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早就想殺其夫而占其妻
第186章 早就想殺其夫而占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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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獨關與白清兒無視周圍人的目光,在眾手下的護衛中,瀟灑離去。
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沈浪心裡暗想,是否晚上去查探一下白清兒,給她送送溫暖。
商秀珣看了沈浪一眼,道:「我們也上樓吧。」
沈浪收回目光,正要邁步上樓。
忽而見到旁邊的街道一陣混亂,慘叫聲,呼喊聲不斷傳來,行人四散避開。
定眼看去,原是衣著不同的兩方人馬正在廝殺,雙方各十多個人,正刀來劍往的沿街追逐。
沈浪將蕭後與南陽兩人護在身後。
商秀珣停下腳步,負手而立,興致盎然的旁觀血肉飛濺的惡鬥。
小娟忽而低聲說道:「這不是錢獨關的地盤嗎?為何他麾下襄漢派的人就在現場,卻還要袖手旁觀,不作干涉?」
沈浪瞧去,果真發現七八個的藍色勁裝大漢,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不但作壁上觀,還不住指指點點,看得口沫橫飛,興高采烈。
駱方卻不以為奇,道:「沒什麼稀奇的,因此這本是錢獨關的規矩,只要不損及他的利益,對江湖一切鬥爭仇殺都採取中立態度,何況想要管的話,也管不了那麼多。」
幾人說話的功夫,那邊的勝負已分,敗的一方丟下幾具屍體,倉皇逃進橫巷裡。
襄漢派的藍衣大漢一擁而上,拖走遺屍。
轉眼間,街道又恢復剛才熱鬧的情況,若非親眼見到,絕對沒人相信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這時,家香樓對面的青樓也傳來絲竹管弦、猜拳賭酒的聲音。
別頭瞧去,只見入口處圍滿人,非常熱鬧。
幾個五大三粗,長得跟地痞流氓的保鏢,正截查想進去的客人,不知是否要先看來人的囊內有沒有足夠的銀兩。
沈浪只是掃了一眼,便招呼蕭後與南陽上樓。
整個二樓大堂鬧哄哄的擠滿各式人等,唯只靠街窗正中的那張大桌由一人獨據。
此人身型雄偉,只瞧背影已可教人感到他迫人而來的懾人氣勢。
無論夥計或其它客人,似乎對這年輕高手一人霸占此桌一事習以為常,並無半點異樣的神情。
駱方定的位置是在二樓臨街窗旁的其中兩張桌子。
沈浪正邁步上前,那漢子已回過頭,此人竟是跋鋒寒。
見到他時,神情顯得甚是驚訝。
接著跋鋒寒的目光往商秀珣投去,臉露訝色,隨後收回目光。
沈浪與商秀珣等人在座位上坐下後,才打量四周。
只見跋鋒寒的桌面放有一壺酒,幾碟小菜,但看去那些菜都全未碰過,只在自斟自飲。
一派悠閒自得的高手風範。
商秀珣俯前少許,朝跋鋒寒回瞧過去,秀眸射出疑惑之色。
察覺到她的目光,跋鋒寒馬上轉過頭。
霎時間,與她同桌的許揚、商鶴、商震等人皆被跋鋒寒銳利得如有實質的目光掃過時,無不心生寒氣,暗呼厲害。
想不到會遇上這種罕有的高手,還這麼年輕,卻不知他是何方神聖。
商秀珣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略微壓低聲音,輕聲問道:「此人究竟是誰?」
她身旁的商震以及其他人紛紛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曉。
沈浪開口回應道:「他正是那大名鼎鼎的跋鋒寒。」
「哦?」聽聞此言,商秀珣不禁面露驚訝之色,「原來他就是身負盛名的跋鋒寒,我之前一直以為跋鋒寒會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未曾想到竟然是這般極具陽剛之氣和男子氣概之人。」
沈浪微微一笑,說道:「誠然,跋鋒寒的確稱得上是一條好漢,但若是與我相比起來,還是稍遜一籌。」
聽到他這番話,商秀珣不由得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道:「是是是,就數沈公子您最厲害。」
