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總要有人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聽見有人敲小酒樓的門,而且敲的人聽聲音還很著急,睡在大堂的老白被活生生的驚擾了美夢,罵罵咧咧的將小酒樓的門打開,揉著惺忪的睡眼嘟囔了一句「那個王八蛋,大清早的敲門啊,是誰家死了人通知我們吃席啊!」
sto9.𝐜𝐨𝐦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結果就是老白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直接被嚇的癱倒在地。門口站著三個人,三人也不管癱倒在地的老白,直接朝著後院走去,老白看著三人的背影,扶著門框使盡全力的站了起來,然後晃晃悠悠一步三跌的爬到了二樓老掌柜住的房間門口,然後使勁的深呼吸一下,從樓板上站了起來,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土,才伸出手來敲了敲老掌柜的門,之後一個聲音從屋內傳出來「進。」
聽到這個字後,老白才推開屋門,邁步走進老掌柜的屋內。只是一進門,老白就馬上將老掌柜的屋門又關上了,不知老白和老掌柜在屋中說了什麼,就見老掌柜和老白一同走出了屋子,可是老掌柜剛邁出屋門,又把腳收了回來,同時也將老白拉了回來,並且又關上了屋門。
老白很不解,剛想開口要問老掌柜為什麼,可是老掌柜似乎已經知道老白要說什麼了,只是對著老白搖了搖頭,老白表現出一臉不解的表情,老掌柜也沒向老白解釋什麼,只是說了一句「等著。」然後從床邊的桌子上那起那根從不離身的眼袋,抽了起來。吞雲吐霧,一會就將將老掌柜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煙霧中了,從煙霧中傳出一句話「小子,怕什麼,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咱們後院那三個人,那個不比我們高,放寬心,砸不倒我們的,再說就算砸到我們了,你那小身子板恐怕連叫一聲都叫不出來吧!」
聽著老掌柜的話,老白徹底的放鬆下來,往老掌柜床上一躺,翹著二郎腿,一隻腳還晃晃悠悠,嘴裡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看來是徹底的放鬆了下來。「對啊,那幾位高個子,那可是通著天呢,能出什麼事,就是出了事咱也阻止不了啊!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屋裡待著吧。」
後院,陳平安的屋內。
陳平安在後院獨自占著一間房子,雖然房間很小,以前是裝一些雜物的,但陳平安被老掌柜分到這間房子後,就將裡面收拾的很乾淨,很整齊。房間裡就有一個床,這床還是幾塊木板拼起來,然後在木板下面墊著幾塊磚頭,這就是子個床了。屋裡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只剩下那個放在床下的陳平安進長安是背著的箱子了。
盤坐在床上,陳平安調息著自己的身體,今天晚上那一拳他雖然是躲過了,可是還是因為勉強的動用武道真氣,讓自己的筋脈有了損傷,但好在那位高人將自己經脈中的微小的損傷都補的七七八八了,那一拳帶來的刀意雖然霸道,但那霸道的刀意中透著溫和,他躲過了那霸道的刀意,但那股子溫和的刀意卻直接從他胸前穿了進去,然後這股刀意在他的經脈中遊走,就像是一根針一般在他那破損的細小筋脈中縫補著。待到那股刀意消散,他細小筋脈中的破損被修補的七七八八了,可別小瞧這些細小的經脈,武者身體如同一座大寶庫,就看誰挖掘的更深了,只有挖掘的更深,那麼獲得的就更多,這些細小經脈就如同散落在巨大寶庫中蒙了塵的明珠,只要一朝塵盡光生,便可照耀出更都遠的武道之路,讓武者走的更遠一些。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人體就是這樣得到的越多越好。
道家全真不漏,佛家金身不壞,儒家養浩然氣,武者打熬自身都是在攫取天地造化來奉養自身,從而讓自身為小天地,那天天經脈就如同天地間的大道,大道通則天地順,大道損壞則天地不順。
任何的一條路都不可斷絕,畢竟任何的一條路都事關重要。陳平安曾經被孔雀翎傷過經脈,雖然有那真武山祖師殿的金蓮接續經脈,但一些細小的筋脈還是沒法子修補的,所以老金的那一拳剛好可以修補了一些細小的經脈,畢竟老金的「溫柔鄉」的武道能力最是能修復經脈的。
