能寫出《三體》這種劇本的男人,身邊怎麼可能缺女人喜歡?張婧初那種經歷了低谷的女人,被你拉一把,對你動心簡直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李軒愣了一下,剛想開口解釋,卻被劉亦妃按住了嘴唇。
「聽我說完。」劉亦妃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有時候看著你在片場那種指點江山的樣子,連我都覺得————哎呀,這麼優秀的男人,怎麼就被我一個人給獨占了呢?這對外面那些女孩子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她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撒嬌般的自嘲。
「有時候想想,我要是別的女明星,估計也會嫉妒那個叫劉亦妃的女人吧。
哪怕真有一腿也沒什麼啦,畢竟我老公那麼有才華一個人,總覺得獨占了說不過去呢————」
一旁的劉莉莉差點被西瓜嗆著,震驚地看著自家閨女:這還是那個平時看著清冷高傲的女兒嗎?這腦迴路是怎麼長的?
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有那麼幾分歪理?
李軒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靈動、滿臉寫著「我很大度但我很驕傲」的女人,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劉亦妃是在開玩笑,但這就是信任。
這就是信任。
不需要賭咒發誓,不需要查崗翻手機,僅僅是因為一你是李軒,我是劉亦妃,這就夠了。
「你啊————」
李軒無奈地笑了,隨即俯下身,雙手捧住劉亦妃的臉頰。
她的皮膚微涼,觸感細膩如瓷。
李軒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那裡倒映著小小的自己,除此之外,再無雜質。
下一秒,他吻了下去。
劉亦妃愣了一下,隨即閉上了眼睛,雙手環住李軒的脖子,在這個充滿流言蜚語的暴風雨夜裡,汲取著只屬於她的那份安寧。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西瓜甜味和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良久,唇分。
劉亦妃的臉頰泛起兩抹紅暈,眼神迷離如水。
李軒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獨占就獨占了,有什麼說不過去的?我這輩子,哪怕才華用盡了,這點愛也只夠給你一個人的。愛死你了,傻丫頭。」
如果是為了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
那麼,去承受那些流言蜚語,去面對這個嘈雜的世界,去忍受作為公眾人物必須失去的那部分隱私————
好像也不是什麼難接受的事。
「合適嗎?」劉莉莉在旁邊無語:「我還在呢。」
「不合適,但很合理....」
李軒笑了笑說道。
「也得虧茜茜這樣的支持,我現在就感覺我優勢很大—我真的什麼都不缺了。」
其實走到現在,各種各樣的支持,扶持,都遇到過。
但其實,走到最後。
能給予支持的,最有力的力量。
還是來自親人的信任和支持。
這些親近的人,所給予的無限力量。
「行吧,接下來,《三體》就要上映了,就看看,我拿出來的答卷吧....
」
牆上的掛鍾,分針咔噠一聲,不偏不倚地划過了十二的位置。
晚上八點整。
京城的夜色深沉,李軒家客廳的燈光調得很暗,只有那台大尺寸的電視屏幕散發著幽冷的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名為「緊張」的味道。
劉莉莉坐在沙發一側,作為圈內的老前輩,她這輩子看過無數的首映,經歷過無數的大風大浪,但此刻,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卻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這一仗,太關鍵了。
外面風雨飄搖,輿論場上全是唱衰的聲音——胡曲是古偶混子,張婧初是過氣艷星,李軒則是有才華,但是好像有點墮落的新資本玩家。
所有的質疑,所有的髒水,都在等著今晚這第一集來定性。
「開始了。」
劉亦妃輕聲說了一句,聲音有些發緊。她整個人貼著李軒坐著,似乎想從丈夫身上汲取一點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李軒依舊沒個正形地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橘子,連皮都還沒剝開,眼神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屏幕上,沒有冗長的片頭曲,沒有甚至沒有花哨的演職員表。
畫面直接切入。
一種極度壓抑的、帶著膠片質感的灰暗色調瞬間鋪滿了屏幕。
那是一個案發現場,或者說,是一個死寂的房間。沒有血腥的特寫,只有那種令人室息的靜謐。
鏡頭掃過凌亂的手稿、冰冷的儀器,最後定格在一張白紙上。
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絕望的瘋狂。
畫外音響起,那是屬於一個女人的聲音,冷漠,空靈,卻又帶著一種大徹大悟後的死寂。
「一切這一切,都導向這樣一個結果:物理學,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將來,也不會存在。」
咚——!
