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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北電學生們的尊敬,愛護,高呼的

  第378章 ,北電學生們的尊敬,愛護,高呼的——李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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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像。

  不是練習生。

  此時的李軒,就聽著王勁崧老師的話。

  自己也確實,作為北電的『客座講師』,好似都沒有盡到作為客座講師的責任。

  嗯,現在是北電的客座教授了。

  「你要我跟他們講什麼?」

  「講一講你所認為的『藝術』吧,我認為,他們應該都想聽聽這個東西的」

  「其實很多人,進入北電,是因為演藝圈收入工資高之類的理由進來的,他們其實都很迷惘這就是迷惘。」王勁崧頓了頓說道:「其實也不是沒邀請人來過北電所解答的都是很空泛泛的東西,我想你能說一些,能讓他們不要那麼『空』的東西。」

  「沒毛病我當時也是因為這個進的演藝圈。」

  李軒此時就呵呵一笑,倒也不去隱瞞這個。

  這是沒毛病的收入高,錢多,這都是最初最初的自己,進入娛樂圈的時候,所渴望渴求的東西。

  這些東西,不可置否的。

  說不愛錢財名利,這就太虛假了。

  因為這些『愛』的東西,所去入一個行業。

  這件事就很他媽的理所當然。

  自己的演講,能讓他們不那麼『空』嗎?

  此時,李軒也看著天空。

  這個問題,也蠻有意思的。

  而自己則需要,講這些感覺。

  這些情緒,去輸出出去。

  讓他們能理解這些東西。

  李軒要回北電開講座的消息,像一陣風,一夜之間就吹遍了整個校園

  甚至都不需要學校官方的宣傳,學生們的社交網絡和口耳相傳,就已經把大禮堂即將被「擠爆」的氛圍烘托到了極致。

  「聽說了嗎?是李軒!活的!」

  「《隱入塵煙》的導演啊!我的神!他才畢業幾年?」

  「何止啊,他還是咱們的客座教授!王勁崧老師親口說的,應該是我們表演系最年輕的客座教授了,雖然我覺得,他擔任導演系的教授,一樣是強無敵的。」

  此時的王勁崧就有些感慨,看著這些學生。

  下午,離講座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北電的大禮堂就已經座無虛席,連過道和門口都擠滿了伸長脖子的學生。


  「田老師,你看,我們的學生就很喜歡李軒,無論是表演系的學生,還是導演系的學生,都對這位年輕的第七代導演,很有興趣。」

  旁邊的是第五代導演里的代表人物,如今也是北電導演系的教授

  一個和張謀子同代的導演。

  「雖然我早有關注李軒,但好像也沒真正的和他打過照面,等他開始導演的時候,就已經是畢業生了,我也沒和他說過話。」田壯就饒有興趣的看著演講台。

  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興奮而年輕的臉龐。

  挺好的。

  讓一個成功的年輕人,用話術去激勵一群年輕人。

  年輕人激勵年輕人,無非就是那些話。

  講講自己怎麼堅持夢想,怎麼克服困難,最後再灌一碗「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成功」的雞湯,再加上一些教科書式的演講。

  但是這樣也挺好的。

  一些話,他來講,和一個『標杆』來講,同樣的話,效果都是不一樣的。

  絕對的不一樣呀

  但其實,道理就還是那些淺薄的道理。

  其實更多的元素。

  就是好奇那個被張謀子當成「刀」使,把京圈第六代攪得人仰馬翻的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田教授,您覺得,李軒他是會在這裡,照本宣科的讀一大堆東西嗎。」此時王勁崧就笑著說道:「那你可能就想的不一樣了。」

  「絕對的不一樣啊。」

  幾天後,北電最大的階梯報告廳。

  人滿為患。

  過道上,台階上,凡是能站人的地方,都擠滿了年輕而興奮的臉龐。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感覺。

