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廣發英雄帖，為《流浪地球》招募！
第456章 ，廣發英雄帖，為《流浪地球》招募！
「少見啊，你居然也會有黑眼圈...
」
李軒頂著黑眼圈，眼神閃爍。
「嗯...
」
此時，江文就來到李軒的家裡作客，看著李軒這頂著黑眼圈的樣子，也是嘖嘖覺得有些奇了、
按照之前對李軒的認識，他可是連軸轉的拍戲都不會有疲憊勞累的鐵人」。
江文就覺得李軒這個點是非常非常之牛逼的。
鐵人體質，不服氣不行。
但今天，眼前這位鐵人，看起來就有點疲軟無力啊。
「果然是這樣嗎...
」
江文突然懂了：「果然，科幻大片還是消耗心神啊.．
，以前處理別的電影電視，李軒都不會那麼疲憊。
這一次《星際穿越》的拍攝和播映後就這死魚樣。
那可不就是因為科幻大片太消耗心神了。
所以才會這樣嗎！
「嗯對，就是處理科幻大片的事情太勞累了。」
李軒偏過頭去，以為然的說道：「大企劃，處理起來還真不一樣.....確實很耗費心神啊.....」
「年後怎麼安排？」
「還是科幻作品....
」
「倒也不意外。」江文此時就不算太意外於李軒的選擇，笑了笑說道：「畢竟，這一次的《星際穿越》，可算是給你開闢了一條道路，也給國家電影企劃開闢了一條....道。」
《星際穿越》電影的影響力比江文想像的還要更強...
「以前我總覺得，我的電影傾注的【思想】有著啟發人的力量和內涵...
，「其實也確實有，《讓子彈飛》偶爾我還會去刷呢，特別是在彈幕網站上刷，觀影效果一級棒的....
李軒笑了笑。
《讓子彈飛》也的確是一部能反覆的觀看，反覆的觀摩，理解，常看常新的好電影，並且—
比前世的《讓子彈飛》還更精湛。
更.....好看。
「那還是因為你啊，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的《讓子彈飛》不會那麼好..
」
「嗯.
」
李軒也覺得。
這大概一就是改天換地」的意義吧。
讓原本就優秀的他們，變得更好，更優秀的意義...
不知不覺之間。
自己也已經改變了很多了。
「彈幕網站...也就是你最近在搞得什麼...流媒體吧。」江文就感嘆道：「確實，現在就越來越多年輕化的東西了，我們這些老傢伙，就有一種的....不太能跟的上時代的感覺了。」
就連江文都頗有一種，時代發展的速度太快，太迅速，到了一個高速發展的時代。
而在這個高速發展變遷的時代里。
就連江文都不免得覺得，自己有點不上個時代...
「所以，精神文明得跟上建設.....」李軒笑了笑說道：「這也是韓總他們當年的...夢想吧。」
「對啊，夢想...夢想啊.....
」
江文就看著李軒，咀嚼著這句話...
「如果，你不存在的話，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拍好電影來。」
「話也不用這麼說。」
「嘿....
」
不過江文來這一趟也不是說廢話的，就是來告訴李軒《邪不壓正》的第三部曲，要開拍了。
可別跟他搶演員啊！
畢竟，就現在的娛樂圈而言。
真的就是以李軒為尊者」了。
沒有演員不想演李軒的戲。
北平，華藝兄弟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老闆——————《流浪地球》。」王海洋終於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星際穿越》才剛剛上映沒多久，現在的票房還在瘋.
