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要隨時回頭看看來時的路
第163章 要隨時回頭看看來時的路
沈浪用的不是魔法,也不是妖術。
只是一種擾亂心神的武功。
比如他在李世民船上一聲大喝,震暈柴紹。
這並非他的獨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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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魔門,還是佛門均有類似的武功。
比如魔門的天魔音,可以通過袖子或者琴聲、簫聲,變成奇異振動破空而來的天魔音,再加上自己在心膽俱寒下心神受制,便會魔由心生。
如果對敵時,對方施展天魔音,一旦中招者,便會感覺魔音忽前忽後,左起右落,飄忽無定,如鬼啾魅號,若定力稍遜者,不捂耳發抖才怪。
就仿佛忽然到達修羅地府,成千上萬的慘死鬼,正趕索命。
可謂是魅影幢幢,殺機暗蘊。
但也不是只會產生這種幻覺。
如果是天魔大法已經大成的祝玉研,施展天魔功更是隨心所欲,無所不能,出神入化的境界。
中招者還會聽到呼呼風暴的狂嘯聲。
風嘯像浪潮般擴大開去,會剎那間感覺整個天地儘是狂風怒號的可怕聲音。
還能令對手精神受蠱,幻覺叢生,從而控制住對手出招的方式,料敵先機。
而佛門的則是真言咒,配合手結的大金剛輪印,再通過特別的音符真言,能振動受眾體內相應的氣脈,產生不可思議的效力。
包括慈航靜庵也有同樣的武功路數。
歸根結底,皆是被魔音侵入心神,陷入短暫的迷魂狀態,並非永生永世都被控制。
若排除萬念,守心於一,武功高強者,被侵襲也很快便恢復清明。
沈浪也是第一次用於床笫之樂。
與其費心費力周旋於二人中間,倒不如節省時間,跳過一些複雜的環節,先處理正事,再善後。
儘管待會兒可能會打打殺殺,但總比一開始打打殺殺的要好。
而且一開始就強來,肯定要相互搏鬥,浪費時間,若對方剛烈得自絕心脈更劃不著。
差別也只在於一個是先打一架再日。
一個是先日一頓再打。
是要先日還是後日,相信都知道要怎麼選。
雖然是不道德的卑鄙手段,但他從來都不是正派英雄。
做事講究隨心所欲。
單美仙逐漸恢復神志。
看清楚迭在自己身上的二人後,頓時氣得渾身顫抖。
而現在單琬晶正盡情享樂,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單美仙一時之間怒極,恨不得將最上面之人殺了,但又擔心會誤傷單琬晶。
於是慢慢抬起右手,掌勁積蓄不發,直至右掌離最上面的沈浪後背心只三寸左右時,真勁猛吐。
「砰!」
這一掌看著印個了結結實實,任他是玉皇大帝,也定會一命嗚呼。
正要印下去時,單美仙不知為何突然改變出招方式,一招印在沈浪的肩胛骨上。
她料想自己雖沒殺了他,但也可把他的肩胛骨擊個粉碎。
豈料自己的手才觸及對方的肩胛骨,竟生出一股強大的反彈之力,將她的掌勁悉數化去。
「美人,別這麼著急,很快就會輪到你。」沈浪道。
他並沒有讓單美仙等得太久,真的很快就到單美仙。
雖然清醒過來的單琬晶亦做出如單美仙一樣的舉動,不過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這是一場持久戰。
比拼的是雙方誰的內力更勝一籌。
但在比內力這方面,沈浪從沒怕過誰。
許久以後。
筋疲力盡的單美仙幽幽嘆道:「你一定是魔門中人,只有魔門才從不理倫常輩份,不合情理的事在魔門看來都是合理的,更不是救世濟人,還視道德禮法為兒戲,為求目的,不可擇手段,不受任何拘束。」
「你這個大騙子!卑鄙之徒。」單琬晶亦跟著怒喝,眼神里滿是殺機。
沈浪認真道:「我雖心懷天下蒼生,但遊歷這些時日,發現手中無兵可用,一個人終究是能力有限,若要打造一支強軍,實屬不易,所以便采了取巧的方式。」
「所以沈落雁要替你掌管瓦崗寨?」單琬晶冷冷問道。
