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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今晚要下雨,流血的天氣

  第216章 今晚要下雨,流血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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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帳本,吳邪忽然有一種無奈感,因為所有帳本都是用暗語寫的。

  吳邪學過整套體系,能夠看懂這些暗語。不過看著帳本上各種巨大的數額吞吐,吳邪就不禁汗顏,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以他那小鋪子的營業額,如果他不是三叔的侄子,他肯定已經從盤口的名單上踢掉了。

  帳本,吳邪完全能看懂,其中的問題他卻看不出來。既然敢交帳本上來,帳目顯然是做平的,三叔能從很多小細節中看出貓膩,他顯然沒這個本事,只能從一些小地方來揣測。

  吳邪:昨天一定是個不眠夜,呵呵。

  他翻帳本的時候,還在帳本堆里發現了一本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本電話本,在所有帳本的最下面,是那個魚販交上來的,或者說是潘子搶上來的帳本。

  吳邪開始以為這是一本電話簿樣式的帳本,但是他打開之後,發現這真的就是一本電話簿,裡面全是各種號碼,完全沒有帳目。

  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明白剛才的想法是錯的。

  潘子不知道魚販帶了帳本,這是一個局。

  也就是說,潘子只是看到他口袋裡有本子,用最快的手段搶過來給解雨臣,解雨臣立即謊稱這是帳本。

  其他的人一看,魚販嘴巴這麼硬卻還是帶了帳本,說明他同樣忌諱三叔,因為和之前他說的不一樣,他們立即覺得造反不靠譜,就牆頭草倒向吳邪他們,等魚販反應過來,所有的帳本都已經交了上來,魚販的計策已經失敗了。

  之前吳邪雖然用陳皮阿四占了先機,但是看真本事還得看怎麼處理這些帳本把錢收上來。這是最實際的,既往不咎不是三叔的性格,別人會懷疑的。

  也不知他的想法是否正確,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他挑出了幾本一定有問題的,就準備開演。但是第一步,不是飛帳本,而是要表達劇烈的不滿。

  在導演潘子的安排中,這一步,要用一隻菸灰缸砸他,表達對三叔不在這裡的時候,主持工作的潘子的責備。

  於是吳邪看著看著,忽然就猛地把一本帳本合上,往桌子上一摔。

  房間本來就鴉雀無聲,一下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吳邪,他順手操起桌子上的菸灰缸就朝潘子砸去。

  按照劇本,潘子立即就會接著菸灰缸,之後他立即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把帳本對應著一個一個拍到有問題的人的臉上,然後霍秀秀帶著他離開,之後的事情,解雨臣和潘子就會搞定。

  但是,那菸灰缸竟然打在了潘子的頭上,他竟然沒有伸手去接。


  菸灰缸直接摔到地上摔得粉碎,潘子身子一軟,從椅子上摔倒在地上,人一動,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整張椅子上,竟然全是血。

  人群立即大亂,吳邪腦子「嗡」了一聲,立即就站了起來,解雨臣一下就從他面前走過,在那一剎那看了他一眼。

  吳邪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讓他不要亂,只得硬生生忍住,解雨臣率先沖了過去。同時下面的人就炸了,一下全擁了過來。

  傷口肯定是剛才扭魚販的時候裂開的,回來抽菸,是為了掩蓋血腥味,他知道自己要頂不住了。

  解雨臣探了探潘子的脈搏,立即把潘子扶了起來,對門外大叫,他帶來的幾個人馬上趕過來,把潘子抬了出去。他跟出去交代了幾聲,才走回來,西裝上已經全是血。

  其他人都被這場面嚇得蒙掉了,誰也沒有阻攔,吳邪原以為魚販會在這個時候發難,他也沒有什麼反應。但是他看他的眼神一直瞟向那個中年婦女。中年婦女也看著他,兩個人不停地交換眼神。

  吳邪用眼神問解雨臣:怎麼樣?