  一種

  切身實地的,撲面而來的感覺。

  報告廳的正前方,橫幅上寫著一行字——「歡迎我校客座教授李軒返校講座」。

  李軒走到講台中央,現場慢慢安靜下來,但那幾百雙眼睛裡的熱度,卻絲毫未減。

  這些都是學弟學妹,這些都是新生代們。

  他們也在看著。

  一個從這裡走出去,然後用一部又一部作品,把整個華夏影視圈攪得天翻地覆的學長

  連京圈都他媽服了的學長。

  李軒沒有坐下,他一隻手撐著講台,身體微微前傾,環視了一圈。

  單手虛壓。


  歡呼聲。

  停止了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愣住了。

  「你們說,什麼是藝術?」

  是的。

  什麼是藝術。

  李軒也想問,什麼是他媽的藝術。

  問他們,問自己

  當看著這些學生之前,自己也在思考。

  回顧自己的人生,對於藝術這件事的追求——

  是名,是利,是攀登巔峰的快感,很樸素的,功成名就的感覺

  從群演,到北電最強畢業生,再到如今,追逐的第七代導演的魁首,一步步的,朝著最強的階段去攀登,去登頂。

  推動著自己的東西,有名利快感的感覺,也有系統獎勵健康長壽的渴望太多太多了。

  但本質上。

  這個行業的從業者,就算是有著'系統'的幫助,也是需要一些東西

  才可以。

  才能夠!

  李軒思索片刻後。

  「老師沒教過你們嗎?」

  「書上沒寫過嗎?」

  「那些影評人,那些所謂的大師,沒告訴過你們嗎?」

  「他們會告訴你,藝術是鏡頭語言,是蒙太奇,是光影的構圖,是黃金分割線!」

  「他們會告訴你,藝術是深刻,是批判,是揭露人性的醜惡,是讓你看完之後難受一個月,覺得活著沒意思!」

  「他們會用一萬個你聽不懂的詞,給你畫一個框,告訴你,跳出這個框的,就是媚俗,就是垃圾,就是不懂電影!」

  他的聲音在報告廳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射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是的!!!前天來演講的老導演,確實是這麼說的!!」一個女生站了起來。

  李軒看著她掛在胸前的校牌,是學生會的人,名字叫吳謹言。

  年輕一代的女學生。

  「你覺得對嗎?」

  「嗯對,但是好像沒錯」

  李軒此時,猛地一拍講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全場學生渾身一震。

  「我告訴你們什麼是藝術!」

  李軒的眼睛裡像是燃著一團火,他指著自己的胸口,又指向台下的每一個人。


  「藝術,是你心裡有話,憋不住了,想找個人說!是你看見了一個故事,感動得一塌糊塗,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藝術,是你把自己的喜怒哀樂,你的愛,你的恨,你所有相信的東西,你所有懷疑的東西,揉成一團!」