沈浪點頭:「得女人者得天下,如果沈落雁掌管瓦崗軍,還得要有兵器才行。」
「你也要爭奪天下?」單琬晶目中的神情很冷。
沈浪嘆道:「我自然無意爭奪天下,你忘了我們來彭城的路上,所看到的那些?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單美仙輕聲念了遍,輕嘆道:「你能說這句話,確實心懷天下,可是……」
她的聲音驟然變冷,「你不應該同時招惹我們二人,你還說沒招惹琬晶,但她已非完璧之身,只怕早就失身於你,你竟敢騙我。」
沈浪驚訝道:「我怎麼就騙你了?你們二人像是手心手背,不管哪邊都是肉,捨棄哪邊我都不捨得,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分大小的娶了。」
單琬晶美目寒芒亮起,怒道:「之前我來船艙,便覺得你們關係不一般,原來你們早就暗通款曲,你把我們當成了什麼人?」
「當成最親密的人。」沈浪一本正經道,「難道如今的關係,還不能證明我們之間的關係親密?」
他一手一個,將筋疲力盡的二人摟著,道:「而且這樣不是更好,往後我們不會再分開,亦不會有什麼隔閡,只要我們三人把日子過得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單琬晶怒喝道:「放手,我恨你!」
「沒想到琬晶現在還有精力發火。」沈浪看了她一眼,「為了平息你的怒火,在下只能先入虎穴。」
單琬晶確實很生氣,想要殺了他。
可惜只有她的戰鬥力不及沈浪,最後不得不叫單美仙幫忙。
雖然單美仙的戰鬥力大概有6000,但沈浪的戰鬥力起碼一萬以上。
很快她便被沈浪擊敗。
並且沈浪還有空與單琬晶說話,「看,這便是你來時的路,你即將成為東溟派新一代的領袖,更要隨時回頭看看來時的路,不斷雞勵自己、鞭策自己。」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變高手。
有些時候,縱使單美仙或單琬晶不提,但她們皆心疼對方,會交替向沈浪進攻。
但在一番軟磨硬泡下,沈浪終成功打敗她們二人的聯手進攻。
不過戰鬥結束後,二人並沒有給他好臉色。
將他給趕出來。
待他回到艙內,沈落雁詢問道:「不是擒下了宇文成都嗎?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需要處理很多事情,所以回來得晚了。」沈浪說道,「要不是我內力深厚,只怕就回不來了。」
沈落雁輕嗅兩下,「處理單美仙和單琬晶?你別否認,你身上有她們的胭脂水粉味,而且……」
她掀起沈浪的衣領,「這一左一右是她們的唇印吧?」
衛貞貞好奇問道:「難道她們……」
「貞貞妹子,不該問的不要問。」沈落雁微微笑道,「知道太多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
衛貞貞急忙不提這個話題,轉而給沈浪揉了揉腰,心疼地道:「公子,你累不累?我給你揉揉吧。」
「快去河裡洗洗。」沈落雁皺起眉頭,「我可不想嗅別人的胭脂水粉味。」
「早晚會習慣的。」沈浪說道。
沈落雁無奈:「非要我明說嗎?我是擔心你會吃不消。」
「那你該先擔心你自己。」
……
次日上午。
船已經駛離彭城。
前往洛陽而去。
因為東溟派要用宇文成都去和宇文閥談交易。
單美仙命人在巨舶的大艙廳內,設一席素菜,不過她仍是輕紗遮臉出席,一副神秘莫測的模樣。
單琬晶與衛貞貞坐在她左右。
三位護法仙子均有出席。
單秀和單玉蝶依舊面無表情,好像她們生來就這幅表情,反是單青神態溫和一點。
其它列席的還有尚明和尚平。
尚明的態度看著很不爽。
沈浪無所謂。
就喜歡他這種看自己不爽,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樣。
單美仙不時與衛貞貞聊著,又和沈落雁找一些話題,場面倒也沒有冷淡。
只不過這一桌子的蔬菜對於沈浪這個肉食主義者來說,真的很是寡淡。
無論吃多少素菜,都沒有任何的滿足感。