世間最樂溫柔鄉,世間最好溫柔鄉。誰又能想到一個面色猙獰的六扇門三把手「金袍捕神金滿堂」竟然還可以修復經脈呢。
世人只知道那位金衣捕神一身武道修為已有八境,刀法更是被稱為八境中第一人,可是從來沒有人知道這位金衣捕神還有修復經脈的這一絕技。「溫柔鄉,名利場,爛了好人心腸。金滿堂,銀滿堂,腰挎直刀命不長。」這就是江湖人給這位金衣捕神的稱號。
可是誰又能想到這位臉上有刀疤的漢子當年可是一位濁世佳公子的世家子弟啊。只在一夜之間,家族傾覆,家人死淨,臉龐上也多出了一道猙獰的疤痕。按說經過這些變故這位六扇門捕神應該變成一位滿心仇恨的人,可是這位捕神心中卻是滿心的正義,而且也是滿心的溫柔,畢竟自己淋過雨,不想在讓他人濕了衣服了。
陳平安盤坐在床上,耳中聽見外面有一人的腳步聲,還沒等陳浮生敲門,陳平安已經拉開了自己的屋門,拉開房門後就看見陳浮生就這樣擺了一個敲門的姿勢,陳浮生見到門已經打開了,也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後拉著陳平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著著急的問道「平安,沒事吧,嚇死我了,聽說你在回酒樓的路上被人暗殺了,知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啊?要是知道就告訴我,反了天了還,在京都長安對你動手,是活的不耐煩了嗎?真當我陳浮生是死人嗎?」
聽著陳浮生的話陳平安很開心,是從心底里覺得很開心,這個平時咋咋呼呼,嬉皮笑臉,對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人,聽到自己被人暗殺後,著急成這樣,陳平安突然覺得這個朋友變成了兄弟。
此時陳平安只聽見陳浮生身後一聲咳嗽「咳」,陳平安才發現陳浮生身後還跟著兩人。陳平安看見這兩人後瞳孔一縮,要不是其中一人咳嗽了一聲後,他壓根就沒有看到這一老一少兩人,「這兩人武道修為不一般啊。」陳平安在心中暗自想著。此時陳浮生才向陳平安介紹這一老一少。
少的一人叫陳長生,歲數與陳平安略微大些,但陳平安估計也大不了多少,一身青衫,身高七尺有餘,頭上插著一直碧玉簪將滿頭青絲簪住,比陳平安略微高一些。
老的一人叫顏卿,滿頭白髮,頭髮沒有梳成髮髻,就這樣披散著,身高有八尺還有餘,一身血氣,仿佛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一般。看到這個老人,陳平安就像是看到了金戈鐵馬的沙場一般,只覺得血腥氣直衝自己的鼻子。
陳平安心中暗暗想著「恐怕這個老人是一位沙場上退下的一位軍人吧。」陳平安沒有想錯,這位老人正是那位被大驪軍部稱為軍神的顏羨,顏老將軍,更是那個陳浮生的外公。只是現在化名成顏卿,畢竟顏羨這個名字只要說出來就會想到軍神這兩個字,所以只能用化名了。
陳平安先向老人和青年人行了一個抱拳禮,然後沖這陳浮生說道「浮生,你帶著這一老一少來我這幹啥來了,是不是沒錢請人吃飯了,讓我請你們三個吃飯。」
聽到陳平安說的這調侃自己的話,陳浮生給他陳平安一個大大的白眼。
「平安,我是為了你知道嗎?要知道楚天闊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更何況你昨晚還和人動手了,我這是請高人來幫你了,知道嗎?」陳浮生跳著腳對陳平安說著。
陳平安剛想問問陳浮生昨晚是哪位前輩與自己動了手,幫了自己,可是剛張開嘴,就聽見那位名叫顏卿的老者開了口「你就是這樣待客的,讓客人在屋外站著?好生的無禮!」
聽到這話後,陳平安後知後覺地向老人告罪,然後帶著老人進了屋,三人剛進屋老人又開口了「連個凳子都沒有,你想讓我們坐在地上嗎?好生無禮的小子!」陳平安趕緊向著老人解釋,可是老人卻想沒有聽到一般,只是滿臉怒氣的盯著陳平安。
陳浮生看到這一幕立刻拉著老者和陳長生來到了大堂,找了個座位坐了下去,老人還想對著陳平安說什麼,陳浮生趕緊拉了拉垂在桌子下面老人的衣袖,老人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了嘴。
陳平安也是一頭的霧水,這老人誰啊,怎麼一進門就找事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