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猙獰的疤痕

  「律，楓，可以吃了。」

  他倆笑著走過來，當看到這些菜時，臉色變得慘白，笑容也僵了。

  我不解地望著他們，馬上拉他們入座。

  「四菜一湯，滿意嗎？」我坐在他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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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菜一湯。」千凌楓咽了一口唾液。

  「對啊。」

  「呃，這個是什麼，黑漆漆的，還有，這個菜你洗了嗎？」車佐律先指著我煎的雞蛋，然後用筷子夾起一根芹菜問。

  「這個是荷包蛋，我也不知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放了油，還有這個是芹菜，我已經洗了一遍了。」我認真回答。

  「你洗菜只洗一遍？！！」車佐律大叫，我點了點頭，不是洗一遍嗎？

  「小稀，洗菜最起碼要洗兩遍，如果有必要還是要洗三四遍。」千凌楓淡淡說。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家的水費那麼貴啦。」我撓撓頭說，完全沒留意到他們鄙夷的眼神。

  「這碟又是什麼？」車佐律指指自己面前這一碟一團團分不清啥顏色的東西問。

  「這個啊，是茄子炒芋頭豬肉，我自創的，你別看它這樣，吃起來一定會很好吃，因為聞起來已經很香了。」我津津有味地說，我見他們一臉黑相又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一團團，我只是放了一些水，把茄子和芋頭切爛，豬肉也搗爛，放了一些調味料。」

  「這碟又是什麼？」千凌楓指著自己面前一大塊一大塊還出血的雞肉，弄得黑漆漆，看得令人噁心。

  「雞肉啊，你瞎了。」我嘟著嘴說。

  「怎麼。」

  「噢，你說怎麼會這樣，我也不知道，我正想問你，那瓶很像醬油但卻不是醬油，而且。」

  「那是耗油，你倒了多少？」千凌楓滿臉黑線。

  「半，半瓶。」我撓撓頭，不好意思說。

  「什麼？！」車佐律和千凌楓大吼。

  「我，好了，這碟是魚，你們看看。」我指著自己面前這碟煮的還不錯的魚說。

  「嗯，比起面前這些的卻好很多了。」車佐律摸摸下頜說，然後看向千凌楓，千凌楓點了一下頭，於是，他倆都拿起筷子夾來吃，我興奮得不得了，可下一秒，我再也笑不出來了。

  「上官稀，你想毒害我們啊！！！」車佐律怒瞪著我。

  也對，魚還沒熟，還有血，魚鱗又多，隱隱約約還看到沒熟的地方。

  「拜託兩位，我早就講過我不會做菜，而且毒死你們我有什麼好處，到時你們家人鐵定將我五馬分屍。」我十分無奈說。

  過了許久，他們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弄得我十分尷尬。

  「那盤湯，你們。」

  「倒了它。」千凌楓冷冷開口。

  「哦。」我撅撅嘴，拿起那盤湯，沒走兩步，被椅子絆到，那盤油膩膩的湯全倒在地上，盤子也碎了，幸好我定力好，沒摔在地上，我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們。

  「上官稀，你一定是故意的。」車佐律咬牙切齒，雙手握拳，太陽穴的青筋都冒出來。

  我知道他生氣的原因，也對啦，要他搞衛生耶。

  「算了，我們快搞好這些衛生吧，如果還讓她來做，一定會更糟，到時苦的也是我們。」千凌楓面無表情說。

  「哼！」車佐律重重哼了聲。

  我一臉沮喪，此時，我再做什麼事情都會更糟，所以我只好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十分忙碌的千凌楓和車佐律。

  大約一個小時，他們搞衛生並洗完澡出來。

  我低著頭絞著手指。

  「你真的不會煮菜？」千凌楓不死心問多一遍。

  我望著他們，認真點點頭。

  「我媽媽說你從小就學會煮飯菜。」千凌楓微蹙眉說。

  我白了他一眼，「你媽騙你唄，還有，你們應該也知道我小時候有多刁蠻任性，怎麼可能去學那些。」

  「也對，你的世界只為這葉宇澤轉。」車佐律望著我說。

  「哈哈，是啊，現在回想起來，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好傻喔。」我拿了一個抱枕抱著，笑著說，心裡微微有些惆悵。

  「當初，為什麼喜歡阿澤？」千凌楓凝望著她問。

  我聳聳肩，「不知道，從我有記憶開始，他就一直陪伴在我身旁，在我孤獨的時候也因為有他在才不是感到空虛，並且，像他那般完美的人，我想不愛上也很難啊。」

  說著，我停頓了下來，雙腿也縮在沙發上，恬靜地笑著，「在我心裡，他是一個神，我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努力去守住他，不讓任何女生靠近他，他總是寵著我讓我開心，他從來不會責備我，在學校，我胡作非為，總愛闖禍，後來還建立了一個派，成為學校的大姐頭，因為我認為，只有這樣才可以更好地守住他，我愛他、依賴他，我不止一次幻想我跟他步入禮堂，受著全世界的每一個人祝福，我總是有意無意提訂婚的事，原本定好初二一到就訂婚，高中畢業就結婚。」

  講到這，我有停頓了下來，臉上的恬靜變得憂傷、痛苦，「可是，老天很會開玩笑，當我認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的時候，朴秀雅出現了，她是那般的完美，澤為了她，第一次把我拋在原地，再也沒回來，第一次為了她打我，第一次為了她對我失約了，莫名的孔距與不安噬食著我的心，但該來的始終要來，他接到了維也納的錄取通知書，是朴秀雅幫他申請的，我原本以為這麼多年的感情，他不會拋棄我的，可是我錯了，他選擇了音樂，也就意味著選擇了朴秀雅，那時，我快崩潰了，我去告訴他，我願意等他，可他依舊無情地拒絕了。

  八月八號，那天是我的生日，同時也是他真正離開我的日子，機場裡冷酷無情的他，摟著朴秀雅絕然離開的他，永遠也不會回頭的他，我一輩子也忘不了，明明……明明答應過要永遠陪伴我的，明明答應永遠也不會讓我傷心，明明答應陪我過生日，明明答應過娶我的，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化成泡沫，我徹底崩潰了，我一次有一次自殺，只想換來他的回眸，可是，他沒有！！！

  因為我的瘋狂，奶奶他們請了心理醫生，但是，他們也太低估我對澤的愛了，太低估我的驕傲，我又怎麼能夠容忍得了背叛呢，我開遊輪出海了，遊輪出事了，其實，是我自己放的炸藥，我想死，想換來他的回眸、換來他的愧疚與懊惱，但我沒想到，我居然那麼福大命大……」

  此時的我已淚流滿臉，慢慢抬起左手。拆掉手鍊，那條猙獰的疤裸露在他們面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