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不歡而散
第218章 不歡而散
裘德考的人,住在村的上頭,可能是人數太多的原因,村子往上部分高腳樓分布得非常密,適合很多人同時居住,可以互相照應。
見三叔和吳邪跟著一個外國人走了,潘子立刻跟上他們,從那條熟悉的小溪邊繞了上去。
夜晚的天非常清涼,月亮照在清澈的溪水裡,到處是蟲鳴之聲,讓人不由得又想起了半個月之前的情形。
上去之後,吳邪才發現整個村子的上頭幾乎被裘德考的人占滿了,到處是燈火通明,所有的院子裡都擺著大圓桌,到處都是成箱的啤酒和赤裸上身吃東西的老外,顯然,這大部分的房間都變成飯店裡的後廚了。
看到裘德考過來,幾個喝得都站不直的老外就拿起啤酒對他大喊:「Boss,come on!Don't be too upset!」
裘德考沒有理會,只是徑直繞過這個大排檔,到了這排房子的後面。
氣氛陡然一變,吳邪看到一幢非常冷清的高腳樓,很小,似乎只有一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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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兩個人,一臉的嚴肅,四周也沒有喝酒的人,只有一盞昏暗的白熾燈照著這屋子的門臉。
裘德考對看門的人做了一個手勢,把他們帶了進去,一進去,吳邪就聞到一股無比刺鼻的藥味。
地上有一盞油燈,吳邪看到油燈下,一團麵粉袋一樣的東西正躺在草蓆上,邊上有一個醫生一樣戴著眼鏡的人。
「怎麼樣?」裘德考問那個醫生。
那個醫生搖了搖頭,三叔皺眉看著那草蓆上的一團「東西」。
吳邪湊上去,不由得吸了口涼氣,這才發現那草蓆的一團「東西」,竟然也是個人——他身上所有的地方,整塊整塊的皮膚都凹陷了下去,看著就像一隻從裡面開始腐爛的橘子,但是仔細看就能發現所有的凹陷處,皮膚下面似乎都包著一泡液體,乍一眼看去,這個人似乎已經腐爛了很久一樣。
但是他卻是活著的,吳邪看著他的眼睛,他正看著他,但是他顯然已經動不了了。
「怎麼回事?」三叔沉聲問道。
「我派了七個人下去,只有他一個人出來,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三天後開始發高燒,之後變成了這個樣子。」裘德考面色鐵青,「就是他帶出了那把刀,他告訴我,他進入到了石道的深處,在遇到帶刀屍體的位置,他和其他人分開,其他人繼續往裡,他把刀帶出來給我,結果繼續深入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吳邪皺了皺眉:「他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那個戴眼鏡的醫生搖頭:「不知道,我只能說,他的身體正在融化成一種奇怪的液體,從內部開始。」說著,他用一支針管戳了一下那個人的手臂,立即,凹陷處的皮膚就破了,一股黑色的液體從裡面流了出來。
「你要問就快問吧。」裘德考說,「他的時間不多了。你可以問他問題,他無法回答,但是能用點頭和搖頭表示。」
吳邪強忍著嘔吐的感覺,湊近那個人,問他:「你別害怕,回答了這些問題,我也許可以救你,但是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你是從一具屍體上找到這把刀的?」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但緩緩點了點頭,吳邪又問道:「這個人的手指,是不是特別長?」
他看著他,沒有反應。
吳邪看了一眼裘德考,裘德考沒有看他,而是在和三叔談判。
潘子說道:「他也許沒注意那個人的手呢?小三爺,你問問其他特徵。」
吳邪想了想,問道:「那個人身上有沒有文身?」
躺在草蓆上的人還是沒有反應,但他還是看著他,吳邪盯著他的眼睛,正搜索想要得到答案的問題,忽然,他發現這個人的眼神很奇怪。
剛才的一剎那,吳邪忽然看到了一種熟悉的神色,從他眼神里閃了過去。
這個人的眼神無比的絕望,所有人在這種情況下,肯定都不會有神采飛揚的眼神。但是在這絕望之中,吳邪明明看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他在心裡進行了多種推測,他看著那個人,那個人也死死地看著他,這人一定是覺得他面熟,在拼命回憶。
吳邪忽然覺得有些不妙,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立即快速追問:「回答我,那個人有沒有紋身?」
剛問完,那個人忽然睜大眼睛,整個胸腔起伏,不停地發出已經不成人聲的咆哮。
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看著他竭力以一種無比詭異的姿勢爬了起來,醫生想將他按倒都沒有成功,他不停地掙扎,身上凹陷下去的地方破了好幾處,黑色的膿血直流。
見狀,三叔立刻把吳邪拉到了身後:「臭小子!你想死嗎?!」
潘子在三叔身側警惕著。
吳邪呆呆地看著這個姿勢無比詭異的人,他的體內好像完全融化了一樣,兩隻肩膀死死地垂在身體兩側,身上凹陷的地方都破了,黑色的液體流滿了全身。
但是他絲毫不覺得害怕,而是有另一股更可怕的感覺衝過他的全身。
吳邪忽然就意識到,他似乎看到過這個樣子的人,見過眼前的景象!
吳邪看著他那動作,冷汗冒了出來,接著,他就回憶起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是楚哥給他的那張奇怪的照片,那張照片裡,在一個屏風後面,拍出了一個奇怪的影子。
另一件,是在阿貴家另一幢樓的二樓窗口。他也看到了一個和這個人姿態很像的影子。
難道,那兩個奇怪的影子,原型就是這樣的人?
這個人看著吳邪,竭力叫著,想朝他撲過來,但是兩下就摔倒在地,再也不能動了。
吳邪渾身冰冷地看著他,幾乎是逃一樣出了房子,才從那噁心的場面中緩過來。
三叔和潘子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場面,眉毛都沒挑一下。
「你家侄子似乎不習慣啊。」見吳邪跑了出去,裘德考開口道,「有沒有什麼感想?」
三叔冷哼一聲,走了出去,拿了桌上的一瓶啤酒遞給吳邪,吳邪喝了幾口才鎮定下來。
「吳邪你小子,以後得多練練。」三叔道。
「三叔……」
吳邪正要說什麼,裘德考打斷了他的話:「吳先生,你是什麼意思?你究竟想不想合作?」
吳邪疑惑道:「合作?」
「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接下來是你們的天下,我在這片土地上始終是外來者,得不到這片土地的垂青。合作一直是我的選擇,你可以考慮考慮我的提議。」裘德考說道。
「你不用說得冠冕堂皇,我們明白你的意思。」吳邪道,「你想要什麼?」
「入內四小時的路程,我們已經全部探明了,但是那道黑門之後,無論使用什麼方法,我們也突破不了。我可以把所有的資料都提供給你們。」裘德考說道,「但是,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帶我的一個人進去。」
三叔嗤笑一聲,反問道:「夢家的人都來了,你覺得我會和你合作嗎?」
裘德考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吳先生是不想合作?」
「嘿,你這是聽不懂人話嗎?三爺說的多明白啊。不合作!」潘子道。
「吳先生,」裘德考看著三叔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之所以要提出這個合作,是希望你們不發生不必要的犧牲。如果沒有這份資料,在這四小時的路途上,你們至少要死個人。」
「那是你們沒用。」潘子回懟道。
裘德考笑了,然後搖頭說道:「也罷,反正我說什麼你們都不會信,你們要自己進去了才知道,這棟張家古樓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我在這裡準備好棺材,等著你們重新坐下來談。」
「那棺材還是留給你自己吧。」三叔冷哼。
兩方人馬,不歡而散。
三叔一來,感覺整個劇情都不受控制了
有些後悔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