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們當中出了叛徒
第182章 我們當中出了叛徒
瞧見這一幕,曹應龍與眾寇同時怔住。
心中不由駭然大震,為何忽然間會鑽出個厲害至此的高手。
近在咫尺的向霸天更是被毛躁的熱血灑了一身。
沈浪將手中兩半屍身拋出去。
毛躁的屍身在眾賊間強行穿過,竟撞得眾賊紛紛跌倒,個個骨折肉裂。
與此同時,向霸天已經攻到沈浪的近前。
只是還沒出招,就感到真氣壓體,臟腑像是驟然被人狠狠重擊幾拳,頓時氣血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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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不妙,勉強壓住經脈內翻騰的氣勁,又吐出一口助他減壓的鮮血,右掌按往地面,真氣吐出,就借那反撞之力,凌空側滾,希望能避過這可要他小命的真氣範圍。
原本巍然不動的曹應龍見向霸天竟突然吐血,頓時大吃一驚,急躍而起,雙掌內收後再平削開去,兩片銳利的勁氣,卻並非攻擊沈浪,而是劈向他壓往霸天的真氣。
「砰砰!」
兩聲悶響,曹應龍後發先至的真氣撞在沈浪的真氣之上,非但沒能壓制住,反倒整個人被帶得往回連退數步。
身邊那些功力淺薄的手下紛紛拋飛出去。
而曹應龍則渾身劇震,往後退四五步,亦暗叫厲害。
向霸先雖避開沈浪的真氣攻擊範圍,但奪命齒環由於連著細絲,此時經他把真氣注入絲內遙控,兩環改變角度,如影附形的鍥著沈浪追至。
儘管雙環去勢詭異刁鑽,但沈浪雙手探出,向霸天的兩隻鋼齒環便落入他的手中。
沈浪瞧了瞧,道:「向霸天,你是第一天出來混跡江湖?難道不是知道兵器越怪,死得越快的真理?」
說罷,雙手微微用力,只聽『咔咔』兩聲脆響,這精鋼所鑄、江湖中聞名喪膽的外門兵刃,竟生生被他捏碎。
沈浪又搖頭,道:「就這也出來行走江湖?」
隨之衣袖揮出,只見銀光一閃,風聲微響,四周的數名賊寇突然慘呼一聲,個個雙手掩面,滿地打滾。
鮮血不斷自他們的指縫間流出,眾人滾了幾滾,再也不會動。
當他們的手掌鬆開,曹應龍等才發現,這些手下個個面容猙獰,血肉模糊,鋼齒環的碎片竟將這些人的頭骨全部擊碎!
向霸天和曹應龍見沈浪舉手投足間就殺了己方兩名兄弟,和十多個高手,暗忖今日若是不能料理此人,絕對是在劫難逃。
曹應龍則緩緩朝戰圈迫來,兩手持矛,每踏下一步,地上都現出一個深達三寸許的足印,看得出來他正不住提聚功力。
向霸天見自己的兵器被毀,再加上毛賊和方見鼎二人均慘死在沈浪的手中,已嚇得三魂七魄各去大半。
正想著要如何脫身時。
沈浪又鬼魅般出現在自己的身前。
向霸天知道這是生死關頭,四周雖全是己方兄弟,但自己卻像孤零零獨自存在天地間般,什麼都只能靠自己。
忙全身運氣,準備使出兩敗俱傷的招式,來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
只是他的真氣剛運出,沈浪已行動。
在眾人看不清楚的高速中,兩人擦身而過。
向霸天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嘶,整個人往橫拋飛,如同一攤軟泥般軟軟落在曹應龍的跟前。
瞥了一眼向霸天的屍體後,曹應龍神情大變。
只因向霸天渾身的骨頭全部碎裂,他整個人就像是被碾壓過一樣,簡直是慘不忍睹。
