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傅君婥,我缺個侍女
第141章 傅君婥,我缺個侍女
七天後。
二人再次出現於街頭。
老話講得好,人靠衣服馬靠鞍。
換了一身衣服,並得到滋潤的衛貞貞更顯姿容秀美,氣質高貴。
衛貞貞軟聲細語地詢問道:「公子,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這幾日裡,她幾乎沒有做其他事情,先是找布莊作一身新衣裳,接著陪沈浪購置一座莊園,並增添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所有這些事僅僅花一天的時間。
隨後的幾天,除了出門用餐和到處之外,其餘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做那事兒。
她多次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甚至險些覺得自己就要命喪黃泉。
然而,如今她已成為被沈浪買下的侍妾,自然不敢有半句抱怨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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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四處逛一逛吧。」沈浪回答說,目前他還沒有明確的目標。
這幾天他確實了解到了一些江湖消息,但遺憾的是,沒有一條信息對他有用處。
比如他現在不知道李秀寧在哪,也不知道單婉晶在哪。
正當他帶著衛貞貞在大街上漫步時,忽然間,一支龐大的官兵隊伍押解著十幾名犯人從他們面前走過。
一條長長的繩索將他們緊緊地串聯在一起,每個人都大聲呼喊自己冤屈。
但周圍的老百姓們卻紛紛鼓掌喝彩,表示支持。
其中有人高聲喊道:「這些地痞流氓、小偷小摸的傢伙,早就該被抓起來!」
「是啊,我家那隻老母雞肯定也是被這些人偷的。」
「這些人偷雞摸狗,簡直是罪有應得。」
「……」
看著周圍人義憤填膺的模樣,沈浪好奇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聽說是有人偷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所以守備陳大人就下令立即封閉城門,同時把所有的小偷地痞全抓了。」旁人解釋道。
沈浪點頭:「看來確實是了不得的東西,否則不會如此的大動干戈。」
「可不是嘛,以前陳大人可是不管這些傢伙的。」那人低聲道,「不過趁機將這些傢伙都抓起來,也能讓百姓過幾天的好日子。」
眼見官兵將人押走,圍觀的百姓也逐漸散去。
衛貞貞詢問道:「公子,我們現在去哪?」
「先去吃點東西。」沈浪道,「對了,你還有沒有長得漂亮,又因為貧窮而過得不好的姐妹?老話說得好,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奸齊天下,本公子雖非大富大貴,但還是能給你們一個家的。」
衛貞貞想了想,最終搖搖頭:「她們長得或許都不符合公子說的漂亮。」
聽到沒有漂亮的,沈浪直接熄了那份心。
「那就去吃飯。」
吃飯時,從那些滯留在此的商人口中得知守備大人已經打開城門,沈浪也不打算在揚州停留。
他準備進京都,傳聞蕭皇后是位美艷絕倫的女子,擁有傾國傾城之色,這必須得去瞧瞧。
除了衛貞貞外,也沒什麼要帶的。
所以吃了飯,二人便出門,前去碼頭乘船。
但船行至丹陽城便慢了下來,此處乃是揚州城上游最大的城市,是內陸往揚州城再出海的必經之道,重要性僅次於揚州,也是船家在此採購物資的地方。
可準備在此啟程時,卻發現船隻紛紛折返回來。
一番打聽之下,才得知是東海李子通的義軍,剛渡過淮水,與杜伏威結成聯盟,大破隋師,並派出一軍,南來直迫歷陽。
船家們紛紛擔心長江水路交通勢被截斷,所以打算先觀望再說。
但水路走不通的時候,走走旱路也是一種智慧。
一如他對衛貞貞做的那樣。
當下在城中僱車隊,休息一宿改走陸路。
次日天才剛蒙蒙亮,車隊就上路。
趕路都得趁早,要不然一天可走不了多少路程。
沈浪武功在身,暫時還不覺得累,但見到衛貞貞還昏昏欲睡,便抱著她上馬車,先讓她睡會兒。
等到天明。
沈浪見到衛貞貞醒來,便開始操練。
正酣戰之時。
「吁!」
「吁!」