話音剛落下,只聽得街上傳來一聲怒喝:「跋鋒寒,快快滾下樓來領死!」
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瞬間讓原本喧鬧嘈雜的酒樓變得鴉雀無聲。
儘管氣氛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但還是有些人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其中一人悄聲道:「這是今天第幾批不自量力前來挑戰跋鋒寒的人啦?」
「不知道是第六批還是第七批。」另一人附和道:「都死了好幾個人,居然又有人敢找上門來,大概是活得不耐煩的主!」
還有人道:「真不知這次又是哪個沒長眼睛的傢伙,竟敢如此大膽。」
「不過倒是有熱鬧可看。」
「走,瞧瞧去。」
一時間,各種議論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沒過多久,這些竊竊私語便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座酒樓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樓下的街道望去,只見在對面站有四個身材不等的男子。
個個面目猙獰,眼中閃爍兇狠的光芒,手中緊握各式各樣的兵器,正氣勢洶洶地對樓上的跋鋒寒高聲叫罵挑釁。
眼見有人要來挑戰跋鋒寒,商秀珣等無不動容。
跋鋒寒這來自西域的高手,進入中原以來,不斷挑戰各地名家高手,土豪惡霸,未嘗一敗。
甚至仇家聚眾圍攻,仍可從容脫身,早已轟傳江湖。
與寇仲、徐子陵、侯希白、楊虛彥等同被譽為當今年青一輩最出類拔萃的高手,獲得最高的評價。
在武林人士的眼中,寇仲和徐子陵自成功刺殺任少名後,聲望才勉強追上侯希白、楊虛彥、跋鋒寒三人,但卻要二人加起來才作數,不像其它三人般被認為是能獨當一面的高手。
但在這幾人之上,還有沈浪。
因為他一己之力就輕鬆化解跋鋒寒與歐陽希夷的對決。
所以這幾人加起來,才夠得上他。
叫陣的那四個人都是一式黑衣勁裝,年紀三十來四十歲左右,高個子手提雙鉤,另三人均是用刀,面容兇悍,一看便知均非善類。
「這又是哪個門派的?」沈浪隨口問道。
他在江湖上雖有名聲,但對這些江湖勢力並不是很清楚。
駱方低聲道:「沈浪可看到他們襟頭繡的梅花標誌?這四個是梅花門的頭領,與老大古樂並稱梅花五惡,手下有百多兒郎,專門打家劫舍,無惡不作,不過聽說老大被宰了,可能是為了此事而來。」
話畢,樓下叫陣的高個子大喝道:「跋小賊你給我滾下來,我大哥的血債,須用你的鮮血來償還。」
「沒想到你這消息倒是挺靈通的。」沈浪向駱方豎起拇指。
得到他的誇讚,令駱方大感飄飄然,很是受用。
跋鋒寒好整以暇的提壺注酒,看都不看樓下的梅花四惡,微笑道:「你們有什麼資格要我滾下來,你們的老大不用三招就被我殺了,你們能撐住一招都會讓我感到意外。」
話才說完。
樓下便傳來一聲暴喝,有如平地起焦雷,其中一人斜沖而起,要撲上樓來。
跋鋒寒毫不理會,別過頭來,舉杯微笑向商秀珣致敬。
隨後冷哼一聲,持杯的左手迅快無倫的動了動,杯內的酒頓時化成酒箭,快如閃電的朝欲躍上樓來的敵人疾射而去。
那人腳剛離地,喝聲未止時,酒箭已準確無誤地射入他口內。
那人全身劇震,眼耳口鼻全噴出鮮血,張大著口往後跌去,當場斃命。
整個二樓的人都站起來,鬨動如雷。
以酒化箭殺人,殺的還是橫行一方的惡霸,眾人尚第一次親眼目睹。
飛馬牧場諸人亦無不震動。
只有沈浪仍若無其事的舉杯喝茶。
梅花門剩餘的三人大驚失色,凶焰全消,抬起死者的屍身,立即抱頭鼠竄,萬分狼狽,惹來樓上街外觀者發出嘲弄的鬨笑聲。
跋鋒寒像做了最微不足道的事般,繼續喝酒,酒樓很快恢復前狀,就像從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這時有人低聲道:「這是第七批嫌命長的蠢蛋了吧?今天算他們運氣好,今早上那幾個來時威風凜凜,卻沒有一人能活著離開。」
「這年輕人還真是厲害,居然用酒就能殺人。」
「可不是嘛,不過話說回來,要是不厲害,也就不會到處挑戰人了。」
「來來來,吃酒吃酒,不說了,禍從口出。」
片刻後,夥計將酒菜往商秀珣這桌送來。
商秀珣似乎在思考前路的問題,只是夾了幾筷子,便放下。
商鵬和商鶴兩個老傢伙則不時朝跋鋒寒打量。
