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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要想學得會,先跟師父

  第124章 要想學得會,先跟師父……

  幾日後。

  沈浪率著移花宮的弟子,帶上張箐和鐵心蘭,以及失心瘋的慕容九乘坐船隻,沿岷江南下。

  峨眉山的事情已了,雖然讓移花宮大大出個名。

  不過邀月交代的另一件事情,還沒完成。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小魚兒現在應該是被蕭咪咪當做皇后。

  也不知道那地宮內有沒有江玉郎。

  這一日到了敘州。

  眾人停船暫坐休息。

  

  裝修精緻的船艙內。

  慕容九的面容無比蒼白,那雙靈活而嫵媚的大眼睛,也失去昔日的光彩,顯得痴痴呆呆的。

  她傻笑著大聲道:「是我親手殺了他,我也親眼瞧見他的鬼!哈哈,你們瞧見過鬼麼?你們能親手殺死他麼?」

  而且笑得也越發瘋狂,止不住地笑道:「他早已死在慕容山莊,是我親手殺了他,一個人是絕不可能死兩次的,你們說是麼,是麼?」

  旁邊的張箐垂頭不語。

  因為她當時看到小魚兒渾身是蛇,瞧見慕容九又被小魚兒嚇得暈倒,她的魂也沒了,九現神龍鬼見愁一抽,小魚兒便摔下懸崖。

  事後帶著沈浪一起去看,只見山崖下雲霧淒迷,深不見底,哪裡還有小魚兒的蹤跡?

  所以她便有些自責。

  看到慕容九這瘋瘋癲癲的模樣,鐵心蘭也突然狂笑道:「你們誰也殺不死他,世上唯一能殺死他的人,就是他自己……」

  狂笑突又變成痛哭,她放聲悲嘶道:「但他終於殺了自己,終於毀滅自己,為什麼聰明的人,總是會自己毀滅自己……」

  「為什麼你們都相信小魚兒死了?」沈浪搖頭,「他不可能死的,只怕在張箐鞭子甩出之時,他早就將地勢瞧得一清二楚,然後故意跌下去。」

  聞言,鐵心蘭馬上抬頭看著他:「他真的沒死?」

  「他那麼機靈,怎麼可能會喪命張箐的鞭下?」沈浪解釋道,「再說,我檢查了鞭子,別說皮肉,便是連衣服的碎片都沒有。」

  「真的?」鐵心蘭轉頭看向他。

  荷露道:「我家公子說他沒死,他肯定就沒死。」

  沈浪又看向張箐:「你有沒有給慕容姐妹寫信?」

  「才剛飛鴿傳出去,等她們收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張箐說道。

  沈浪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就前往江南靜候慕容姐妹大駕光臨,走,我們先上岸吃點東西。」


  要去江南的原因很多,一是鐵心蘭要去找她爹鐵戰,二是江玉燕近日神功大成,準備去江南報仇,至於沈浪也有自己的目的。

  眾人剛下船,便看到江邊站著兩個年輕公子。

  二人肩並肩站在一起,一起看滾滾流水。

  乍一看,像是感情極好,手拉手,所以才會靠得那麼近。

  但仔細看去,才發現二人的手上戴著又黑又重的手銬,將他們兩人銬在一起。

  看到他們,鐵心蘭怔了怔,隨即失聲道:「小,小魚兒……」

  「看吧,我就說他沒死。」沈浪道。

  與小魚兒被鎖在一起的,自然就是江玉郎。

  外貌確實算得上是清秀英俊,面色蒼白,身材纖瘦,有點像女扮男裝。

  小魚兒也臉上一喜,「鐵心蘭,你怎麼在這?」

  他故意失足落山後,又被蕭咪咪拐進地洞,千辛萬苦才跟江玉郎逃出來。

  二人一路勾心鬥角,互相提防,卻又因為被蕭咪咪的情鎖銬在一起,故而稱兄道弟,表面極為親熱。

  小魚兒的目光又落在張箐的臉上,「小仙女,你又是來殺我的嗎?」

  「小魚兒,你害得九妹現在失心瘋,我恨不得一鞭子抽了你。」張箐抖了抖手中的鞭子,很不客氣道:「幸好九妹現在沒下船,否則又要被你嚇到。」

  小魚兒嘻嘻笑道:「她在慕容山莊各種嚇我,還把我關起來,我只是嚇嚇她報復而已。」

  幾人說話的功夫,江玉郎的眼珠子一直滴溜溜轉,目光落在張箐手中的九現神龍鬼見愁上,眼神閃爍幾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忽而開口:「大哥,你不介紹一下這幾位朋友的身份嗎?」