直至此時,曹應龍等仍弄不清楚此人究竟是誰,如何殺了毛賊和方見鼎,又是為何把向霸天殺了。
他現在全然不知。
他抬眼看向沈浪,「閣下是誰?」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沈浪淡然道。
儘管沈浪已殺得眾手下人仰馬翻,鮮血激濺。
但曹應龍卻沒有絲毫退縮,因為他便是退,只怕也難以全身而退。
倒不如全力一拼,說不定還能換活命的機會。
想到此處,曹應龍迅速人矛合一,往沈浪撲去,化成一團矛影,聲勢凌厲之極。
每一矛都是迅急無倫,偏又閃爍變化,靈勁無匹。
料想自己就算殺不了此人,也應當會將對方刺傷。
儘管他的想法很美好,但現實卻並非按照他的想法而來。
僅僅只是瞬間,奇異的事發生了,沈浪一拳凌空打出,勁氣竟化成巨大的拳頭,在火光的照耀中清晰可見,直奔曹應龍的矛尖而去。
這一幕看得在場的百多名賊寇人人瞠目結舌。
曹應龍雖心裡大駭,但別無選擇,只能全身功力盡聚矛尖,激射在勁氣化成的拳頭處。
「轟!」
勁氣交擊,剛猛的勁氣四瀉而出,像是一支支利箭一般射向周圍的賊寇。
但一片慘叫聲傳來,周圍的火光黯淡不少。
因為那些手持火把的賊寇已經倒地數人,而且個個身上並無任何明顯的傷勢。
曹應龍感覺自己的矛尖就像刺上一股龐大無匹急旋著的能量峰尖處,不但將自己的長矛震碎,還迫得自己的真氣倒卷而回。
他張嘴便噴出一口鮮血,卻並未能化解對方絕頂怪異的氣勁。
一落地,便厲喝道:「蠢材!還不動手。」
周圍僅剩的眾賊如夢初醒,再次朝沈浪攻去,震耳的喊殺聲,直衝霄漢。
見沈浪被己方多名高手圍著廝殺,曹應龍心裡鬆了口氣,暗忖先消耗他一點氣力也是上策,自己則伺機而逃。
他已經看出來,自己絕非此人對手。
但求手下人能夠幫他多爭取一絲逃命的機會即可。
剛緩口氣,便準備撤退。
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
只是身子剛一動,就發現沈浪突然就到了自己跟前。
而且那些圍剿他的手下如同中邪一般,一個接一個倒地不起。
曹應龍剎那間便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直衝腦門,渾身的汗毛都根根豎起,仿佛觸電一般。
此時此刻,他心中原本想要與對方一較高下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腦海之中只剩下一個字——逃!
然而,正當他剛剛轉過身去的時候,一道凌厲至極的掌風已然呼嘯而至。
那掌風猶如萬鈞重錘,攜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狠狠地拍在他的頭頂之上。
「本來我可以在極短的時間殺你們,但那樣就不震撼。」沈浪在他身後道,「能讓你見識到這種武功,你應該感到榮幸,說謝謝。」
「你,你……」曹應龍並沒有說謝謝的打算,只是想問自己死於何人之手。
只是片刻,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他整個人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一般,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直直地向著地面扎入。
眨眼之間,他竟然像是一根鐵釘一樣深深地嵌入堅硬的土地之中!
