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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要麼交朋友,要麼找娘子

  第178章 要麼交朋友,要麼找娘子

  魯妙子怔了半響。

  隨即忍不住拍案嘆道:「老夫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凡事都要臉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沈浪回道,「不過考慮到你和秀珣的關係一點都不好,你還是先說說到底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的?」

  「事情慢慢說。」魯妙子沉吟半晌,輕聲嘆道:「江湖中人雖推崇我為天下第一巧匠,以為我無所不曉,無所不能,這只是一個誤會。」

  沈浪接過話茬,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老魯你確實是我所遇到最見多識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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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也精通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他是直接加藍,和魯妙子還是有些差別。

  魯妙子搖搖頭,道:「可恨的是,這正是我的缺點,凡事都有興趣,任何事都可惹起好奇心,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無限的知識,若我能專志武道,雖未必能勝過那妖婦,至少可全身而退,多活上十年八載。」

  旋又露出一絲笑意道:「但話又得說回來,若非我博通醫學和食療養生之道,三十年前早該死,今天亦難和你同席暢聊。」

  沈浪倒了兩杯酒,自己喝一杯,靜等魯妙子的下文。

  魯妙子道:「我自十二歲離鄉,直到五十歲,我從沒有一刻不是過著流浪的生活,只有不斷的變化和刺激,才使我享受到生命的姿采。」

  說到此處,重重嘆了口氣:「直到三十年前慘敗於祝玉妍手上,才安定下來,雖仍不時週遊四方,但心境已大不相同,對所學中較感興趣的技藝,特別下功夫深入鑽研,最後竟得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發現。」

  沈浪不想知道是什麼發現,便隨口說道:「能讓老魯你如此的感慨,這發現定是非同小可!」

  魯妙子微微一笑,卻不直接說出答案,岔開話題,道:「這三十年來乃能使我醉心鑽研的就只有園林、建築、機關、兵器、歷史、地理和術數七方面的學問。」

  沈浪豎起大拇指,道:「老魯你真是厲害,實在讓我深感佩服,這任何一方面的學問,也可令人窮畢生的精力去鑽研學習,沒想到你卻能兼修並顧,厲害,厲害。」

  魯妙子卻苦笑道:「這叫死性不改,但若非我受內傷所累,說不定會專志武道,好和那妖婦來個同歸於盡。」

  眼中射出緬懷的神色,長吁出一口氣道:「不過園林和建築之學,本非老夫鍾情的物事,只因輸了一盤棋給青雅,才被迫得要履行賭約,為這裡建園造林,設計樓閣。」

  又黯然嘆道:「若非能寄情於此,老夫可能早因悔恨攻心而傷發身亡,唉!青雅!我欠你的何時才能回報呢?」


  「那你為何不直接跟秀珣明說?」沈浪問道,「若是明說,你們父女也不會鬧到此等境地吧。」

  魯妙子像瞬間蒼老了幾歲般,喟然道:「終是我負了青雅,她恨我也是應該的。」

  又解釋道:「當年受傷後,祝玉妍親身追殺老夫,我本想尋寧道奇出頭,豈知他已遠赴域外,惟有躲到飛馬牧場來。又布下種種疑兵之計,騙得那妖婦以為我逃往海外,否則老夫早給她宰了。」

  停頓片刻,接著正容道:「此妖婦的邪功已達魔門極致,有鬼神莫測之術,寧道奇曾先後三次與她交手,亦奈何她不得。」

  沈浪則在想自己該用什麼辦法對付祝玉妍,來實現三代同堂的成就。

  下藥肯定不行。

  據魯妙子所言,那妖婦功力深厚,所以得要另尋他法才能實現。

  到時候來一個迭迭樂,消消樂,那種滋味光是想一想,就別提有多銷魂。

  正當這時,魯妙子忽地似若虛飄無力的一掌拍在檯面上,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堅硬的桌面卻清楚現出一個深刻盈寸的掌印。

  跟著痛苦地道:「青雅啊!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了,若時光能倒流,當年我定不會偷偷溜走,什麼男兒大業,都只是過眼雲煙,怎及得上你深情的一瞥。」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沈浪道,「所以要懂得珍惜。」

