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錯嗎

  第413章 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錯嗎

  街道上，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

  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而朦朧的光暈，宛如一朵朵在夜風中搖曳的燭火。

  燈光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映出斑駁的光影，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街道兩旁，是一幢幢風格各異的西式建築，哥德式的尖頂高聳入雲，巴洛克風格的雕花繁複精美，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宛如神秘的城堡。

  窗戶里透出的燈光，或明或暗，有的窗戶上映照著人們忙碌的身影，有的則靜謐無聲，仿佛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各種歌舞廳門口，人來人往，穿著華麗旗袍的女子，身姿婀娜，裊裊婷婷地伴隨各種各樣的男士走進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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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的笑聲、說話聲，與歌舞廳內傳出的爵士樂聲交織在一起，在夜空中迴蕩。

  街邊的人力車夫，拉著車在街道上匆匆奔走。

  他們穿著簡單，額頭上滿是汗珠。

  偶爾，車夫們會大聲吆喝著，催促行人讓路，車鈴聲清脆地響起，在這喧囂的夜中，顯得格外突兀。

  路邊的小吃攤，熱氣騰騰，攤主們大聲叫賣著各種小吃，有熱氣騰騰的生煎包、香氣撲鼻的餛飩，還有甜膩可口的桂花糖藕。

  食客們圍坐在攤位前，一邊品嘗美食，一邊閒聊，享受這片刻的溫暖與愜意。

  陸先生與王先生坐在轎車後排，車內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陸先生臉色陰沉，目光透過車窗，死死地盯著外面的街道，仿佛要將這夜色看穿。

  王先生則眉頭緊鎖，手中不停地把玩著一枚翡翠扳指，那原本溫潤的翡翠在他手中，此刻卻仿佛成了他宣洩情緒的物件。

  「大哥，這沈浪實在是太囂張了！」陸先生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陰狠，「他不僅殺了我的手下，還公然覬覦大嫂，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王先生微微嘆了口氣，將翡翠扳指放回口袋，緩緩說道：「我又何嘗不知道他過分，只是這沈浪，能在上海灘短短時間內闖出一片天地，背後想必也有些勢力，不能小覷。」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幾分疲憊與無奈。

  陸先生道：「難道他跟戴先生那邊也有關係不成？要不然怎麼混得這麼開！可我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王先生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莽撞，如今上海灘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大亂。我們得從長計議，先摸清楚沈浪的底細，再做打算。」

  他一邊說著，一邊望向窗外，街邊一群穿著破舊棉衣的乞丐正圍在一個垃圾桶旁，爭搶著裡面的食物，這幅景象讓他心中愈發沉重。

  陸先生微微點頭，雖然心中依舊充滿怒火，但也知道王先生說得在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大哥說得對，是我太衝動了，只是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對了，小六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王先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他沉默片刻，說道：「小六這丫頭，心思早就不在我這兒了。我本想給她安穩的生活，可她卻……唉，你按照我說的，今晚就將她送走吧。」

  他的聲音中透著對小六的擔憂，畢竟夫妻一場，他對小六還是有感情的。

  陸先生點了點頭，說道：「大哥，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妥當。」

  王先生閉上眼睛假寐，心中暗自思忖：這上海灘，表面上依舊繁華，可暗地裡卻波濤洶湧。

  沈浪的出現，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而陸先生，心中則盤算著如何報復沈浪。

  他在腦海中不斷梳理著自己的人脈和勢力，想著從哪個方面入手，才能給沈浪致命一擊。

  兩人各懷心事，車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轎車行駛在街道上發出的沉悶聲音，在這夜色中迴蕩。

  車子走了好一會兒後，陸先生看了眼正在閉目養神的王先生，說道：「大哥，馬上到家了。」

  「嗯。」王先生輕輕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汽車來到門口。

  司機先下車開別墅的大門，才繼續開車進去。

  陸先生又說道：「大哥，我看你這裡還是要多安排點人手才行。」

  「不用，我現在又不管幫會事務，安排那麼多人來做什麼？」王先生搖搖頭。

  車子駛入院內，兩人從車上下來，向放門走去。

  王先生踱步至大門前，抬眸望向屋內，昏黃的燈光透過雕花玻璃，肆意傾瀉而出。

  儘管屋內燈火通明，可他依舊下意識地探手入兜，翻找出那串熟悉的鑰匙。

  手指捏著鑰匙，穩穩插入鎖孔，輕輕轉動了兩圈，鎖芯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陸先生緊跟其後，見狀，趕忙說道：「大哥，嫂子應該在家，我就不叨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話未說完，他便準備轉身告辭。