猩紅刺目的鮮血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從他的耳朵、鼻子、嘴巴和眼睛等七竅之中噴涌而出,形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柱。
而他的身體則在劇烈的衝擊之下變得扭曲變形,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就這樣,曹應龍這個曾經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惡賊,在這一刻徹底失去生機,死得慘不忍睹。
周圍那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視人命如草芥的賊寇們,看到眼前如此恐怖的場景,一個個全都呆若木雞,完全被嚇傻。
眾寇瞪大雙眼,張大了嘴,臉上寫滿難以置信和恐懼。
也不知人群當中是誰突然扯著嗓子大喊一聲:「快跑啊!」
這聲呼喊就好似一記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一下子將這些賊寇們從呆滯狀態中驚醒過來。
如夢初醒的他們頓時亂作一團,紛紛像無頭蒼蠅似的朝著四面八方狂奔而去。
每個人都恨不得自己能夠多長出兩條腿來,好讓自己跑得更快一些。
轉瞬間,這群賊寇便如受驚的鳥獸一般四散奔逃,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浪並沒有追殺他們,而是縱身躍上屋頂。
尋找商秀珣等人的下落。
忽而聽聞三執事陶叔盛的聲音在下面傳來:「柳執事究竟幹什麼去了,到現在仍未率人來援?」
商秀珣冷喝道:「閉嘴!柳執事必須避過敵人的主力,才能依計趕來,這招誘敵之計乃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誰叫我們錯估敵人的實力,以致進退失據。」
她並沒有留在屋頂上觀戰,而是先率領部下進入地道,保存實力。
此處乃是魯妙子親自設計的村莊,不但有無數地道,還有各種機關,藏身於此,可避免四大賊寇的攻擊,還能等到柳宗道率兵增援。
但她仍不知四大寇是如何能清楚把握到她的行蹤,親身追來,使她陷入困境。
聽聞外面沒有動靜,商秀珣才率人從地道里進入樓內。
八個人分成四組,各據一窗往外窺探。
商秀珣和一個名叫馥大姐的侍女占其中一扇窗子,陶叔盛獨據一窗,其它五人看來乃商秀珣的侍衛。
眼見外面並無任何動靜,陶叔盛忽然回頭瞧各人一眼,見人人精神全集中到窗外,右手迅快地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抖手便射出窗外。
下一瞬,一道聲音自頭頂傳來。
「不用發了鄉巴佬,你藏進地道的時候,外面的四大賊寇全部都被我搞定了。」
聽聞此言,屋內八人駭然大震,齊朝樑柱望上來。
陶叔盛忙偷偷把手收回來。
商秀珣見到沈浪後,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欣喜。
「你來了?外面現在情況怎麼樣?」
「外面的四大賊首已經被我殺了。」沈浪回應道,同時縱身躍下。
但他足未沾地,陶叔盛竟搶前一步,伸指戳住他胸脯處。
指風嗤聲響起。
商秀珣想喝止也來不及了。
沈浪知他怕被自己看破是內奸,但也沒著急出手,而是任由他的指尖戳在自己身上。
陶叔盛心中大喜,暗忖儘管你有真氣護體,亦難擋我凌厲指勁。
豈料指尖剛觸及沈浪身上,欲吐勁力時。
沈浪勁氣一運,頓時一股炙熱無比的真氣竟先一步透指而來,直鑽入他經脈內,不但迫得他的真氣四散流竄,還強攻進五臟六腑中。
陶叔盛全身劇震,身子踉踉蹌蹌後退好幾步,撞在身後的牆壁上才停下來,他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商秀珣冷聲喝道:「陶執事,你這是為何?」
陶叔盛蒼白著臉,低聲道:「場主,此人剛來到馬場,就發生這種事情,現在又說四大賊首死了,屬下懷疑,他跟四大賊寇是一夥的,誰不知道四大賊首凶名遠播?他一個人如何能料理?肯定是想騙場主出去!」
商秀珣冷冷上下打量他,秀目射出銳利的光芒,沉聲道:「陶執事,我問的是,你為何背叛我?」
只聽她的語調,便知她早心中生疑,只是不敢肯定他真是內奸而已。
因為這個月剛好是陶叔盛當值負起收集情報的重任。
但現在有了沈浪這句話,再加上他主動攻擊沈浪,便可確定。
陶叔盛心中當即一片驚恐,忙道:「場主,你說屬下是叛徒?」
沈浪抬手射出一縷勁氣,直點他的睡穴。
陶叔盛頹然欲倒,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再不濟,也可支持上十招八招,哪知才一個照面下著了道兒。
「來人,將他捆起來!」商秀珣冷著臉道,「吃裡扒外,出賣牧場,本場主要好好審問!」