漲，熱度還在最高點————您這時候就把下一個企劃拿出來，是不是————太急了？」
他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不解。
按照圈裡的規矩，大導在完成一部像《星際穿越》這種消耗心神極大的史詩級巨作後，往往會休息個一年半載，甚至三年磨一劍。
可李軒呢？
那個黑眼圈還沒完全消退，眼裡的血絲還在，但那雙瞳孔深處燃燒的火，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李軒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急嗎？我不覺得。」
李軒的聲音平靜，聽不出疲憊，只有一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這種事情就還是要趁熱打鐵的....」
「可是————」王海洋翻開策劃案的第一頁，只看了幾行字，瞳孔就猛地收縮。
不是飛船，不是蟲洞。
是推著地球跑。
這他媽是什麼瘋子般的想像力？
「這需要的人力、物力，還有特效支撐————」王海洋深吸一口氣，感覺頭皮發麻，「比《星際穿越》還要大？」
「大得多。」李軒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所以，光靠華藝一家，吃不下，也做不好。」
王海洋心裡「咯噔」一下。
作為華藝的總裁，他的第一反應是護食。
現在的李軒就是金字招牌，只要是李軒的項目，那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為什麼要分出去？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李軒接下來的話，直接把他釘在了原地。
「我要向全行業發通告。」
李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北平城。正午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射在王海洋的腳邊，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不僅是資金，更重要的是人。」
李軒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王海洋的雙眼：「告訴圈子裡所有人，不管他是京圈的、港圈的、還是西北圈的，，，不管他是華藝的簽約藝人，還是其他公司的台柱子。」
「《流浪地球》的所有角色，除了既定的幾個，全部」
「公開試鏡。」
王海洋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公開————試鏡？」王海洋失聲問道，「老闆，您是說————不設門檻？不看背景？只要合適就能上？」
「對。」
「那————那些大公司，還有那些資歷深的老戲骨————」
「他們如果不服，可以不來....但如果來了，就得按我的規矩辦。在我的劇組裡，沒有資歷，只有演技；沒有關係，只有角色。」
狂。
太狂了。
這是王海洋腦海里蹦出的第一個字。
在講究人情世故、講究山頭林立的華語娛樂圈，敢說出「不看背景只看戲」這句話，簡直就是把桌子掀了，指著所有人的鼻子說話。
如果在兩個月前，甚至在《星際穿越》上映前，如果有人敢這麼幹，王海洋絕對會覺得他瘋了，會被圈子裡的口水淹死。
但現在————
王海洋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背後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CBD，而在更遠的地方，是正在為《星際穿越》
瘋狂的影院，是為他背書的北大、清華、國家天文台。
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感從王海洋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就是「資格」。
這就是「底氣」。
當一個導演的票房能單抗5個億、10個億，當他的作品能上升到國家精神文明建設的高度時，所謂的「圈子規則」，在他面前就是一張廢紙。
他李軒，現在就是規矩！
「廣招天下英雄————」王海洋喃喃自語，眼中的震驚逐漸轉化為一種狂熱的興奮，「您這是要————要在華語影壇，搞一次真正的華山論劍」啊。」
「不來的人，是他們的損失。」李軒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淡然，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為這部電影，會是中國科幻真正的工業化里程碑。
「」
「王總，去發公告吧。」
李軒揮了揮手，那是帝王遣將般的隨意。
「告訴他們，車票只有這麼多。」
「想上車的，憑本事來拿。」
半小時後。
華藝兄弟官方微博，以及全網各大影視資訊平台，毫無預兆地彈送了一條消息。
沒有精美的海報，只有一張黑底白字的立項書封面。
以及簡短得令人髮指的文案：
【李軒導演新作《流浪地球》正式立項。即日起，面向全華語影壇公開選角。不限公司，不限資歷，唯戲是舉。試鏡地點：華藝兄弟總部大樓。】
這一刻。
整個娛樂圈，安靜了一秒。
然後，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炸了。
官宣《流浪地球》後，不僅僅是江文，許多導演，演員也都來拜碼頭」了。
.
家裡，辦公室都突出一個門庭若市，除了送禮，跑關係，甚至送妹子的..
其實就一個中心思想。
那就是明年我要用這些演員拍戲，能不能高抬貴手」....
「一些之前因為您而離開的演員如今也打爆我的電話了，都說能不能回華藝兄弟....」此時，王海洋就在李軒的旁邊嘖嘖：「不過，現在回來，可就不是以前的價格了。」
王海洋就發揮作為資本」的本性。
狠狠的壓榨。
不平等條約，給我簽吧！
現在的王海洋就覺得賊解氣，「倒也不用這樣，按照正常的薪資條約和比例給就行了，不必給任何優待，也不用刻意壓價....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李軒頓了頓。
「說到底，要讓馬兒跑，還是要讓馬兒吃點好的...
