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死亡歸宿

  董星與風瑤互相餵招練了一陣子《擒敵拳》，董星在拳術上雖然和風瑤打的有來有往，但明顯處於下風。董星勝在靈敏，以遊走和偷襲為主，風瑤勝在力道和戰鬥經驗，之後董星練腿法和劈叉，風瑤則在旁邊練習《禪舞步》，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吃過晚飯後，兩人便回到教室學習，畢竟周日的晚自習班主任會到教室查人頭兒。

  晚自習放學的時候，李慕瑤找過來了，董星心裡一陣歡喜，兩人便在校園裡找了一個偏僻的小道邊走邊聊。

  「找我有事嗎？」董星問道。

  「聽我爸爸說，你上午幹了一件大事？」李慕瑤問道。

  「你爸爸知道咱倆的關係了？」董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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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倆啥關係？」李慕瑤狡黠地問道。

  「同學關係啊！」董星淡淡地說道。

  這顯然不是李慕瑤想要的答案，伸手便朝董星的腰上擰去。

  董星急忙躲過說道：「你們女生怎麼都喜歡掐腰啊？」

  「噫，你給我老實交待，還有哪個女生掐過你？」李慕瑤醋意大發。

  「我媽——，除了我媽，還有誰敢掐我？」董星連忙辯解道。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個美女同桌，你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李慕瑤道。

  「她要跟那是她的事兒，可是我不喜歡她，我只喜歡你一個！」董星道。

  「哼，反正我可告訴你，要是哪一天你背叛了我，我先把你殺掉，我再去自殺！」李慕瑤生氣道。

  「哎，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聰明呢？」董星故作驚訝道。

  「這跟聰明有什麼關係？」李慕瑤真以為董星在誇她，忽閃著眼睛問道。

  「你看啊，她還好好地活著呢，你先把我們兩個滅了，這叫什麼？傷敵零個，自損全部！你說你怎麼如此地英明神武呢？」董星道。

  李慕瑤總算搞明白了，董星這是在拐著彎兒罵她呢，於是又伸手朝董星的腰上擰去。

  董星早有提防，一把拉住李慕瑤的手，將她抱入了懷中。

  李慕瑤生怕被誰看到，輕輕地掙脫出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羞紅了臉說道：「也不看看這是在哪裡？」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董星一臉促狹地捉弄道。

  「沒有幾分鐘就要熄燈了！你還沒給我講一下白天的事情呢？」李慕瑤終於想到了這次來找董星的目的。

  董星知道有些事情是到了告訴李慕瑤的時候，於是便將今天事情的經過簡單地給她講了一遍，當然，太過驚世駭欲的內容，比如七仙、器靈的存在還是沒有說，他怕影響李慕瑤的世界觀和人生觀。

  「想不到我的意中人竟是一位大英雄！」李慕瑤兩眼閃著小星星，望向董星的眼神滿是欣賞和崇拜。

  「算得上什麼英雄，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在拿自己的命運賭博而已！」董星道。

  「不要看不起小人物，劉邦、朱元璋哪個不是小人物出身？」李慕瑤道。

  「我沒有那麼大的志向，我一開始的願望只是想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現在的願望是和你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未來！」董星動情地說道。

  李慕瑤問道：「現在不幸福嗎？」

  董星停下來，一把將李慕瑤抱在了懷裡，李慕瑤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不再反抗。

  「我此刻正在擁抱『幸福』！」董星俏皮地說道。

  「這幫人那麼兇殘，你打算怎麼辦？」李慕瑤擔憂地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這裡是學校，相信他們也不敢太過分，下次敢再來，我讓他們有來無回！」董星霸氣地說道。

  「那你趕緊回去吧，估計快要熄燈了！」李慕瑤道。

  「不用擔心我，我有能力保護自己！」董星輕輕拍了拍李慕瑤的腦袋說道。

  「你一定要小心！」李慕瑤叮囑道。

  董星回到宿舍，洗漱一番開始上床睡覺，待熄燈鈴響後，連忙調整狀態，藉助《禪舞步》立即入定開始修行。

  「通過上午的測試，突破赤魂之後，運行一個周天大概只需要六個小時，器靈最初預計提升至赤魂以後，修行速度可以提升三倍，如今卻提升了四倍，恐怕還是得益於《扁鵲醫經》中那些穴位的作用！真期待風師傅從中能有新的發現！」