  解雨臣來到吳邪身後,低頭在他耳邊道:「傷口裂了,別擔心,我的人把他送醫院了,您快點完事,再去看他。」說話的時候,同時拍了拍他,意思是:繼續!

  在事情出現問題的時候,人往往會有幾個選擇,一個是繼續堅持,一個是立即就走,另一個是保持不動,解雨臣用他的幾個動作,約定作為三種情況的暗示。

  這和之前的計劃不一樣了,吳邪決定立即開始摔帳本,然後迅速離開,於是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一下子,騷亂的人全部把目光投向他,他起身冷笑著拿出第一本帳本,剛想朝那個人臉上摔出去,忽然冷汗就下來了——所有人的位置都亂了。

  潘子給他安排的那些人的位置,在剛才的變故間已經全部走亂了。

  吳邪手裡拿著帳本已經有了摔的動作,一下子硬生生地收住,反手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臉色就變了,他知道糟糕了。

  因為,這個動作停頓了,之前他裝作心情極度不好,不說話,然後砸了潘子,摔了帳本,立即離開,別人會覺得他不說話是因為極度鬱悶。

  但現在他站了起來,卻摔了一本帳本在桌子上,一般來說,這是要說話的前兆。如果,他這樣再不說話,那別人立即就會感覺到異樣。

  怎麼辦,怎麼辦?吳邪腦子一下亂了,看著下面那些眼巴巴看著他、等他要說什麼的人,他只能竭力忍住不說話,想著是不是立即離開,可能還有轉機,別人會認為他忽然肚子痛了。

  幾乎就要露陷崩盤的一剎那,幾乎就在那種焦急的慣性驅使下,吳邪忽然就吼出了一句話來:「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都給我滾!」


  這是他竭力壓著自己的嗓子吼出來的,聲音極其的沙啞和難聽。簡直不像人發出來的。

  所有人都看著他,目瞪口呆,解雨臣也目瞪口呆,顯然不知道這種場面應該怎麼說話了。

  整個場面靜了很長時間,氣氛非常的尷尬。

  解雨臣才勉強開口道:「你們沒聽到三爺說什麼嗎?還想三爺再說一遍?」

  這些人互相望了望,都開始鬆動,顯然覺得非常奇怪,但還是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了一連串汽車喇叭的聲音,足有十幾輛車,突然同時鳴笛起來。

  那魚販忽然就笑了,停下腳步,對吳邪道:「三爺,老邱來了。」

  解雨臣來到窗邊上,勾住窗簾往下看了看,就冷眼看了一眼魚販,低頭在他耳邊說:「不妙,準備走,下面全是王八邱的人。」

  魚販繼續對其他人道:「各位,不想和三爺一起的,現在離開,咱們以後還有生意來往,想和三爺一起的,不妨留下來看看待會兒的好戲。」

  說著,他轉向吳邪:「三爺,不是我說你,潘子這樣的狗,你也不多養幾條,一條死了,你就沒人看家了。現在,您還有什麼話說?不妨說,我們不嫌你說得難聽。」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立即就有手下從外面走過來,到那些人耳邊耳語,很快,所有人都開始離開。

  顯然都得到了消息,一下子,房間裡只剩下了老六和那個中年婦女對著他們。

  解雨臣倒也鎮定,說道:「老六,你膽子真大啊!敢在這麼多同僚面前,干出這種事情來。」

  「這一行,都為錢,他們和三爺都沒感情。」魚販道,「三爺是什麼近況,我很知道,混到如此田地,只能怪自己失策,今天這茶館裡待會兒要是發生一場大火,一個時代就過去了,明兒這些人還是和我稱兄道弟,沒人會提今天發生了什麼,你信不信?」