  魯妙子重重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們要懂得珍惜。」

  說完,便沉默下來。

  好一會兒後,長身而起,移到一個書櫃前,探手進內不知觸動什麼機關,一陣『軋軋』的機括聲中,廳心一塊三尺見方的石扳陷下去,剛好成通往下面石階最頂的一級,令人嘆為觀止。

  魯妙子也沒解釋裡面是什麼東西,道:「不如下去一瞧?」

  說罷,領頭步下石階。

  沈浪興致勃勃的跟他下去,步下長達兩丈的階梯。

  下面是個三丈見方的寬敝地下室,一邊放有兩個樟木大箱,另一邊的長几則擺放十個精巧的木盒子。

  四邊牆壁則掛著七八種形狀古怪似是兵器一類的東西。

  出奇的是地下室的空氣只比上面略為悶濁,顯是有良好的通氣設施。

  魯妙子把其中一個放在几上的盒子遞給沈浪,道:「若你真想得到『楊公寶庫』,必須熟讀此書才成。」

  沈浪接過一看,只見盒面雕刻出【機關學】三個大字,大喜道:「還是老魯你夠意思,要不你再多送我幾樣東西。」

  魯妙子一口氣拿起另外幾個盒子遞給他。


  苦笑道:「你不但厚顏無恥,而且還很貪心,既然如此,都給你吧,不過等我死後你才可開盒翻閱,否則若你告訴我看一趟便完全明白,我將會死不瞑目。」

  這些盒子分別是天星學、理數學和建築學、兵法學、地理學。

  「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死不瞑目的。」沈浪問道,「你還沒說讓我做什麼事情,就把這些東西給我,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一邊說著,一邊將這些東西拿到手裡。

  魯妙子心不在焉的道:「拿去吧!誰叫我和你這麼有緣哩!」

  說著,轉身走到其中一個大木箱一屁股坐下去,垂手拍拍箱子,發出「砰砰」兩響。

  露出緬懷的神色道:「這些都是我三十年前製成的小玩意,很多已流落到江湖,為我賺了無數金子,現留在箱內的都是我捨不得賣出去的,我死後,用得著的你可拿走,其它就陪我長埋此室吧!」

  並指著牆角伸出來的一枝鐵桿,道:「到時候只要你運功扳下鐵桿,此室就會在十息之內關閉,再沒人可打開來,而且此室會下降十丈,成為我死後的安樂窩。」

  沈浪嘆道:「魯大師果然名不虛傳,這種神乎其技的土木機關之學,已足當古往今來此道的第一宗匠。」

  跟著話題一轉,「如果你死了,要不要我給你燒幾個紙人紙馬什麼的?我到時候一定會找最厲害的匠人,給你扎紙人,要是你不喜歡,我先學你的技法,再跟給你燒幾個。」

  魯妙子欷歔搖首,一副不勝感慨的樣子道:「人生若夢,彈指即過,回首前塵,惟只侮恨交纏,若我有機會從頭來過,才沒興趣去碰這些使人沉迷的玩意呢。」

  「除了這些東西外,你還有什麼要送給我的嗎?」沈浪問道。

  魯妙子怔了怔,無奈一笑:「你真是貪得無厭。」

  接著指向另一個箱子,「那裡面有十張精製的面具,可使你搖身一變成為另一個人,行走江湖時最為方便,且包保沒有人能識破,若是你喜歡,便拿去吧。」

  「算了,這些巧器只是小道而已,混跡江湖,不管是作惡還是為善,又何必遮遮掩掩?」沈浪一本正經道。

  魯妙子定神瞧了他一會,嘆道:「現在我有些歡喜你了。」

  「不喜歡我,還送我這些東西?」沈浪眉頭皺起,「我跟你說,我這人最忌諱的就是什麼師徒關係,要是拿了你的東西,就要變成你的徒弟,這可大大的不妙。」

  魯妙子搖頭道:「我也並非要你做我徒弟,只因我頗精相人之術,見你亦正亦邪,只以好惡來做事,甚至我一直在想,你會不會一掌打死我。」

  「誒,魯大師此言差矣,你我無冤無仇,我又豈能害你?」沈浪擺手道,「既然你懂得相人之道,難道看不出我是個正直善良之人?」


  魯妙子啞然失笑,站起來,就近在牆上取下一對鋼爪,遞給他,道:「這對飛天神遁乃我當年倚之逃過祝玉妍追殺的寶貝兒,可以分開使用,能抓穿任何對象,當然要武功高強才可運用自如。」