  董星略一思忖，便對晚上的時間做了簡單的規劃：先修行一個周天，再用剩下的時間帶著七仙去採集魂精。

  董星凝神感知到了本源靈氣，便慢慢地將他們聚集於左側的天池穴處，發現這團靈氣似乎比剛開始的時候大了一點兒，這大概便是這段時間的修行效果吧。

  「雖然本源靈氣只是多了那麼一點點兒，但終歸是在進步嘛！」董星頗為滿足。

  從心包經開始，大約用了不到六個小時，便用本源靈氣將十二正經的二十四條經脈「沖刷」了一遍，一個周天結束。

  董星心念一動，靈魂出竅，帶著七仙再次來到慕容山採集魂精，昨天一晚上採集了一萬五千多枚，山中依然還有許多孤魂野鬼。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這裡早晚會被采完的，看來還是要再找一個孤魂野鬼多的地方！」董星尋思道。

  七仙一陣忙碌，吸收了五百多個便「飽」了，接下來便全是董星的。

  董星連忙「舞」動起來，煉精入魂，待到天將亮的時候，差不多吸收了四千個魂精。

  董星回到宿舍，還魂入體，起床後洗漱一番，來到老地方練習《禪舞步》，正練習的過程中，風瑤過來了。

  「原來你每天早上都在這裡練習《禪舞步》啊！」風瑤道。

  「這裡比較清靜！」董星道。

  「山間空氣清新，適合晨練，是個練習《禪舞步》的好地方！」風瑤道。

  「呵呵，我一直當是在『跑步』！」董星道。

  「你適可而止吧，練著如此玄奧的步法卻說是在跑步？」風瑤道。

  「再好能比得上你們風家的正統武學嗎？」董星道。

  「哪有什么正統不正統，只能說是否適合！我倒覺得這個步法非常適合我。」風瑤道。

  「它的創始人是個女子，當然更適合女性修煉了！」董星道。

  「你這套步法是如何得來的？」風瑤問道。

  董星便將暑假期間洛陽龍門山山洞裡的經歷扼要的描述了一下。

  「你去的地方是武氏道場？」風瑤驚訝道。

  「反正風爺說是，應該就是吧！你也知道武氏道場嗎？」董星道。

  「當然知道了，這在咱們特殊行動小組裡可是重要待辦事項！」風瑤道。

  「這麼說真有武氏道場這樣一個地方？」

  董星直到今天才敢確信，雖然聽紅衣師傅說過，但總感覺有點兒不真實，不僅如此，就連修行得道，他都覺得太過玄幻。

  「不僅有，而且裡面還藏著一個大秘密！」風瑤道。

  「什麼秘密？」董星問道。

  「據說裡面有靈墟的入口！」風瑤悄悄說道。

  「你也知道靈墟啊？那是什麼玩意兒？」董星想獲得更多的信息，於是追問道。

  「你知道歸墟嗎？」風瑤問道。

  董星搖搖頭。

  「你連歸墟都不知道，我就無法給你解釋靈墟了！」風瑤道。

  「你隨便說說吧，我們又不搞學術研究，整那麼嚴謹幹嗎？」董星道。

  「傳說歸墟是生死輪迴的交匯點，是『道』的起源地。靈墟是靈魂輪迴的地方，修行的目的就是讓靈魂回歸靈墟！」風瑤道。

  「人死了之後，靈魂不是進入天堂或地獄嗎？怎麼會到了靈墟？」董星疑惑道。

  「你我現在都是修行之人了，居然還抱著世俗的看法！『天堂』是一個令人嚮往的地方，『地獄』是一個令人恐懼的地方，都是帝王們令人塑造出來愚弄底層人民的工具，用以鞏固自己的統治的！」風瑤嗤笑道。