」
「你和他們都不一樣啊...
」
此時，王海洋就有些感慨。
李軒....就和他之前所見過的所有老闆，都不一樣。
所有人都不一樣。
「張導，和馬導....要到了。」
「嗯，讓他們進來吧。」
紫砂壺嘴吐出一縷白煙，在這北平冬日的暖氣房裡裊裊直上。
王海洋手裡捏著公道杯，手腕一抖，幾滴滾燙的茶湯濺在了紅木桌面上。
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抽回手，慌亂地抓起抹布擦拭，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那扇緊閉的紅木雕花大門瞟去。
第三次了。
作為華藝兄弟的執行總裁，王海洋見過不少大場面，但今天這壺大紅袍，他怎麼都泡不穩。
張謀子啊...
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以前公認的天下第一。
「水溫高了。」
坐在主位上的李軒並未抬頭，只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節奏很慢，一下，又一下。
王海洋深吸了一口氣，剛想換水，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有些雜，前面那個步子急促輕浮，後面那個卻沉緩得像是踩在雪地上，一步一個坑。
門被推開。
率先探進頭來的是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不住那一雙在眼袋襯托下顯得有些渾濁的小眼睛。
馬小剛一進屋，沒看人，先是吸了吸鼻子。
「嚯，大紅袍，岩韻夠足的。」馬小剛摘下帽子，隨手往衣架上一掛，動作熟練得像是回了自家炕頭，只是那隻捏著帽檐的手，指關節隱隱泛白：「李導這日子過得，比我們這些老幫菜講究。」
跟在後面的身影擋住了走廊的光線。
張謀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領口挺括，沒有一絲褶皺。
他沒說話，進門後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並沒有第一時間落在李軒臉上，而是在這間茶室里環視了一圈，最後停在了窗外那一枝壓著殘雪的枯梅上。
那張如同黃土高原般溝壑縱橫的臉，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眼角的魚尾紋在看到那株梅花時，微微舒展了一瞬。
氣壓在這個瞬間，似乎比窗外的雪天還要低上幾分。
「兩位導演，請。」李軒沒起身，只是抬手做引。
馬小剛屁股剛挨著太師椅，就有些坐不住似地挪了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甚至有些燙嘴地吸溜了一聲。
「昨兒個夜場，我去看了。」
馬小剛放下茶杯，視線盯著杯子裡那幾片舒展的茶葉，語氣像是隨口閒聊，卻又帶著股說不出的酸澀味兒：「那個黑洞————做得真他媽大....你是真敢燒錢啊，你說要是虧了，那華藝下面不得亂成一片。」
「我這不是賭贏了嗎？馬導。」李軒笑了笑。
馬小剛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精明算計的眼睛裡，此刻居然有一絲還沒褪去的震動：「我看著那玩意兒吸光的時候，就在想，要是換了我，給我五個億————
我肯定拿去請十個葛大爺，再把場景搭得金碧輝煌，怎麼熱鬧怎麼來。」
馬小剛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摸煙盒，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我那時候才明白....嘖嘖，就是這個意思。」
李軒笑了笑，只是重新給馬小剛續上了茶。
這位曾經的天下第二」現在也是徹底的服氣了。
京圈的扛把子。
藝術就是這樣。
能爬到這個位置，斷然就不會有太多死鴨子嘴硬的行為發生一茶水入杯，水聲清冽。
一直沉默的張謀子終於轉過頭。
他的眼神很沉，不帶一絲渾濁，直勾勾地看著李軒。
李軒迎著這道目光，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布料。
在等張謀子先開口—一不過，李軒也回以笑容。
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張謀子肯定不是來放狠話的。
如今，票房，口碑，這些東西，數據都是客觀的。
如果他真的是來飆垃圾話的...