  「好啊。」小魚兒大笑道,「那我可得給你好生介紹一下。」

  他指著張箐,「這位是小仙女張箐,你應該聽過她的大名。」

  再指著沈浪:「這位是移花宮傳人花無缺,來歷不小的大人物,他身邊的皆是移花宮弟子。」

  「你怎麼不介紹一下這位仁兄?」沈浪笑著問道。

  小魚兒點頭道:「我正準備說起我這位兄弟,他是江南大俠江別鶴的公子江玉郎。」

  聽到是江別鶴的兒子,江玉燕眉頭微微皺起,細細打量。

  此人相貌與江別鶴確實有幾分相似,不過氣質上卻是差了一大截。

  她徐徐開口道:「原來你就是江玉郎。」

  江玉郎怔了怔:「莫非姐姐聽過我的名字?」


  因為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在江湖上有大名頭。

  「姐姐?」江玉燕冷聲道,「誰是你姐姐?你這個稱謂,我很不喜歡。」

  只聽得『鏘』一聲,她手中的長劍出鞘。

  以前她只是個弱女子,但跟著沈浪學藝有所成,又跟荷露等人一路上殺人過來,此刻的眼神完全沒有弱女子的嬌媚。

  只是一個睥睨,便讓江玉郎臉色突變,牙齒打起顫來。

  片刻後,突然揚起另一隻手,狠狠扇著自己的嘴:「是我說錯了話,惹得姑娘不喜歡。」

  啪啪啪,連扇自己三個耳光。

  在場的眾人都沒想到他突然扇自己耳光子。

  江玉燕收回劍,淡淡道:「倒是挺會的,既然如此,再掌嘴,掌到我高興為止。」

  江玉郎不知自己為何因為一聲『姐姐』惹來麻煩,便是心裡有任何想法,也沒有在明面上表露出來,揚起手又自己扇自己耳光子。

  而沒有任何的保留,每一下都力道十足。

  甚至嘴角都扇出血也沒有停手。

  全場沒有說話聲,只有他扇自己耳光子的聲音。

  張箐和小魚兒看得眼皮直跳,只覺得這少年很會隱忍,像是一條毒蛇。

  江玉郎將自己的半張臉都扇得發腫,也沒有絲毫停歇。

  張箐忍不住說道:「想不到你對自己倒是挺狠的。」

  「在下冒犯這位姑娘,自然是要接受懲罰,只要這位姑娘能開心就好。」江玉郎一邊抽自己耳光子,一邊回答道。

  江玉燕眼神里滿是厭惡,原來江別鶴不止是個道貌岸然之人,連他兒子也是這般的城府深沉、極善隱忍。

  沈浪看向小魚兒:「他既然與你稱兄道弟,你為何不勸他?」

  「我怕是勸不住。」小魚兒愁眉苦臉,「說不定我勸他,他還不高興。」

  江玉郎大聲道:「不錯,你們誰也別勸我,因為我早就想抽自己耳光子。」

  說著,抽得越發的用力。

  沈浪又看向小魚兒:「小魚兒,有人讓我殺你。」

  聞言,旁邊的鐵心蘭吃了一驚,失聲道:「花公子,你,你說什麼?」

  「在下的師父讓我殺了小魚兒。」沈浪道,「而且是要堂堂正正取他的性命,不過看他現在被鎖,暫且讓他先活著吧。」

  小魚兒眼珠子轉了轉,道:「要不你殺了我這位兄弟,然後砍了他的手,我就可以與你堂堂正正一起決鬥。」


  聞言,江玉郎頓時神情大變:「大哥,你要讓他殺了我?」

  「因為我怕你將這些耳光的仇算到我頭上。」小魚兒嘆了口氣,「所以覺得還是殺了比較好。」

  江玉燕問道:「那你為何不殺了他?」

  「我與他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小魚兒搖頭,「而他現在既然冒犯這位姑娘,那不如一劍殺了了之。」

  沈浪道:「正如我剛才說的,我要堂堂正正殺你,既然他現在與你鎖在一起,我自然不會殺他。」

  江玉郎垂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沈浪看向江玉燕:「要不要讓他繼續抽自己的耳光子?」

  「算了,無趣。」江玉燕搖搖頭。

  聽到這句話,江玉郎心裡鬆了口氣。

  沈浪又看向鐵心蘭:「鐵姑娘要不要跟小魚兒?」

  不等鐵心蘭說話,小魚兒就急忙道:「不用跟著我,我現在還被鎖著呢,你跟著移花宮會更加安全。」

  「可是……」鐵心蘭猶豫了下,正要說點什麼。

  小魚兒又道:「就這麼說定了,我們準備去江南找江南大俠解開這把鎖,到時候你們可以到江南去找我。」

  

  他拼命朝鐵心蘭使眼色。

  鐵心蘭沉吟片刻,便點頭道:「好,到時候我們江南見。」

  沈浪忽而問道:「你們既然能逃出來,蕭咪咪死了還是活著?」

  聞言,小魚兒與江玉郎神情大變。

  難道他知道自己是從地宮中逃走的?

  要不然怎麼知道蕭咪咪的事情?