一聲低沉的音效,如同重錘砸在心口。
劉莉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沒有鬼怪,沒有驚悚的BGM,甚至沒有歇斯底里的尖叫。
僅僅是這一句話—「物理學不存在了」。
「這切入點————」劉莉莉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艷,「好大的口氣,也好足的懸疑感。」
在這個還在拍情情愛愛、家長里短的電視劇市場上,突然冒出這麼一句「物理學不存在了」。
一般來說這種懸疑開頭。
要麼給一個某某東西,某某人不存在了。
但這裡卻是以物理學這麼個宏大的切口作為切入。
李軒不愧是李軒。
這個切入點確實夠爆炸。
緊接著,劇情迅速推進。
不是什麼狗血劇情,而是一份份死亡名單。
「楊冬,高能物理學家,服用安眠藥自殺。」
「曼費教授,理論物理學家,跳樓自殺————」
一個個名字,一個個冰冷的死亡方式,配合著那種冷峻的鏡頭語言,將一種「整個科學界正在莫名坍塌」的詭異氛圍,渲染到了極致。
觀眾能清晰地感覺到,天,好像真的要塌了。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天塌,而是人類認知世界的基石碎了。
那就更讓劉莉莉感到一種好奇。
物理學不存在,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
什麼樣的表現能夠被稱之為物理學不存在了?
汪淼,出場了。
當胡曲的那張臉出現在屏幕上時,劉亦妃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沒有濾鏡,沒有磨皮。
鏡頭裡的胡曲,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頭髮有些許油膩和凌亂,眼袋浮腫,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作為知識分子特有的清高,以及被莫名捲入事件後的茫然和焦慮。
他站在那裡,看著警察大史那粗魯的動作,眉頭微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和厭惡。
那種微表情,那種肢體語言。
劉莉莉眼睛亮了。
「像。」她脫口而出,「太像了。」
完全不像那個御劍飛行的李逍遙,此刻屏幕里的,就是一個搞納米研究的、
生活有些刻板、卻又突然被打破平靜的科學家。
那種「演誰像誰」的質感,直接把之前網上那些「胡曲只配演古偶」的言論,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劇情在壓抑中層層遞進。
大史的粗魯與汪淼的斯文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而這種反差,更加劇了那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荒謬感。
至少從形象上來看。
這對經典的沒頭腦與不高興的組合。
看上去確實就是那麼一回事兒。
「無論演技怎麼樣,敢這樣子素麵朝天的面對鏡頭,已經贏了圈內90%的新生代了。」
此時的劉莉莉還是認可一些胡曲的。
這這個年代敢不磨皮不打光,素麵上陣的。
要麼是對自己的顏值有了絕對信心。
要麼,就是演員對角色有絕對信心。
去將最真的那一面表達。
劇情還在繼續,此時劉莉莉還有劉亦妃都沉浸在了作品裡。
無論是物理學不存在這個噱頭。
還是那最真實的妝容。
和肉眼可見不錯的經費。
都讓人有絕對意義上的追看欲望。
畫面切到了作戰中心。
煙霧繚繞,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鏡頭在常偉思將軍和汪淼之間來回切換。
飾演常偉思的馮鶴恩,《潛伏》里的天津站站長,此時身軍裝穿在身上,正氣凜然,不怒自威,每一個眼神都帶著千鈞的重量。
「汪教授。」
常偉思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迴蕩。
「問你一個私人問題,你的人生中有遭遇過什麼重大的變故嗎?」
汪淼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疑惑:「沒有。」
常偉思緩緩渡步,走到汪淼面前,壓迫感十足。
「我說的變故就是突然改變了生活,比如說突然有一天,你一覺醒來發現周圍的世界完全不一樣了。」
汪淼顯得有些侷促,也有些莫名其妙:「沒有。」
「那你的生活屬於一種偶然。」
常偉思定定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公理。
「世界很大,變化莫測的因素也很多,但你的生活居然,沒有一點變故。」
汪淼眼神閃爍了一下,那是理智被挑戰後的本能反抗:「可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大多數不都是這樣的嗎?」
「所以大部分人他們的生活都是一種偶然。」常偉思立刻接上,語速不快,卻不容置疑。
「可多少代人他們不都是這樣生活下來了嗎?平淡的過下來了。」汪淼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似乎想用這種「常識」來反駁對方的荒謬。
「都是偶然。」
常偉思這四個字,像是一堵牆,把汪淼所有的辯解都堵了回去。
「不是,常將軍————」汪淼苦笑了一聲,胡曲在這裡處理得極好,那是一種覺得對方簡直不可理喻的無奈,「今天我這個科學家,這個納米研究的專家,可能理解能力有點差————」
「是的,都是一種偶然。」
常偉思打斷了他。
此時,鏡頭拉遠,將兩人的剪影投射在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那種渺小感,油然而生。
常偉思的聲音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時間的長河:「整個人類世界都是一種偶然。」
「從石器時代走到現在,居然沒有發生過一次重大的變故。」
劉莉莉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段台詞————
太厲害了。
無論是說台詞的人,還是編台詞的人。
電視裡,常偉思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汪淼,也盯著屏幕前的每一個觀眾。
「這不就是一種幸運嗎?」
汪淼怔住了,嘴唇微張,卻說不出話來。
「既然是幸運,那就早晚會有結束的一天。」
背景音樂驟然變得低沉,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
常偉思一字一頓,給出了最後的判決:「現在。」
「人類的矮運,結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