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該看的看了

  「謝婷是誰？」爹爹問道。

  「拽子家的嘛，謝拽子！他家妮兒叫謝婷！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是啥也不知道！」媽媽道。

  「謝拽子？找他去，肉不能白讓它吃了，把她女兒賠給咱家當媳婦！」爹爹一臉認真地道。

  「賠你個大頭鬼！她想嫁你得先問問咱星仔想不想娶！」媽媽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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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就那麼一說！咱星仔趕明兒給爹考個大學，娶個城裡姑娘回來！」爹爹看著董星笑道。

  「切！吵不過我媽就拿我說事！」董星一點也沒給爹爹面子，毫不客氣地當面揭短。

  「開飯！開飯！」爹爹喊道，仿佛什麼也沒聽到，端起飯來就吃。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過晚飯，便各忙各的去了，爹爹出去打麻將，媽媽串門聊家常，留下董星獨自在家學習。

  「阿狸——」

  董星忽然聽到有人遠遠的呼喚一個名字。

  「阿狸——」

  董星側耳一聽，終於聽清楚了，是一個女聲在喊叫誰的名字。

  「這是在找誰呀？沒聽說誰的名字帶狸啊！」

  董星一邊揣測，一邊好奇地側耳追蹤著那個方向傳來的聲音，然而卻沒在有什麼動靜了，於是收回心神剛要開始看書，忽然聽到一聲驚呼：「啊——」

  直覺告訴董星，這人出事了，便決定過去看看，萬一能幫上忙呢。

  董星帶上手電，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找了過去，先下一個陡坡，再穿過平坦的谷地，面前不遠處便有一排在崖壁上挖的土窯洞。

  中間的四孔窯洞屬於一戶人家，由於長期無人打理，圍牆已經倒塌，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崖壁上密密麻麻地覆蓋了一層爬山虎的藤，最西邊的窯洞口有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桑樹。

  「喵——」忽然一聲貓叫從桑樹下的那個窯洞裡傳了出來。

  董星忽然想起兩邊老宅里都囚有過世的老人，頓時覺得那四個黑漆漆的窯洞口就像四張可以吞噬一切的的嘴巴，仿佛一口要將董星㖔噬一般。

  「里在的草太深了，還是算了吧！」

  董星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便打起了退堂鼓。

  「來都來了，還是去看看吧，萬一有人需要幫助呢？」

  董星躊躇再三，最終還是戰勝了自己，大聲咳嗽了幾下，給自己壯了壯膽，慢慢地朝著那個窯洞走去。

  秋天溝谷里頗為涼爽，但蚊子卻多得很，成群結隊的直往人臉上撲。院內深可及膝的雜草蹭在腿上痒痒的，根本分不清是蚊子在進餐還是野草在調皮。

  「哎喲——」

  董星被絆了一個趔趄，低頭一看，腳脖子上被布滿密密麻麻細刺的藤蔓拉了一道一匝長的口子，滲出了許多小血珠。

  「喵——」又一聲貓叫傳了出來。

  董星不再耽耽擱，連忙把腳抬高，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窯洞前。

  崖上掉下來的枯枝碎土經年累月地在門口累積了一個小陡坡，將門口堵住了三分之一，須彎腰才能進去。

  董星索性蹲下來，慢慢地滑了下去。

  「喵——」

  有隻貓忽然大叫一聲，朝董星撲來。

  董星身子猛的一傾，雖然躲過了貓撲，卻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陡坡上，跐溜一下滑了下去。

  董星連忙調整身姿以免趴在地上，卻不料雙腳觸底之後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去。

  董星雙腳被絆住的時候，腳背上傳來一絲溫暖，瞬間意識到地上似乎有一個人，連忙把腳抬高，把步子邁大，以免踩到。

  「噔——噔——噔——」

  董星一連向前跨出了三步，才止住身勢停了下來，但他還是感覺到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差點兒把腳扭到。

  董星連忙用手電筒朝門口地上一照，是一個女孩頭朝里腳朝外側臥在地上，披散的頭髮遮住了面部，認不出是誰，而身上穿的短睡裙卻遮不住關鍵部位，兩個重點半遮半掩，一個中心隱約可見。