  「那也就是說人死後靈魂都進入歸墟嘍？」董星問道。

  「怎麼可能所有靈魂都進入歸墟？只有修行的人，死後靈魂才會處於清明狀態，才有可能找到歸墟的入口！如果不修行的話，死後靈魂則會處於無明狀態，遊蕩於世間成為孤魂野鬼！」風瑤道。

  「怪不得這世上這麼多孤魂野鬼呢！」董星道。

  「哪裡孤魂野鬼多？」風瑤問道。

  「這山間就有許多啊！」董星道。

  「你哪隻眼睛看到的？我怕鬼哦，你可不要嚇我！」風瑤有點擔心地說道。

  「你我現在都是修行之人了，居然還有這種世俗的心理！」董星學著風瑤剛才的樣子說道。

  「大言不慚，好像自己不怕一樣！」風瑤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好了，我只是想嚇唬你一下而已！沒想到你這麼膽心，還真被嚇到了！」董星道。

  「以後不許開這種玩笑，否則我……」風瑤支支吾吾道。

  本來她說「打爛你的嘴」，但話到嘴邊忽然覺得不合適，便卡住了。

  「否則怎麼樣？」董星追問道。

  「算了，不理你了！」風瑤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上午第二節課剛下課，課間操的音樂還沒響起，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來到教室門口喊道：「董星同學過來一下！」

  董星抬頭一看，有點面熟，但具體在哪裡見過，不記得了。

  同學們紛紛瞪大好奇的眼睛朝這邊看來，吃瓜的心理再也按捺不住，連外面響起的課間操音樂也無法催動他們的腳步。

  「課間操了，速度！」體育委員大聲催促道。

  董星來到警察面前問道：「什麼事？」

  「昨天的案子需要你過去錄個口供，協助調查，已經跟你們班主任打過招呼了！」警察說道。

  「那好吧！」

  董星便隨著警察來到了校門口，看到那輛警車的時候也覺得有點面熟，終於想起來之前從醫院回學校考試的時候，和李慕瑤坐的就是這輛警車，開車的也是這個警察，李慕瑤喊他王叔。

  「王叔，昨天的案子是國安局破獲的，由他們協助就可以了吧？我還是學生，還要學習，可不可以不去？」

  「局長讓你去的，我只是負責過來接人！咋滴？有膽向人家女兒下手，沒膽去見見未來岳父？」王叔道。

  「我又不知道是他叫我去，我有什麼好怕的？」董星辯解道。

  「真把瑤兒劃拉到手了！你小子行啊！來，跟叔叔說說，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王叔調侃道。

  「什麼哪一步？半步都沒有！」董星矢口否認道。

  「裝？你繼續給我裝，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王叔道。

  「王叔，咱們趕緊走吧，課間操只有半個小時時間，我還要趕回來上課呢！」董星催促道。

  縣公安局距離學校並不遠，開車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路程。王叔將董星領到接待室以後，便離開了。

  接待董星的是一位三十多歲戴一副近視眼鏡的民警，遞給董星一張表格說道：「將事情的發展經過填寫在這張表格里，不知道怎麼寫的地方，那邊的桌子上有範本，照著那個格式寫，寫好後拿過來！」

  董星接過表格，照著桌子上的範本，只用了五分鐘時間就將表格填完了。

  「在這個地方簽上你的名字，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按上指印！」民警指著表格上的幾個位置說道。

  董星一一照做。

  「現在你到李局長辦公室去一下，出門右轉，走到頭兒就是！」民警說道。

  「額——」董星差點沒反過來，但很快便意識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董星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敲響了李局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一個渾厚的中年男性聲音隔著木門傳了出來。

  董星輕輕地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嗆鼻的煙味，透過繚繞的煙霧，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背對著董星站在地圖面前發呆，手裡夾著一指點燃的香菸，菸頭上一厘米多長的菸灰搖搖欲墜。

  董星知道此人正是李慕瑤地父親，於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道：「叔叔，您好！」

  「坐！」

  李局長一邊招呼董星坐下，一邊用那雙深邃而閃爍著敏銳光芒的眼睛在董星身上不停地掃來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