  雖心裡疑惑,但二人都沒有開口詢問。

  小魚兒回答道:「那蕭咪咪做女王別提有多快活,怎麼可能死了?」

  「是嗎?」沈浪道,「你們走吧,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們手上的鎖已經被打開。」

  他雖然不殺江小魚,但江玉郎還是要給點教訓。

  因為他現在是花無缺,跟江別鶴有仇的角色,那肯定是要報復。

  自己沒來時,江家父子可是幹了很多壞事,要是自己來了,還不報復,那不是白來了嗎?

  就先從江玉郎開始。

  目送幾人離開。

  二人才長出一口氣。

  小魚兒跟江玉郎說道:「這移花宮的人就是神氣,那女人只是亮出劍,你就嚇得自己掌嘴。」


  江玉郎道:「大哥誤會了,我只是喜歡聽自己的耳光子響而已。」

  「是嗎?」小魚兒盯著他看,江玉郎被看得神情不自在,左顧右盼起來。

  「誒……」小魚兒忽而說道,「蕭咪咪不是說她以前也有一名皇后,只是那個皇后跑了,既然那個花無缺知曉蕭咪咪,他會不會就是那個跑掉的皇后?」

  「你幹嘛不自己去問他?」江玉郎說道。

  二人說話間。

  一艘嶄新的烏篷船駛過來,船上一個蓑衣笠帽的艄公已招手喚道:「兩位可是江少爺?有位客官已為兩位將這船包下。」

  小魚兒瞧了江玉郎一眼,笑道:「你說這船會不會是花無缺給咱們包下的?」

  「我什麼知道?」江玉郎沒好氣回答道。

  小魚兒也不再問這船是誰包下的,他知道反正問不出來,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上去再說。

  沈浪等人在岸上吃了東西後,也乘船繼續南下。

  上船沒多久。

  張箐起身到隔壁船艙,準備讓沈浪去看看慕容九時。

  卻看到江玉燕與荷露跪在他面前,吞吞吐吐不敢言語。

  張箐頓時怔住,臉色迅速漲紅,「你,你們……」

  她雖然雲英未嫁,但在江湖上行走過,對這些自然不陌生,可沒想到會在自己身邊看到。

  下意識轉身就想跑。

  卻被荷露攔住。

  「荷露姐姐,你,你要幹什麼?」張箐顫聲道:

  沈浪認真道:「箐兒,難道你沒聽過『要想學得會,先跟師父睡』,現在師父再教你一招絕學……」

  ……

  晚上,江玉郎與小魚兒倆人並頭睡在一床鋪蓋上,江玉郎睜大眼睛瞪著小魚兒,也不知過了多久,小魚兒鼻息沉沉,已睡著。

  江玉郎臉色來回變化,看了看二人手上的情鎖,眼神來回變化,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正當這時,他忽然感覺後腦勺被尖針輕輕刺了一下。

  一陣輕微的刺痛後,他竟陷入了昏迷。

  也不知道昏迷多久,江玉郎幽幽醒來,這居然已經不是他與江小魚休息的船艙,而是一間香氣四溢的房間。

  環顧一圈,看著像是女孩子的閨房,再打量身邊,沒有江小魚的身影,自己好像也是睡在女人的床上。

  這是哪?

  江玉郎心有疑惑,目光掃到自己身上時,卻赫然發現自己已換上一身女人的衣裙。


  他頓時神情大變。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發現居然也梳成女人的頭飾,還插著鳳頭釵。

  江玉郎大驚失色。

  剛想著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自腰間以下的部位好像廢了一半,完全使不上半點力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

  忽而聽到腳步聲自外面傳來。

  緊接著房門被人推開。

  進來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她徑直來到床前,江玉郎剛要說話,她已經先開口:「玉鳳,你今天的頭髮梳得真好看,是誰幫你梳的?」

  江玉郎大聲道:「我不是什麼玉鳳,我叫江玉郎!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把我扮成女人?」

  「我們把你扮成女人?」少女一臉驚訝,「你難道忘了自己是個女人嗎?」

  「什麼意思?」江玉郎眉頭皺起。

  卻忽而感覺不對勁,為什麼自己的嗓音變得又嬌又媚?

  江玉郎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難道自己真的變成了女人?

  剛想摸摸某處,卻發現自己的雙手似乎沒了絲毫力氣,完全抬不起來。

  就在此時,少女驚呼道:「媽媽,玉鳳瘋了,她居然忘了自己是個女人!」

  外面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四五個女人蜂擁進來。

  為首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問道:「怎麼回事?」

  「江玉鳳突然瘋了,不承認自己是女人!」少女回答道。

  江玉郎大聲爭辯:「我本來就不是女人!」

  只是他的聲音又尖又細。

  婦人輕嘆一聲:「女人要在梳籠的時候,都會有些害怕,不過過了那關就好了,你再怎麼幻想自己不是女人,也改變不了事實。」

  「梳籠?」江玉郎聽到這兩個字,只覺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婦人點頭道:「是啊,你忘了江南金獅鏢局總鏢頭的長公子李明生要給你梳籠一事?」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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