  董星不由得一陣心蕩神搖，邪念叢生，但此刻還是理智占了上風，於是上前幫她拉拉睡裙蓋住敏感部位。

  「壞了，我剛剛是不是踩到她了！」

  董星發現她的大腿上有一個腳印，腳印處有一小塊擦傷，微微腫脹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董星愧疚地上前撩起她的頭髮把她的臉部露出來，發現根本不認識。

  「這是來找貓的吧？距此又不遠，該不會是謝婷吧？」

  董星推測到，連忙再次看了看她的臉，雖然她半邊臉上染了一層塵土，卻仍然掩蓋不住她的秀美，但是卻一點兒找不到小學三年級時候的印象。

  「醒醒——醒醒——」董星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喊道。

  然而她卻沒有任何回應。

  「如果能把她喊醒的話，剛才踩她那一腳也早該醒了，我是不是n傻！」董星心道。

  「不會摔到致命部位了吧？要是出了人命可就大事不好了！」董星轉念一想，不禁有點兒緊張。

  「我又不認識你，我又背不動你，這可如何是好？」董星為難起來。

  「就當你是謝婷吧，我去找你爸媽！」

  董星打定主意，便欲起身離去，一抬頭看見不遠處土窯的底部居然放了一口白皮棺材，嚇的董星「媽呀！」一聲差點兒站立不穩。他之前的的注意力一直在謝婷身上，便沒注意到其它，如今忽然看見，自然是被嚇的不輕。

  「裡面應該沒有屍體吧？」董星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手腳並用飛快地爬出窯洞，穿過院子，來到路上，徑直來到了謝婷家的大門外。

  董星見大門虛掩著，並沒有上鎖，推開一條縫，衝著裡面喊道：「叔叔——叔叔——叔叔——」

  董星連喊了三聲都沒人應，於是「咣——咣——咣——」在大門上又猛敲了三下。

  「誰啊？」屋子裡傳過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似是婷爸。

  「我！董星！」董星應道。

  「這麼晚了，啥事到明天再說吧！」婷爸有點兒生氣地道。

  「叔！你家謝婷在不在家？」董星道。

  「好好在家睡覺呢，這麼晚了，找她幹啥？」婷爸斥責道。

  「我在下面窯洞裡發現了一個女孩暈倒了，還有一隻貓，我以為是你家謝婷才過來喊你，不好意思打擾了！」董星只好拉上門，原路返回。

  「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了！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叫呢？」董星一邊苦苦思索，一邊磨磨蹭蹭的走路，因為他有點兒害怕土窯中放的白皮棺材。

  「董星——董星——」

  董星沒走出多遠，謝婷家的院子裡傳來了婷爸的喊聲。

  董星於是折返回去，只見婷爸穿了一個背心一條短褲迎了上來，迫不及待地問道：「你說那女孩在哪裡？」

  「下面溝里的一個窯洞裡！」董星用手指了一下方向說道。

  「走，帶我去看看！」婷爸催促道。

  董星帶著婷爸還沒走出多遠，婷媽也氣喘吁吁地跟了上來，連忙問道：「確定是謝婷嗎？」

  「我也不知道，聽說她養了一隻貓，我猜是吧？」董星道。

  「別問了？咱們走快點兒！」婷爸催促道。

  三人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先前的那個窯洞，站在門口用手電往裡一照，婷媽一眼便認出是謝婷，連忙喊道：「婷婷——婷婷——我的乖呀，你這是咋了啊？」

  婷爸也喊道：「婷婷！婷婷！」

  謝婷當然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婷媽衝著婷爸罵道：「你還楞著幹啥，還不快去把她背上來！」