  「尾後的鋼環連著長達十丈罕貴的冰蠶絲,憑你的真氣,可使鋼爪靈活如人手,蠶絲則可長可短,但我今天沒有什麼精神詳說,你自己研究好了!」

  聞言,沈浪擺手,將其掛回牆上,道:「在下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進,已入無劍勝有劍之境。」

  緊接著又問道:「既然魯大師你精通於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知你有沒有研究出什麼厲害的春藥?」

  「春藥?」魯妙子詫異問道,「你要那種東西做什麼?」

  沈浪如實回答:「若是我碰到祝玉妍,如果武力不能征服她,只能給她下藥,手段是卑劣了點,但只要管用就行。」

  魯妙子怔了好一會兒,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我果然沒看錯你,行事亦正亦邪,連給祝玉妍那個妖婦下藥的手段都能想得出來。」

  又道:「我曾碰到兩個學《長生訣》的小子,只可惜他們不知現在何處,而且他們的武功不如你精湛,這正是我看上你最主要的原因,若不害死那個妖婦,老夫死也不能目瞑。」

  接著興奮地搓手道:「好了!閒話休提,言歸正傳,有沒有興趣多知道點關於陰癸派的事?」

  「老魯,你接著說。」沈浪道。

  魯妙子道:「陰葵派學的是天魔功,與《劍典》《長生訣》和神秘莫測的《戰神圖錄》,並稱古今四大奇書,每本都載有關於生命和宇宙千古以來的秘密。」

  「而《戰勝圖錄》是四大奇書中最虛無縹緲的一本,歷代雖口口相傳,卻從沒有人見過,我不知你學的哪門武功,但據青璇所言,你的武功詭異至極,向雨田的四大惡徒只是一個照面便死。」

  他認真看著沈浪,「若是你對上陰葵派的天魔功,肯定不是問題。」

  「行走江湖,總得有保命的手段。」沈浪道,「至於學的哪門武功,你應該不想知道。」

  魯妙子沉默片晌,道:「說得也是,所以我的不情之請,便是想請你殺了祝玉妍。」

  「你可真是一點都不厚道。」沈浪無奈搖頭,「才這麼點東西,又不願將秀珣許配給我,就要我去辦事,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魯妙子怔住:「合著你跟老夫聊了半天,只是跟老夫開玩笑?」

  

  「有好處我肯定要拿,但是你這點好處太少了。」沈浪忽而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果見魯妙子已經處於油盡燈枯的階段,要不了多長,肯定就會嗝屁。


  沈浪嘆了口氣:「我出來混,是人敬我一丈,我敬人一尺,這話沒說錯,先讓別人敬我,我再敬人,既然你平白無故送我這些東西,我便賜你一番造化。」

  「你要賜我造化?」魯妙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沈浪點頭道:「正是!」

  嘴上說著,體內真氣運行,將其渡到魯妙子體內。

  感受到那股生機勃勃的真氣,魯妙子頓時神情大變,臉上似乎也恢復生機。

  他本以為沈浪與祝玉妍或許是處於可以五五開的階段,因為關於沈浪的身手,都是他從石青璇那聽到的,從未親眼見過。

  一會兒後,沈浪鬆開手:「你還可以再活一些時日,說謝謝。」

  他也只能讓魯妙子再活些時日,並不能讓其長生不死。

  「謝,謝謝?」魯妙子神情怔住,輕嘆道:「老夫總算見識到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來我送出的這些東西換來多活一些時日。」