忽地有人在登樓處響起道:「我要那兩張台子!」
夥計的聲音愕然道:「可我們才剛上菜,客人都還沒走呢!」
「他們馬上就走了!」一個女人說道。
隨後腳步聲來到沈浪的身後,叱道:「這兩張桌子我們徵用了,快走!」
飛馬牧場一眾人等顯然亦知道來人是誰,除商秀珣和鵬鶴兩個老傢伙外,都露出緊張戒備的神色。
沈浪頭也不回問道:「想要這兩張桌子,報上名來。」
商鵬與商鶴對視一眼,又看向商秀珣。
商秀珣暗中搖搖頭。
身後的人冷聲道:「我乃鐵勒『飛鷹』曲傲門下弟子長叔謀,這是我師妹花翎子和師弟庚哥呼兒,小子你又是何人?我可沒有跟你說話。」
聽他自報家門,沈浪後面那兩張桌子的客人馬上嚇得飛也似的逃走。
跋鋒寒忽而哈哈笑道:「曲傲教出來的徒弟,都是這麼橫行霸道的嗎?」
長叔謀幾人來到沈浪身後的一桌,背窗坐下,其餘高手紛紛入座。
待同伴們都坐下,長叔謀這才回話道:「我長叔謀在敝國時早聽過跋兄大名,心生嚮慕,恨不得能有機會請教高明,未知跋兄這兩天可有空閒,不如大家揀個時間地點親熱一下?」
跋鋒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手擲在他和長叔謀之間的地上。
「噹啷!」
瓷杯破碎,撒滿地上。
跋鋒寒一臉淡然自若的神情,緩聲道:「依我之見,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明日我便要離開此城,此刻正好,不妨就讓我見識一下長叔兄究竟得了曲傲幾成的真傳。」
他此言一出,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喧鬧嘈雜的酒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筷子,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長叔謀,都在等待看一場好戲。
庚哥呼兒和花翎子兩人聞聽此言,臉色驟然一變,雙雙站起身來,怒目圓睜,正欲發作。
就在他們即將有所行動之際,長叔謀卻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二人暫且忍耐。
緊接著,長叔謀猛地仰頭髮出一陣狂笑。
笑聲猶如驚雷炸響,聲震屋瓦,震得在場那些武功淺薄之人雙耳嗡嗡作響,甚至有人痛苦地捂住耳朵,面露驚恐之色。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所震懾,心中暗自驚嘆,此人的內力和外功竟然已經修煉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笑聲戛然而止,如同它開始時那般突兀。
此時的長叔謀,身上那件白色長袍竟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體內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令人不寒而慄。
但奇怪的是,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緩緩搖著頭嘆息道:「難得跋兄有此雅興,但實在不巧,我如今身負重任,諸事纏身,不知跋兄能否寬宏大量,稍作等候?」
說罷,他轉頭看向一旁早已嚇得手足無措的夥計,大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按後面飛馬牧場朋友們點過的菜式,再準備兩桌一模一樣的過來!快去!」
那夥計如夢初醒,忙不迭地點頭應是,然後慌慌張張地朝廚房跑去。
商秀珣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投向街道下方,心中不由得一驚。
原本熙熙攘攘、人頭攢動的寬闊大道,此刻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恍若一座死城。
那些熱鬧非凡的店鋪不知何時紛紛緊閉大門,街上空蕩蕩的,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她瞬間明白過來,長叔謀此次針對飛馬牧場展開的行動,定是得到錢獨關的默許!