在手下將陶叔盛綁起來之際,她又問道:「四大賊首真的死了?」
「難道還能騙你不成?他們的屍體現在就在外面,賊寇們已經四下逃散。」沈浪道。
商秀珣恍然大悟,「難怪聽不到廝殺聲,今晚真是謝謝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們之間,還說什麼謝謝。」沈浪道,「這四大賊首就當是我向你下的聘禮吧。」
聞言,商秀珣臉色突然發紅,低聲道:「別亂說出去……」
「我還有事情,你先料理這些。」沈浪側耳聽去,又道:「柳宗道已經趕來,你暫時不必擔心。」
商秀珣忙問道:「你要去何處?」
「四大賊寇乃是跟李密同流合污,圖謀牧場,並打算抓住李秀寧,我得去救李秀寧,否則會破壞你們跟李閥的關係。」沈浪看向她,「你不會吃味吧?」
商秀珣忍不住掐了他一下,「我是那種喜歡吃味的人嗎?你快去吧,別讓李秀寧落入他們的手中,不過若是能留幾個活口最好。」
話才說完,沈浪忽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道:「我去去就回。」
這一口讓商秀珣呆在原地。
連帶旁邊的侍女馥大姐也驚呆。
她沒想到場主居然跟沈浪之間居然有故事。
忍不住問道:「大小姐,你跟沈公子……」
話還沒說完,商秀珣便瞪了她一眼,「先處理這些事情才是正事,尤其是陶叔盛這個叛徒,不能讓他跑了。」
「是,婢子一定會好好看著他。」馥大姐忙說道。
不過心裡暗忖:大小姐和沈公子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
……
沈浪與商秀珣分別後,直奔牧場靠峽口的原野處。
這是沈落雁告訴他要伏擊李秀寧的位置。
剛趕到此處,便看到李天凡、沈落雁等一行十五人的動靜,
此時眾人已換上牧場的裝束,其中有個身形和樣貌都酷似商震的老者。
若非熟識他的人,還要在近處細看,才能分辨其偽,否則便被他魚目混珠瞞過。
其它人則是扮作商震隨衛的行頭,以李秀寧這些外人,又有苑兒在旁掩飾,不中計才怪。
為了奪到飛馬牧場,李密還真是花了大力氣。
此計最厲害處,就是把李秀寧引離城堡,而李秀寧又不能率領大批手下前往赴會,假商震在李天凡、沈落雁等眾高手配合下驟然發難,成功的機會實是極大。
整個隊伍中,除李天凡和沈落雁外,便屬此人武功最強橫。
其它人等年紀在二十至二十五之間,人人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便知非是庸手。
沈落雁神色冷漠,消瘦了少許,但仍是那麼美麗,正以帽子把秀髮遮蓋起來,一身男兒打扮,另有一股引人的味兒。
四周不時傳來馬嘶聲,牧場一片寧靜。
現在牧場的人均集中到兩邊峽口和城堡去,牧場只留下十多個人守衛,像個不設防的地方。
兼之此處是近東峽的疏林區,又是星月迷朦的深夜,發生什麼事,誰都不會知道。
整個陰謀原本算得是天衣無縫,唯一的破綻就是被沈浪伺個正著,還中出了他們的軍師。
為了能讓沈浪趕過來,沈落雁特意錯開時間。
沈浪才剛將這些人看個清楚,李秀寧便來了。
李綱和竇威領頭,中間是李秀寧和苑兒,押後的是柴紹和另一年輕高手,迅速接近。
兩邊人馬逐漸接近。
李秀寧亦是謹慎小心的人,停在離假商震等三丈許的距離,不再上前,施禮道:「大管家你好!」
假商震踏前一步,領著眾人回禮,道:「寧公主大可放心,這都是隨我多年的心腹手下。」
此人一開口,便有七八成似商震的嗓音。
加上故意壓低聲音說話,不熟悉他的人確很難分辨。
李秀寧瞥了苑兒一眼,淡然道:「勞煩大管家從東峽抽身趕回來,秀寧真過意不去,為何諸位不用馬匹代步呢?」
假商震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道:「還不是為了掩人耳……」
話還沒說完,便突然停下。
兩方人馬亦是滿臉驚訝。
只因他們中間多了一道身影。
眾人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以雙方的耳目,居然沒發現這人是怎麼來的!
只感覺就好像是從地里竄出來的一樣。
假商震下意識看向沈落雁。
卻見沈落雁也眉頭緊鎖,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他緩緩開口:「閣下是誰?」
「難道苑兒沒告訴你我的身份嗎?」沈浪緩緩說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沈浪是也。」
李天凡神色大變:「沈浪!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天凡,難道我要做什麼都要匯報你?」沈浪扭頭看他,「你爹李密沒說讓你看到我就退避三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