忽而單琬晶道:「沈軍師,不知你可曾聽聞石青璇這個名字?」
沈落雁點點頭,「石青璇乃名震全國的奇女子,以簫技震驚當代,落雁自然聽過,聽說她一向隱居,沒多少人能欣賞到她的簫音,但聽過的無不佩服得五體投地,小公主這般問,莫非近日會有石青璇的演出?」
「正是。」單琬晶道,「當代大儒王通設宴邀請孤芳自賞,從不賣人情面的石青璇演出,恰逢李世民送我一張請帖,若沈軍師目前無戰事要忙,倒不如與琬晶一起去共赴這場盛宴?」
「落雁早就聽聞石青璇的大名,早就有心想要一睹風采,能得小公主邀請,落雁感激不盡。」沈落雁感激道。
單琬晶又看向沈浪:「不知你可認識王通?」
此人乃是當代大儒,以學養論,天下無有出其右者;以武功論,亦隱然躋身於翟讓、竇建德、杜伏威、歐陽希夷,以及四閥之主那一級數的高手行列中。
而且王通生性奇特,三十歲成名後便從不與人動手。
棄武從文,不授人武技,只聚徒講學,且著作甚豐。
最為人樂道者莫如他仿《春秋》著《元經》,仿《論語》成《中說》,自言其志曰:「吾於天下無去也,無從也,惟道之從。」
「聽說過,但不認識。」沈浪微微一笑,「我也是雖然早已聽聞他的大名,但哪裡能認識全天下的大儒?」
他對王通不了解,就只聽說過石青璇。
據說石青璇的氣質清純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美得不可方物的玉容嬌顏,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體態完美,盡得風流妙致。
更以蕭藝名聞天下,集天地靈氣於一身的奇女子,與許多武林前輩都有交情。
也不知能不能吹得響自己的這支簫。
胡思亂想間。
單琬晶又說道:「你可以藉機去認識,最好多學學王通的儒學,不要行事像魔門中人。」
表面看著像是勸學,實則是說他昨晚的行事與魔門無疑。
尚明心裡忽而有些嫉妒,道:「既然石青璇的表演,我也準備去聽上一曲,順便認識一些武林前輩,不知夫人可否應允?」
他沒有直接詢問單琬晶,而是問單美仙。
單美仙淡淡道:「既然尚明你好學,便可一起去聽聽,說不定能學到一些東西。」
雖然單琬晶與沈浪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但暫時還要穩住尚系的勢力。
「多謝夫人。」
單美仙又道:「李閥的帖子,你們不可張揚身份,免得給李閥帶來麻煩,更不可開罪王通,沈公子久經江湖,有他陪同你們前去,我也能更放心。」
聞言,尚明看了看尚平,但見老頭子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只要將不爽壓在心裡。
單美仙抬頭看向沈浪:「你武藝高強,多護著他們。」
「請夫人放心,在下一定會護得他們周全。」沈浪一口答應下來。
不過心裡在想著是不是要趁機弄死尚明。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兩日後,船隻來到東平郡停下。
女扮男裝的單琬晶備好請帖,沈落雁同樣也扮成一個俊俏書生,與沈浪和尚明一通下船,前往王通的大宅院。
進入城內,乘坐一輛豪華的馬車,沿著寬敞的大街向前。
一路上,尚明雖在找機會和單琬晶說話,但單琬晶有一句沒一句的尬聊著。
他越看沈浪越不爽,只不過也只敢在心裡不爽。
直奔城南的一座巨宅,只見其門外,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門內門外燈火輝煌,人影往來,喧笑之聲,處處可聞。
而府門對街處,還擠著想要看熱鬧又不得其門而入的人群,粗略少說也有數百人之眾。
另外還有四五十個身穿青衣的大漢正在維持秩序,不讓閒人阻塞街道,防礙賓客的車馬駛進大宅去。
單琬晶遞上李世民的帖子,很輕易便院內。
這王通的家還真是大,起碼占地上百畝。
前院停滿馬車。
幾人下車後,又有下人領著主堂。
這裡面光如白晝,擠滿婢僕和賓客。
男的個個衣著光鮮靚麗,手裡都拿著扇子。
而女客大多都刻意裝扮得花枝招展。