  恰在此時，屋內陡然傳出一道清亮且熟悉的男聲。

  緊接著，一道嬌柔的女聲帶著幾分喘息與嬌嗔，軟糯回應。

  王先生身形猛地一僵，先是愣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僅僅片刻，他便徹底反應過來，剎那間，怒火如同洶湧的潮水，自心底熊熊燃起，直衝腦門。

  只覺血壓瞬間飆升，眼前一陣發黑，雙腿發軟，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大哥……」陸先生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王先生，可望著王先生那扭曲憤怒的面容，一時語塞，竟不知從何勸起。

  他心底雖早知小六生性風流，行事大膽，卻也萬萬沒想到，她竟如此肆無忌憚，膽敢將野男人公然帶到家中。

  「狗男女！」王先生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

  他強撐著站穩身形，緩了緩神，隨後用力甩開陸先生的手臂，猶如一頭被激怒的猛獸，大步朝臥室奔去。

  途經客廳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鞋子東一隻西一隻，衣服隨意地散落在地，包包也被隨意丟棄，一片凌亂。

  這雜亂無章的場景，無疑是火上澆油，讓王先生的怒火愈發旺盛，腳下步伐愈發急促，向臥室疾奔而去。

  陸先生不敢阻攔，可又擔憂王先生孤身犯險，吃虧受傷。

  猶豫一瞬，他迅速從腰間摸出手槍，緊緊握在手中，快步跟上去。

  「嘭！」

  臥室門被怒氣沖沖的王先生一腳踹開，那扇可憐的門重重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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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齊齊轉過頭來。

  「老王！」小六驚恐地驚呼出聲，聲音中滿是慌亂與不安。

  沈浪卻仿若無事人一般，看向王先生，語氣輕鬆地說道：「老王，你先稍安勿躁，我馬上就完事！」

  「姓沈的！」

  王先生一眼便認出沈浪，見他在自己闖入後，不僅毫無懼色，竟還能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瞬間氣得七竅生煙，雙眼瞪得滾圓，仿佛要噴出火來。

  「大哥？」陸先生隨後跟進來，他匆匆瞥了眼房內香艷且混亂的場景，就移開視線，等待大哥的指示。

  「殺了他！」

  王先生從牙縫中擠出這冰冷的三個字，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濃烈的殺意。

  陸先生心領神會，旋即舉起手槍直指沈浪。

  什麼情況？

  雖然自己睡了小六，但他居然還敢喊打喊殺？

  好大的膽子！

  沈浪見陸先生殺氣騰騰走來，他便抬手一縷勁氣射出。

  陸先生只覺一股看似柔和，實則蘊含強大力量的內勁，如同一道無形的利箭，直直鑽入自己手臂。

  這股力量順著手臂迅速蔓延至肩膀，剎那間，他只覺手臂仿若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刺，又似遭電擊一般，劇痛難忍。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手腕一軟，手中的槍「哐當」一聲掉落於地。

  「怎麼回事……」

  陸先生滿臉驚愕，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先瞧了瞧自己那仿佛瞬間失去知覺的手臂，隨後又將目光如炬般射向沈浪，心中疑雲翻湧，震驚之感如同洶湧的潮水，幾乎將他淹沒。

  他實在難以想像，自己的手臂怎麼會突然間遭受這般重創。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下一瞬，沈浪手中陡然寒光一閃，一把烏黑髮亮的手槍已然在手。

  並扣下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炸開，子彈裹挾著一股凌厲的勁風，呼嘯著射穿陸先生的手臂。

  緊接著，余勢未減，又重重地打穿他身後那扇木質房門。

  門板上瞬間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彈孔，木屑飛濺。

  「唔……」

  陸先生悶哼一聲，儘管手臂鑽心地疼痛，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他的衣袖。

  但他骨子裡的硬氣瞬間被激發，腳步踉蹌一下後，強忍著劇痛，硬是穩穩地站在王先生身前。

  此刻，他滿心擔憂的是沈浪會趁機朝王先生開槍，全然將自身安危拋諸腦後。

  王先生眼見陸先生手中的槍已掉落，心中雖焦急萬分，卻也一時不敢貿然行動。

  他深知沈浪手中有槍，自己此刻若輕舉妄動，無疑是以卵擊石，只能強壓怒火，牙關緊咬，沉默不語，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

  「老王，你這到底什麼意思？」沈浪眉頭緊蹙，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與質問，「大家在這上海灘闖蕩，都是同道中人，你一見面就喊打喊殺，未免太過分了吧！」

  王先生見沈浪暫時沒有再開槍的跡象，暫時壓抑在心底的怒火再度熊熊燃燒。

  他雙眼通紅，惡狠狠地盯著沈浪，恨聲道：「姓沈的，你還有臉來質問我什麼喊打喊殺？」

  沈浪又皺起眉頭，「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錯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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