想到此處,商秀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頭湧起一陣寒意。
她連忙轉頭望向身旁的商鶴和商鵬等人,雙手迅速比劃且戰且退的手勢。
同時,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沈浪說道:「看來錢獨關已得知我們的行蹤,默許這幾個傢伙來尋我們的晦氣。」
沈浪微微頷首,表示認同商秀珣的看法,輕聲回應道:「我也察覺到了,不過不必驚慌,有我在這裡。」
本來他還想找個機會去給白清兒送上溫暖關懷,未曾料到會碰上這種事情。
既然錢獨關與這些來自鐵勒的惡徒相互勾結,妄圖對商秀珣不利,他索性就將此事一同解決掉。
心裡不由暗道:妙極,妙極!我早就想殺其夫而占其妻,謀其財而居其屋。
商秀珣聽了沈浪的話,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落定,緊張的情緒也隨之緩解不少。
這種有人可以依賴、能夠挺身而出保護自己的感覺,真的很好……
跋鋒寒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迴蕩在四周,引得周圍的人們紛紛側目。
他嘴角微揚,對面前的長叔謀微微笑道:「長叔兄,看來我們的親熱要拖延一些時間。」
聽到這話,長叔謀眉頭微皺,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之色,問道:「哦?這是為何?難道跋兄覺得在下不配做你的對手不成?」
跋鋒寒輕搖了下頭,目光緩緩地掃過長叔謀,緩緩說道:「並非如此,只是長叔兄你似乎不小心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人物。」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喝著酒,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再與他有關。
長叔謀聽聞此言,心中不由得一驚,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何時何地得罪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正當他準備開口追問之時,卻見跋鋒寒忽然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朗聲喊道:「沈兄,好久不見,不知最近過得可還好?」
「沈兄」二字一出,原本還有些安靜的場面當即傳來輕微的議論聲。
雖然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未曾親眼目睹過沈浪的相貌,但此時此刻,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猜到這位被跋鋒寒稱為「沈兄」的男子,便是之前阻止跋鋒寒與歐陽希夷決鬥之人。
否則以跋鋒寒平日裡那般孤傲的性子,如果不是此人有著非凡之處,他又怎會表現得如此客氣?
於是乎,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沈浪的方向望去,一個個都充滿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能夠讓跋鋒寒另眼相待的人到底是何模樣。
商秀珣芳心暗喜,目中也帶有柔情。
沈浪淡淡地回應道:「多謝掛念,我一切都好極了,每日吃得飽、睡得好。」
他的語氣平靜如水,聽不出絲毫波瀾。
跋鋒寒道:「看沈兄滿臉紅光,確實過得不錯的模樣,但這些人似乎是衝著你去的,不知沈兄是否要出手?」
「你是知道我的,我向來不喜歡惹麻煩,但既然麻煩找上門來,我也只能接下。」沈浪緩緩轉過身,「庚哥呼兒,花翎子,你們這麼快就養好傷了?」
身後的花翎子和庚哥呼兒看清楚他的相貌後,駭然大震,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其餘鐵勒武士也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因為沈浪救走婠婠當晚,他們曾與沈浪見過面,而且庚哥呼兒和花翎子更是與他交過手。
不過都被他打敗了。
二人忙用鐵勒語跟長叔謀交流,幾人嘰里咕嚕一通後。
長叔謀也滿臉的不可思議。
隨後花翎子嬌笑道:「有勞公子記掛,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公子,實在是榮幸得很,今日我們得要再向公子討教討教才行。」
話音剛落,只見她玉手輕輕一揮,兩道寒光瞬間從衣袖中滑落而出,穩穩地落入手中——竟是兩把鋒利無比的短刃。
跋鋒寒忽而喝道:「且慢!」
一句話,又把劍拔弩張的氣氛暫且壓住。
庚哥呼兒早對跋鋒寒看不順眼,見他出聲,便冷笑道:「跋兄不是要來管閒事吧?」
跋鋒寒正要答話。
沈浪已開口:「長叔謀,庚哥呼兒,花翎子,你們三個一起上吧,我沈浪何懼?」
長叔謀三人臉色頓時微變。
他們未曾料到沈浪竟敢如此托大,以一人之力挑戰他們三人聯手。
沈浪又說道:「快,打完了,我還要吃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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