車隊幾聲此起彼伏的吁聲傳來,緊接著身下的馬車一個急剎。
「哎呀!」
衛貞貞驚呼一聲,身體也因為慣性而向前傾去。
幸好沈浪武功高強,一把將其拉回來。
「啊!嘶!」衛貞貞這次又是痛呼,又是倒吸涼氣的。
只因沈浪這次拉得太准,直接一發入魂,讓衛貞貞一時間有些不適。
「你先忍著點。」沈浪安慰道,「一會兒就好了。」
說罷,往車外喊道:「阿福,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停車?」
「公子,外面有人攔車。」阿福回答道,「是兩個小子,求咱們救他們的娘親。」
聞言,沈浪便說道:「出門在外,要有一顆仁慈之心,既然路人有難,看著能救就救吧,耽誤一會兒不是事。」
說話間,衛貞貞已經慢慢挪動身子。
隨即『啵』的一聲。
她才如釋重負。
「公子有所不知,那女子受了重傷。」阿福回答道,「老把頭說她是被高手打傷的,只怕是神仙也難救。」
老把頭即車隊的領頭,四十來歲,練有一些武功。
「神仙也難救?」沈浪見衛貞貞也有些乏力,便說道:「我出去瞧瞧,你先好好緩緩。」
衛貞貞輕輕點頭,「公子小心,奴家等你回來。」
沈浪換好衣服,邁步下車。
只見路邊躺著一白衣女子,她身旁還有個小子在放聲痛哭,而車隊前也被一個差不多大的小子跪著攔路。
「老把頭,怎麼回事?」沈浪看到老把頭搖頭,便出聲問道。
老把頭搖搖頭,「他們的娘親被高手打成重傷,生機巳絕,已經是回天乏力,神仙難救。」
「神仙難救?我看看。」沈浪邁步上前。
那跪在地上攔路的小子慌忙用衣袖抹一把眼角閃爍的眼淚,帶著哭腔哀求道:「跪求公子施以援手,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們的娘親!她被人打傷了。」
他用焦急而又滿含期待的眼神緊緊盯著沈浪,仿佛在等待著一線希望。
「竟然這麼嚴重?」沈浪微微皺起眉頭,隨後邁步走過去,仔細瞧了一眼。
只見這白衣女子看上去年歲著實不大,那玉容秀美絕倫,卻又顯得蒼白無比,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
她身旁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子,看到沈浪過來,如同小雞啄米般不停地磕頭,嘴裡喃喃道:「請公子救救我娘,求求您大仁大義幫幫忙,我給你磕頭了!」
聲音充滿絕望與乞求。
「好了好了,別吵我,我先看看情況。」沈浪擺了擺手,蹲下身子,認真替這女子把脈。
女子艱難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絕望,虛弱無力地說道:「我生機巳絕,即便我師傅親臨此地,也無法救得了我,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就讓我和我的兩個兒子說說話……」
「雖然你師傅無法親臨,但你今天走運了。」沈浪微微一笑,說道:「咱們江湖中人向來說話直接,要是我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該以身相許?正好我缺一個得力的侍女。」
女子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堅定,說道:「請讓我和我的兒子們說說話吧,我傅君婥感激不盡。」
說完,她便閉上雙眼,靜靜地等待最後的時刻。
沈浪見狀,也不好再強求,當即站得遠遠的。
以他的耳力,便是這麼遠,也能聽到他們的話。
兩個小子摟著傅君婥放聲大哭。
傅君婥緩緩說道:「娘死後,你們可把我安葬於此,娘性喜孤獨,以後你們亦不用來拜祭。」
聞言,他們哭得更加厲害,死命摟著她,淚水把她的襟頭全浸濕。
傅君婥容色平靜,柔聲道:「娘今次由高麗遠道前來,乃是意圖刺殺楊廣,豈知他宮內高手如雲,故兩次都只能憑仗輕功脫身,於是改為把從楊公寶庫得來的寶物顯現於江湖,好讓你們漢人自相殘殺,卻碰巧遇上你們。」
兩個小子似乎並沒有將此事放心上,唯有大哭不止。
傅君婥憐惜地摩挲著他們的頭髮,動作輕柔而充滿愛意,仿佛要將所有的溫暖都傳遞給眼前的孩子。
她緩緩續道:「我到揚州找石龍,是因為我們精心布在宇文化及那裡的眼線,獲悉楊廣派他來找石龍的消息,我便去一探究竟不可,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上我的兩個乖寶貝。」