也不知石青璇到了沒到,反正氣氛很是熾烈,人人都在興奮地討論石青璇的簫藝,仿佛對其很了解一樣。
廳內靠牆的位置有十多張台子,擺滿各種佳肴美點,任人享用。
而堂側的一組酸枝椅中,坐有三個人,其它人都只能立在一旁,更顯得這三個人的身份地位尊崇。
中間一人鬚髮皓白,氣度威猛,卻是衣衫襤褸,雖是坐著,但仍使人感到他雄偉如山的身材氣概。
另一人身穿長衫,星霜兩鬢,使人知道他年紀定巳不少,但相貌只是中年模樣,且一派儒雅風流,意態飄逸,予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陪這兩人坐著說話的是個大官模樣的中年人,非常有氣派,亦給人精明厲害的印象。
沈浪只是掃了一眼,並不認識。
沈落雁卻在他耳邊詫聲道:「王世充?他不是奉了煬帝之命,領兵對付瓦崗軍嗎?怎麼會在這?」
「這就是王世充啊。」沈浪恍然大悟,「聽聞他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更是朝廷中有數的高手。」
沈落雁輕聲道:「正是,中間的那個你認識不?」
「不認識。」
「他便是人稱【黃山逸民】的歐陽希夷,是成名至少有四十年的頂尖高手,與玄門第一人【散人】寧道奇乃同輩分的武林人物,早退隱多年,想不到居然也會出現於此。」沈落雁甚是驚訝。
「原來這就是歐陽希夷。」沈浪問道,「那中間之人便是王通了吧?」
沈落雁點頭道:「他正是此宅的主人王通,你怎麼一個都不認識?」
「我確實不認識他們,我唯一只知道一件事情。」
「什麼?」
「他們三人皆非我一招之敵。」
「我們是來聽曲子,不是來打打殺殺的。」沈落雁提醒道。
沈浪道:「誰知道呢,說不定待會兒會有什麼打打殺殺的事情發生也說不準。」
單琬晶又低聲道:「今日我們是借李閥的帖子來,不可鬧事。」
話才說完。
忽聽門口驚叫聲傳來。
接著有兩個人凌空仰跌進廳內。
砰砰兩聲。
這兩人同時跌個四腳朝天。
看穿著,這二人正是王家把門的漢子,也不知為何發生這種事情。
廳內的眾賓客馬上如潮水裂開般,迅速空出大片空間。
眾人面面相覬,紛紛猜測是誰干敢如此膽大包天,闖到這裡來生事?
當下自有人上來把被打倒的兩人扶走。
緊接著破風聲起,人群里一名藍衣大漢掠出,怒喝道:「誰敢來撒野!」
「哼!」
一聲冷哼,來自大門外。
隨即一男一女悠然現身入門處。
男的高挺英偉,年約二十四五,著青色外袍,高鼻深目,頭扎紅布,臉孔狹長,卻輪廓分明,皮膚比女子更白皙,眼神卻極為凌厲,更具男性霸道強橫的魅力。
雖是負手進門,但左右腰際各掛一刀一劍,形態威武之極。
而落後於他進門的那女的樣貌亦不類中土人士,也不是與男的同一種族,但無論面貌身材,眉目皮膚,都美得教人抨然心動。
神情雖冷若冰霜,可那韻味風姿,卻半分都不輸於單琬晶、李秀寧的絕色美人。
眾人正好奇這二人的身份。
忽而一聲長笑傳來。
「哈哈哈……」
這笑聲頓時引起眾賓客的不滿,紛紛朝笑者看去,卻發現居然是響自歐陽希夷之口。
也不知他在笑個什麼。
不等眾人想明白,歐陽希夷又大喝道:「好,所謂英雄出少年,這少年與突厥的畢玄究竟是何關係?」
以聽到畢玄的名字,議論紛紛的人立時安靜下來,連那準備出手的藍衣大漢也立時動容,不敢輕舉妄動。
只因畢玄在中外武林中聲威極盛。
單琬晶在沈浪耳邊耳語:「那女子的衣著很神態跟你的侍女傅君婥很相似,難道她們是姐妹?」
沈浪瞧了一眼,見那白衣女子的衣著和神態與傅君婥都非常神似,只是比傅君嬋要年輕上七八歲。
「這我倒是知道。」沈浪說道,「她是傅君婥的師妹傅君瑜。」
「那男的呢?」沈落雁問道。
沈浪認真打量,「此人應該是跋鋒寒,一看打扮就知道不是中原人士,聽說他以比劍為名,已先後擊敗十多個各地名家。」
「咦,尚明呢?」單琬晶忽而問道。
她的話才剛說完,人群就有聲音適時響起道:「聽說閣下以比劍為名,先後擊敗多名高手,不知可否聽聞沈浪這個名字?此人僅憑一指便打傷杜伏威……」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