  「你沒讓我走,那你是想連我一起做掉嘍?」解雨臣笑道。

  「我本不想的,不過,霍老太和夢家少當家的事情,您自己還沒擺平呢!您要出點事,可別說霍家人和夢家不開心。不過放心,秀秀小姐我會送還給霍家的。」

  「什麼時候,我夢家輪得到你這個癟三來說話了?」

  聲音從門外傳來,解雨臣臉色一變,霍秀秀驚訝道:「南楓?!」

  只見穿著休閒裝的南楓揣兜走了進來,眼神輕蔑地看向那個魚販。

  「誰他——」魚販正要口吐芬芳,看到來人立刻變臉,討好道:「楓爺你來了,我這不是……」

  「這不是什麼?」南楓打斷了他的話,「你想說,『這不是為了我夢家好』?」


  魚販忙不迭地點頭。

  南楓一腳踹翻了他:「去你媽的個好!我夢家用得著你啊!你他媽以為你是哪個溝里的尾巴草啊?!少他媽的在這兒給我夢家抹黑!!」

  「我——」魚販剛說了一個字,就在南楓狠戾的眼神下,閉了嘴。

  吳邪和解雨臣對視一眼,霍秀秀捂住了嘴,三人感到無比的驚訝。

  吳邪:一個字——牛!!

  解雨臣: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瘋子發飆呢!少見啊!!

  霍秀秀:真厲害!

  那個中年婦女則是面色一白:「閻王要你三更走,絕不留人到五更」,這可是道上的人送外號「閻王」的楓爺啊!完了!這下全玩兒完了!

  魚販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討好:「楓爺,能不能讓我先解決眼前的事,然後你怎麼處置我都行。」

  「行,你繼續,我聽聽。」南楓拽了一把椅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悠閒的坐著看戲。

  南楓:先看場好戲,再解決一些留不得的有害垃圾。

  魚販鼓足了勇氣,說起了炮灰的台詞:「你們就乖乖就範吧。」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就範?」解雨臣嘆了口氣,臉色就陰了下來,沒有之前那種一直很俏皮的表情了。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不會就範呢?花兒爺,你可沒二爺當年的身手。外面現在全是人,最多半分鐘他們就上來了,你現在報警都沒用。」

  「一定能打才是本事嗎?」解雨臣道,「你以為,你真的殺得了三爺嗎?」

  魚販看著他,就冷笑:「難不成到這個時候了,你們還能飛不成?」

  「就算你把我們都殺了,你也殺不了三爺。」解雨臣笑道。

  「什麼意思?」

  「因為三爺根本不在這裡。」解雨臣轉向吳邪,「親愛的,用自己的聲音和六爺打個招呼吧。」

  吳邪動了動喉嚨,就用自己的聲音說道:「六爺,剛才得罪了。演得不好,不要介意。」

  魚販和那個中年婦女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你是?這聲音是?」

  「在下花爺手下小小戲子一個。」吳邪道。

  解雨臣道:「老九門留下的手藝不少,又哪是你們這些土鱉懂的。」

  外面已經傳來了王八邱帶人上樓梯的聲音,吳邪背上都有點毛起來。

  「不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像?」魚販就搖頭。

  「還不信?那再讓他們看看。」解雨臣看向吳邪說道。


  吳邪心下百轉千回:把面具撕下來?不行!被他們發現我是吳邪,不是什麼好事。

  於是,吳邪心一橫,就把自己外衣脫了。

  他的身材和三叔差得非常遠,三叔常年在外,黝黑結實,他和他年齡上差了很多,很容易看出來,衣服一脫,魚販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那真的三爺在哪裡?」中年婦女臉色發寒道。