好吧，李軒想了想，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了。
張謀子伸出那隻滿是老繭的手，端起茶杯。
在李軒眼裡，他的手很穩，即便是在《長城》口碑票房不如自己這個年輕人的時候，這雙手依然穩得像是在握著那台伴隨了他半生的攝影機。
「特效不難，只要有錢，好萊塢能做，我們也能買，雖然價格貴很多，成本高很多，但只要想搞，他們也能給你弄一些不弱的次品出來。」
張謀子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西北口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
「難的是那口氣。」
他放下茶杯，陶瓷碰擊木桌，發出一聲輕響。
「為了拍《長城》，我把五色軍擺滿了長城，紅的、藍的、黑的————人山人海，鑼鼓喧天....我想著，只要把咱們的老祖宗的東西堆得夠多，夠滿，那一套視覺奇觀砸下去，洋人就得服，我們國人就得服。」
說到這裡，張謀子停頓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有些乾枯的手，仿佛那是他不合時宜的舊時代的殘影。
「但我看了你的電影。」
「你在教那些孩子————也順吧教了我，不用回頭看。」
張謀子重新抬起頭，那張總是緊繃著的、充滿了嚴肅與苦難敘事的臉上，嘴角極其緩慢地扯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難被察覺的笑。
就像是秦嶺深處的石頭縫裡，終於開裂出一道縫隙。
「往後看，是我；往前看，是你。」
張謀子站起身，動作並不快，甚至還要扶一下扶手。
抬起手來。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下擺，將那一絲並不存在的褶皺撫平。
「聽說奈飛的人在找你？」
李軒愣了一下：「是，還在談，大框架做好了，但還有一些合作細節需要說。」
「好好談。」
張謀子點了點頭，目光越過李軒，看向了更遠的地方一或許是這間辦公室牆上掛著的電影海報，或許是更遠的、屬於未來的某個點。
「咱們的東西想要走出去，光靠我這種老手藝人耍把式賣藝，貌似確實有點困難.....
」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馬小剛愣在椅子上，看著老友決絕的背影，手裡的茶杯還沒放下。
他看了看李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咂摸了一下嘴裡的茶味兒，把杯子一推，急匆匆地抓起帽子追了出去。
「哎，老張！你等等我————這就完了？不再聊聊？你不得說說，放一些話，比如，你下一部作品要做什麼...
「」
門外傳來馬小剛有些急促的嚷嚷聲，隨後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還有張謀子的聲音。
「幸好，我還不算老.....再老一點的話，我可就沒那麼大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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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王海洋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像是見鬼了一樣。
他看著那兩個空了的茶座，有些結巴：「老闆————這就，這就走了？他們————那是張謀子啊！他連一句狠話都沒放？」
在王海洋的預設劇本里，一場新舊勢力的利益割據，肯定充滿火藥味雖然這一次李軒贏」了，但張謀子還是明面上的王者，他依然有著過去的作品撐場面。
投資回報率—好吧，現在不是第一了。
現在，投資回報率這個點兒。
換人了。
回到張謀子上，坦白說，他真的不服氣，想要使點絆子弄點事情，也不算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
他還是張圈，手上還是握著大批的資源...
廣招天下英雄」的《流浪地球》。
張謀子他就沒有任何利益交換」的條件在裡面。
就喝了一口茶而已。
李軒坐在原位，看著張謀子剛才坐過的位置。
那裡的坐墊還微微下陷，留著餘溫。
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苦澀褪去後，舌尖泛起一絲甘甜。
「他不是說了嗎，還不算老——還沒老到什麼都捨不得的地步。」
李軒放下杯子，目光投向窗外。
雪已經停了，陽光照在那株枯梅上，晶瑩剔透。
李軒站起身，走到窗前。
樓下，兩個黑點正鑽進一輛黑色的轎車。
李軒就好像看到了..
那個時代並沒有崩塌，它只是極其體面地，側身為後來者讓開了一條路。
「收拾一下吧。」李軒的聲音很輕：「接下來的路，就剩我們自己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