  他能明顯感覺到體內又變得生機蓬勃,不復之前那般死氣沉沉。

  心裡更加好奇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閒話少說,你這地宮裡還有沒有別的東西?」沈浪問道,「反正你和秀珣的關係不好,若是我能夠成為她的夫婿,如果馬場遇到什麼困難,說不定我可用你地宮裡的寶貝救濟馬場。」

  魯妙子無奈苦笑:「我又開始討厭你了,如果馬場真的遇到什麼困難,以你的能力,想要打開我這地宮,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們上去吧。」沈浪說道,「你這三十年來的心得什麼的,還是另外找人傳授。」

  二人自地宮出來,他想了想,又道:「這六果液我可以帶一壺走嗎?我想讓我兩位娘子也嘗嘗。」

  「請隨意。」魯妙子道。

  「魯大師,我們回頭見。」沈浪揮揮手,辭別魯妙子。

  魯妙子站在窗口目送他走了很遠,才轉過身去。

  一名婢子站在林外,見到沈浪,忙行禮:「敢問可是沈公子,奴婢小娟,奉小姐吩咐,特來迎接沈公子。」

  「不知場主有何吩咐?」沈浪問道。

  小娟道:「婢子不知,請沈公子移步隨婢子走一趟。」

  沈浪隨著小娟來到商秀珣的書齋,房間布置得乾淨整潔,而且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商秀珣在寬敞書齋的一角正襟危坐,捧書細讀,似是絲毫不知小娟把沈浪帶到面前。

  其實她早已察覺,只是心裡怨恨魯妙子,所以才擺出這幅姿態。


  小娟稟告道:「小姐,沈公子到了。」

  「不知秀珣找愚兄,可是要嫁給愚兄?」沈浪一本正經問道。

  瞧見他這正經的樣兒,商秀珣竟忍不住「噗哧」嬌笑,有如鮮花盛放,連少見她這種美態的小娟都看得呆了。

  她是上任場主的獨生女,自幼便被栽培作繼承人,所以人人都敬她若天神,但沈浪看她的眼神卻例外。

  很大膽,而且狂野,竟毫不掩飾。

  只從他瞧自己時大膽粗野的眼神,才知他只當自己是個女人。

  竟莫名激起她心中的漣漪,既新鮮又與別不同。

  商秀珣見小娟呆著看她,忙斂起笑容,板著臉孔道:「沈兄莫要和小妹開這種玩笑,否則兩位嫂夫人只怕會不高興。」

  又低聲道:「小娟,你可以退下了。」

  小娟點點頭,邁步退出齋外。

  商秀珣把書本放在身旁小几處,站起身:「你認識那個老頭子?」

  「只聽說過,還是第一次見。」

  商秀珣好奇道,「哦?看來沈兄交友甚廣,連那個老頭子都能知曉。」

  「是啊,所以我們相談一番。」沈浪道,「我還向他求娶商場主,但他沒同意,讓我自己來問問你。」

  商秀珣怔了下:「如果我沒猜錯,我們是第一次見吧?」

  「其實這是第二次。」沈浪道。

  商秀珣詫異:「難道我們以前見過?」

  「就在我去見老魯之前,我們已經見過,所以這是第二次見。」

  聞言,商秀珣忍俊不住,發出銀鈴般動人的嬌笑,道:「好吧,你說得倒是有道理,不過你既然已經有了娘子,而且還是兩位,為何又要求娶小妹?只怕是逗小妹開心罷了。」

  沈浪如實說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娘子多個家,愚兄行走江湖,要麼是交朋友,要麼是找娘子。」

  商秀珣怔住,好半晌才說道:「沈兄還真直接,小妹倒是開了眼,只不過婚嫁一事,小妹還沒想過。」

  話剛說完,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小娟邁步進來,急聲道:「小姐,李閥的人來了,領頭之人是李秀寧李姑娘。」

  聞言,沈浪忽而感覺李秀寧來得不是時候。

  自己這會兒正要泡商秀珣,她怎麼就來了?

  但轉念一想,只要把碗裡的放到鍋里,就可以端起來吃。

  商秀珣道:「李秀寧也來了?那我得去見見。」

  又看向沈浪,「沈兄,請。」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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