  「現在王八邱傾巢出動,你們老窩有人看嗎?」解雨臣道,「三爺是什麼性格的人,你們不是不知道,你們這幾個月做得那麼絕,他會安心來找你們要帳本?」

  正說著,忽然魚販的電話就響了,他立即拿起來,估計是來了條簡訊,正看著,他的臉色立即從蒼白變成了鐵青。

  他對中年婦女道:「媽的!是真的,三爺現在帶了人在我們鋪子裡!快走!」

  「那他們?」中年婦女指著吳邪他們。

  「三爺不死,弄死他們也沒用。」魚販直跺腳,「我就知道沒那麼順利!」說著,他們帶著手下急忙沖了出去。

  不出片刻,他們應該在走廊上碰到了王八邱,就聽到魚販大叫:「我們被騙了!這個三爺是假的,真的三爺在我鋪子裡!」

  「什麼?」王八邱大叫,「什麼情況?」

  「我就說那老狐狸沒那麼好弄,我們被算計了!」魚販幾乎吼了起來,聲音好似太監一樣悽厲。

  「走!回去!」王八邱大叫,接著他們所有的人又重新沖了下去。

  解雨臣往窗簾外看了看,就聽著嘈雜的聲音一路往下,汽車又開始開動起來。

  一直到聲音遠去,吳邪幾乎癱倒了,坐在地上,感覺渾身的冷汗一下就發了出來,剛才的緊張全從毛孔中涌了出來。

  解雨臣似乎也鬆了口氣,一把就把吳邪從地上提了起來,挑眉看向一旁的南楓:「你乾的?」

  南楓收起手機,起身道:「這些有害垃圾也該進垃圾場銷毀了。具體的路上說。時間不等人。」

  解雨臣點頭,霍秀秀笑著遞上了最後一杯茶,吳邪一口氣喝完,就撩開帷幔走出去,迅速下樓。

  外面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大佬的手下還在扎堆,吳邪誰也沒理,勁步走向車子,忽然就看到,那些人群之中還站著一個。

  是那個少婦,就在人群的後面,冷冷地看著他,隨後轉身離開了。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解雨臣已經把他推到車邊,讓他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吳邪在車窗經過那少婦時看著她的身影,覺得這女人可能會是個大麻煩。但是他懶得去琢磨了,疲倦猶如潮水一樣向他襲來。


  坐在車裡,全身的疲憊涌了上來,回想起剛才的一切,他幾乎記不清剛才發生了什麼。

  不過,從解雨臣的表情來看,這件事情算是成功了。

  南楓,這個不在計劃里的人,卻出現在了計劃中,這正是因為他,他們才能安全逃脫。

  魚販說,真的三爺在他鋪子裡。他說的確實沒錯,三叔,三爺,一個可以完全替代吳三省的人。

  「那真的是三叔?!」吳邪激動地看著南楓。

  南楓看了他一眼,頗有打擊他積極性的意味地回道:「那是吳三省寄存在夢家的影子。」

  「影子?」吳邪疑惑。

  解雨臣卻是恍然大悟,他解釋道:「影子,就如同另一個自己。夢家從不輕易幫人製造影子,三叔他……」

  「他用了一個秘密做了交換。」南楓說道。

  吳邪好奇是什麼秘密,但也沒問下去。

  解雨臣道:「剛才那些人中,肯定有很大一部分是潘子能直接叫得動的,王八邱和老六還是個麻煩……」

  「沒事,三爺會自己清理垃圾的。」南楓插嘴道。

  「今晚除掉王八邱和老六?」解雨臣一怔,看了看天,「今晚要下雨,流血的天氣。」

  吳邪看著他,意外道:「這麼可怕的話,你說得倒一點也沒壓力,能不這麼幹嗎?」

  解雨臣笑了笑:「剛才那句話,是我爺爺說、我媽轉述給我聽的。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才十七歲。」說著嘆了口氣,「壓力這種東西,說著說著,就沒了。」

  吳邪皺眉,覺得一陣恐懼。

  他從來沒有想過還會發生這種事情,問道:「一定要這麼幹嗎?我們要不打匿名電話報警把他幹掉好了。」

  「天真這外號還真沒起錯。」解雨臣笑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小三爺,面對現實吧。」

  吳邪沉默不語,看著車外的長沙,想起潘子也和他說過類似的話,這確實是他的選擇。

  我的筆名又改回來了⊙▽⊙

  不過,你們要是不習慣的話,「九辭的酒」,你們隨意

  南楓的話和行為,真是解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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