  「然後!」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卻充滿了壓迫感。

  「用盡你所有的力氣,把這團東西,變成影像,變成聲音,變成故事,像一顆炮彈一樣!」

  「轟——!」

  他做了一個開炮的手勢。

  「轟進別人的腦袋裡,讓他們去接受的思想,你的意識,你的輸出,這種——快樂,就是藝術,就是我選擇的,何為藝術。」

  「一種,由聲和話,組成的合法的,讓他人接受,享受的『暴力』行為。」

  報告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田壯,也震驚了。

  暴力。

  一個本該和藝術殿堂絕緣的詞,就這麼被李軒赤裸裸地、帶著血性地砸在了所有人臉上。

  他看著旁邊的王勁崧,那隻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節攥得發白。

  自己這兩個在華夏影視圈裡浸淫了幾十年的老炮兒。

  真算是遇到了對手了。

  震驚。

  以及一種被顛覆認知的荒謬感。

  他聽過太多關於藝術的講座了。

  有陽春白雪,有引經據典,有對西方電影理論的精妙剖析,也有對民族文化的反思與追問。

  那些理論,那些話術,構築了他們這一代人,乃至京圈第六代人引以為傲的藝術壁壘。

  可現在,這個年輕人,這個他們眼中的「後輩」,甚至是被張謀子當槍使的「愣頭青」,

  「你知道,現在的他和我腦子裡的誰身影重迭了。」

  「王塑嗎。」

  「嗯」

  田壯。

  想起了王塑,想起了那個用痞子文學撕開一個時代的傢伙。

  他的『痞』。

  李軒的『暴力』。

  「我請李軒回來,真的只是讓他激勵一下迷惘的學生而已啊」王勁崧此時呢喃道:「現在就連我這老年人都被激勵了」

  「我也想不到可惜現在王校長不在,不然的話,這一幕都能進北電教科書里。」田壯沉默片刻後說道:「他的總結太粗俗,也太厲害。」


  此時,田壯看著一片平靜的會場。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這聲音在死寂的報告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然後,那名叫吳謹言的女生,那個之前站起來提問的學生會幹部,她那隻還舉在半空中的手,忽然用力地拍了一下。

  「啪!」

  清脆。

  突兀。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她的臉頰漲得通紅,不是羞澀,是激動。

  她的掌聲,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稀稀拉拉的掌聲開始響起,然後像是被點燃的引線,迅速匯成一片山呼海嘯般的雷鳴!

  「牛逼!!!」

  「說得好!!!」

  「我操!這他媽才叫講座!」

  學生們瘋了。

  他們一個個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用盡全身力氣鼓掌、吶喊。

  那些被條條框框束縛已久的,對「深刻」和「高級」感到迷茫和疲憊的年輕靈魂,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了。

  李軒站在風暴的中心,臉上沒有笑意。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年輕臉龐。

  他緩緩抬起手,虛按了一下。

  喧囂聲奇蹟般地,又一次平息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他們說,《隱入塵煙》的結尾,太溫暖了,太治癒了,不『真實』。」

  李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多了一絲嘲弄。

  「他們說,我背叛了『傷痕文學』的內核,我給苦難強行裝上了一個光明的」

  「放他媽的屁!」

  一句粗口,讓全場學生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鬨笑和叫好聲。

  田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王勁崧卻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李軒。

  「什麼叫真實?把人寫死,把希望掐滅,讓觀眾看完堵心一個月,這就叫真實?」

  李軒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講台邊緣,離第一排的學生更近了。

  「我告訴你們什麼叫真實!」

  「真實就是,一個農民,他就算窮得只剩下一頭驢,他也想蓋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娶一個對他好的婆姨!」


  「真實就是,就算日子苦得像黃連,只要有一顆麥子做的糖,他就能品出甜味兒來,就能有勁兒活下去!」

  「真實就是,活著!想盡一切辦法,體體面面地活著!這才是刻在咱們華夏人骨子裡的,最他媽牛逼的真實!」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他們想看傷痕,想看膿瘡,想通過展示別人的痛苦來彰顯自己的深刻我不。」

  李軒搖了搖頭。

  「我拍電影,不是為了讓你們看完之後,覺得這個世界有多操蛋。」

  「我是為了讓你們看完之後,還能有勇氣,去面對這個操蛋的世界。」

  「所以,他們說我『媚俗』。」

  李軒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狂氣。

  「說我為了票房,迎合觀眾。說我放棄了藝術家的風骨,去討好那些『俗人』。」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

  「『媚俗』,這個詞,在他們嘴裡,就像一句罵人的話。」

  「可我今天就想問問。」

  「在座的各位,你們誰敢說自己不『俗』?誰不是吃五穀雜糧,有七情六慾的『俗人』?」

  「你們的觀眾,那些願意花幾十塊錢,在黑屋子裡坐兩個小時的人,他們是『大師』還是『俗人』?」

  「為俗人拍電影,讓他們哭,讓他們笑,讓他們看完之後覺得心裡暖和了一點,這有什麼錯?!」

  李軒猛地一轉身,重新回到講台中央,雙手重重地拍在講台上。

  「砰!」

  「如果,能讓觀眾看得懂,看得爽,看得心裡有光,就叫『媚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報告廳,像一聲驚雷。

  「那我,李軒,就是全華夏最媚俗的導演!我他媽以此為榮!」

  說完這一切後。

  李軒爽了。

  真的爽了。

  張開雙臂。

  聽著這些掌聲,這些尊重,尊敬,轟入心臟之中

  李教授!

  李教授!

  這些聲音

  大概就是自己所追求東西的一部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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