  婷媽身體太胖了，不敢下去，只能催促婷爸。

  「嚷啥里嚷？我不得看看怎麼下去？」婷爸沒好氣地道。

  婷爸在董星手電筒的照耀下，選好路線，從斜坡上沖了下去，從謝婷身上邁過，又向前竄了幾步才停下來。

  婷爸蹲下來搖了搖謝婷的肩部，大聲喊道：「婷婷！婷婷！」

  見依然沒有反應，便對著婷媽喊道：「把你的上衣扔下來！」

  婷媽將上衣脫下來，拋了過去。

  婷爸接過衣服把謝婷下身包住，抱了起來，嘗試了幾次都上不來門口的這個斜坡。

  「你把她背在背上，讓嬸子拉你一把，或許能夠上來！」董星建議道。

  婷爸於是把謝婷放在地上，嘗試了幾次卻又背不到背上。

  「乖，你下去幫忙推一下！」婷媽碰了一下董星說道。

  董星來到斜坡下面後，婷爸連忙俯下身子，董星上前將謝婷的頭部抬起靠在自己胸前，雙手從謝婷的雙腋下伸過去，攔腰將謝婷抱住，使盡了吃奶的力氣，雖然勉強將謝婷抱起，手臂卻滑到了謝婷的胸上，董星如遭電擊一般，連忙鬆開雙手。董星這一鬆手，謝婷又滑到了地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擼到了胸部以上，這下子完全部暴露了在空氣中。

  「你幹啥呢？」婷媽在上面斥責到。

  「阿姨，我打小就生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沒有那麼大的力氣！」董星連忙解釋道，一邊說話，一邊拉過謝婷的衣服幫她蓋上。

  「你蹲下去點兒，那麼高誰能弄上去？」婷媽對婷爸喝斥道。

  婷爸於是蹲在地上，董星這次先讓謝婷的頭部靠在自己胸前以後，把她的雙手遞給婷爸，然後再兩人一同使勁，連拉帶抱的把謝婷放到了婷爸的背上。

  婷爸使了幾下勁，卻又站不起來了。董星只得上前托住謝婷的屁股，向上抬了抬，婷爸這才慢慢地站了起來。然後，董星在後面推，婷媽在上面拉，三人合力總算把謝婷弄出了窯洞。

  出來窯洞後，婷爸背著謝婷走在前面，婷媽在後面扶著，董星用手電給他們照著路，將謝婷送回了家！

  婷爸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對董星說道：「這次多虧有你，我先把謝婷送到診所看看大夫，回頭我再登門道謝！」

  「送啥哩送？直接把大夫叫過來！」婷媽沒好氣地罵道。

  「好好好！我去把大夫請過來！」婷爸說完，又轉頭對董星說道：「我去請大夫，你先坐下來歇會兒！」

  「不了，叔叔，謝婷的事兒要緊，你快去尋大夫吧，我這就走！」

  董星見婷媽自始至終沒有一個好臉色給他，也不再多說什麼，抬腿便走。

  董星回到家裡的時候，爸媽還沒有回來。經過這麼一番折騰，董星也乏了，倒頭便睡。果然又是一個好覺，董星不僅沒有做夢，還一覺睡到了大天亮，人不僅精神了許多，力量好像也有所增長。

  「又沒有做夢，似乎比以前更精神了，更有勁了，我的病真的好了！」

  董星此刻才更加堅定的認為，自己的病確實好了，不禁又想起與她們的約定：養精蓄銳，助紅衣女子修復神識。

  「星仔，吃飯了！」

  媽媽在門外喊她吃早飯，

  董星打開門高興地說道：「媽，告訴你個好消息，我的病好了！」

  「又來哄媽媽開心？快來吃早飯吧」媽媽邊說邊走，根本不搭理董星。

  「媽，你仔細看看我有什麼不同？」董星喊住媽媽道。

  「有什麼不同？我就看你精神狀態似乎有點兒不正常！」媽媽道。

  「我感覺力氣還比以前大了一些呢！」

  董星一邊說，一邊上前抱著媽媽的腰，想要將媽媽抱起來，展示一下力氣，然而媽媽卻如紮根了一般，站在地上紋絲未動。

  「你發燒燒糊塗了，還是精神有問題了？」星媽摸了一下董星額頭道。

  「我不燒吧？就不能盼著點兒好！」董星道。

  「你這一大早，一驚一乍的，可不是腦子有問題麼？」媽媽道。

  董星徹底無語了，他知道此刻如果不把實情告訴媽媽，一時半會兒很難令她相信，只得作罷。

  董星吃過早飯，拿出先前從鄰居家借來的高一上學期的課本，開始溫習功課，免得到時候學習跟不上。

  到了下午，董星正在看書，忽然聽到媽媽在外面喊道：「星仔，快來看看，你同學過來找你玩呢！」

  「誰？」董星在屋內喊道。

  「我！孔輝！」一個男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