說到此處,她微微停頓下來,臉上的血色似乎漸漸褪去,臉色變得愈發蒼白,那蒼白仿佛是冬日裡最冰冷的霜雪,籠罩在她的面龐之上。
「娘,你別說話,先療傷。」其中一個孩子急切地說道,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舍。
「是啊娘,我們還等著你教我們武功呢,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另一個孩子也附和著。
傅君婥輕輕地搖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娘撐不下去了,本還有很多話想要對你們說,但想起造化弄人,說了也如同沒說,不知人死前是否會靈通,娘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覺得我這兩個兒子將來均非平凡之輩,你們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讓娘失望啊!」
兩人聞言,悽然抬起頭,眼中盈滿淚水,悲叫道:「娘!你怎能這樣就丟下我們?」
那哭聲迴蕩在空氣中,仿佛是最哀傷的旋律,刺痛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
傅君婥忽地發出一聲悽厲的叫聲:「那,那寶庫就在京都躍馬橋……」
然而,她的聲音卻突然中斷,仿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地截斷了一樣。
撫著他們二人腦袋的手也緩緩滑落,掉落在一旁。
這二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起來,哭聲如泣如訴,訴說著無盡的悲痛與絕望。
「娘!娘!」
「娘啊!你怎麼忍心拋下我們。」
車隊裡的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覺得於心不忍。
但生死有命,只能輕嘆。
只是片刻後,那兩個孩子竟痛哭得相繼暈過去。
沈浪將躺在地上的傅君婥抱起,又吩咐老把頭:「在這裡找個地方立一座假墳,弄得像一點。」
看到他抱著女人走向馬車,老把頭有些疑惑,難道公子要趁熱?
可這話不好問出來,忙招呼人過來弄一座新墳。
阿福小聲問道:「老把頭,那女人不是死了嗎?公子這是要做什麼?」
也有人低聲說道:「是啊老把頭,公子車上不是已經有個女人了嗎?他該不會是……」
話還沒說完,屁股就挨了一塊石頭。
沈浪冷聲道:「敢在我背後說我壞話,我下次就不是踢屁股了,快挖墳!」
眾人不敢廢話,忙找地方弄一座新墳。
哪怕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衛貞貞見沈浪抱著傅君婥上馬車,也疑聲問道:「公子,她還活著嗎?」
「若是碰到別人,肯定是死了,但今天她走運,碰到了我。」沈浪道,「難道我沒告訴你,我文武雙全,驚才絕艷嗎?」
衛貞貞搖搖頭。
沈浪又吩咐道:「我現在要給這位姑娘療傷,若是老把頭他們挖好墳,讓他們別告訴那兩個孩子,因為打傷這個女人的是個高手,須得讓他們好生練功,以後報仇。」
「是。」
老把頭帶人造了一座假墳,擔心那兩個孩子找不到,又抱著他們到新墳旁。
墓碑上沒有名字,只有傅君婥的長劍。
隨後馬車啟程。
走了兩個多時辰後。
車隊的人心裡愈發狐疑,總覺得沈浪會不會在車裡對那個女人怎麼樣。
因為車內又傳來女人的叫聲。
可轉念一想,那個女人都死了,也不可能叫得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心頭疑惑不已,卻不敢詢問,甚至也不敢開口說起這件事情。
只顧著默默趕路。
傅君婥是被衛貞貞的浪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後,還有些茫然,一時間不知身在何方,但耳邊的浪叫聲不斷。
剛轉動腦袋,便對上沈浪的視線。
沈浪現在不是很忙,因為衛貞貞在掌握主動權,所以還有時間抽空說話:「姑娘,你感覺身體如何?」
「我沒死?」傅君婥滿臉疑惑,因為她被宇文化及全力打了一拳,冰玄勁氣幾近讓她斷了生機。
可現在全身上下除了有些乏力外,絲毫沒有重傷的跡象。
「我已經說你今天走運。」沈浪說道,「正好貞貞有些累了,你來接力吧。」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