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始於天山,終於無量
第99章 始於天山,終於無量
保定年間。
無量劍派練武廳。
該派東西兩宗五年一度的比試又開始。
廳上滿是人,坐在首位的是無量劍東宗的掌門左子穆和西宗掌門辛雙清。
西首錦凳上所坐的則是別派人士,其中有的是東西二宗掌門人共同出面邀請的公證人,其餘則是前來觀禮的嘉賓。
這些人都是雲南武林中的知名之士。
眼下正在東西兩宗的弟子已經比到白熱化。
兩方弟子已互拆七十餘招,劍招越來越緊,兀自未分勝敗。
這一人名叫龔光傑,乃是東宗弟子,另外一少年則是西宗的弟子。
突然龔光傑一劍揮出,用力過猛,身子微微一幌,似欲摔跌。
看到這一幕,西邊賓客中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男子忍不住「嗤」的一聲輕笑。
隨即他知道失態,忙伸手捂嘴。
這一聲笑頓時引得左子穆不喜,因為龔光傑是他的得意弟子,在龔光傑佯出虛招誘敵之時,這年輕人竟失笑譏諷,實在大不敬。
左子穆並不清楚這年輕人的來歷,只知曉是跟滇南普洱老武師馬五德而來,也只聽他自稱姓段,當時並未放在心上。
馬五德雖是大茶商,向來豪富好客,頗有孟嘗之風,凡是江湖上落魄的武師前去投奔,他必竭誠相待,因此人緣甚佳,武功卻是平平。
心裡暗想著此人多半是馬五德的弟子,所以也就拱手便了事,多餘的話都懶得說。
失足不過是龔光傑耍的一個小計謀,只是片刻,他便反手一劍勝了西宗。
今日的這番比試,東宗四賽已三勝,第五場自然不用再比。
左子穆笑得甚是開心:「西宗這幾名弟子在劍術上的造詣著實可觀,尤其這第四場我們贏得實屬僥倖,褚師侄年紀輕輕,居然練到這般地步,前途當真不可限量,五年後,只怕咱們東西宗得換換位了,呵呵!」
眼見辛雙清臉色不好看,他笑得愈發開心。
突然眼光一轉,瞧向那段姓青年,道:「段世兄,適才我那劣徒以虛招『跌扑步』獲勝,你似乎頗不以為然,不如段世兄下場指點小徒一二如何?馬五哥威震滇南,強將手下無弱兵,段世兄的手段定也不差。」
聞言,馬五德臉上微微一紅。
忙解釋道:「段兄弟並非我的弟子,左賢弟也知曉我只會幾手三腳貓的把式,他來到普洱舍下,聽說我正要到無量山,便央著同來,說無量山山水清幽,要來賞玩風景。」
左子穆心想:「既是尋常賓客,又敢在劍湖宮中譏笑『無量劍』東宗的武功,若不教他鬧個灰頭土臉下的山,姓左的顏面何存?」
當下冷笑一聲,說道:「請教段兄大號如何稱呼,是哪一位高人的門下?」
豈料那姓段青年先自稱段譽,然後越扯越遠,文縐縐的扯一大堆有的沒的東西。
馬五德雖不忍一個大好青年吃虧,故而出言相勸,但左子穆卻不依不饒,讓段譽挨了龔光傑一個耳光。
正欲走時,又說什麼不如瞧人家耍猴兒戲好玩得多,這下更加惹惱人。
一名東宗弟子與之口角兩句,便揮拳攻出。
這一拳勢夾勁風,眼見要打得他面青目腫,不料拳到中途,又突生變故,一條蛇從房梁飛來,同時還有嘻嘻哈哈的笑聲。
左子穆抬頭看去,房樑上有個十六七歲的青衫少女,笑靨如花,手裡還抓著十來條小蛇。
龔光傑等弟子被蛇嚇得在練武廳直亂竄,擾得無量劍派的人一陣騷亂。
左子穆再也坐不住,出劍如風,斬下兩條在龔光傑和另一名弟子身上的蛇,引得眾人都高聲喝彩。
樑上少女叫道:「喂!長鬍子老頭,你居然弄死我兩條蛇兒,我可要跟你不客氣了。」
左子穆怒道:「你是誰家女娃娃,到這兒來幹什麼?」
同時心裡疑惑,這樑上趴著個人,竟然誰也沒有察覺,雖說各人都凝神注視兩宗比劍,但在場的居然沒一個人知道頭頂上伏著一個人,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無量劍可就丟人丟大了。
但見那少女雙腳一盪一盪,絲毫沒有下來的意思,左子穆又道:「快跳下來!」
段譽忽而說道:「這麼高,我靈妹跳下來可不摔壞了麼?你快叫人去拿架梯子來!對了,靈妹,你怎麼來這了?」
此言一出,又有人忍不住笑起來。
均想著這人看著一表人才,卻是個呆子。
「譽哥哥,爹派人四處找你不著,猜測你可能來此,所以我就先溜來看看。」樑上的少女說道。
段譽頓時一臉欣喜,「爹也來了?咱們快出去見他,讓他看看我的易容術已經大成。」
靈妹笑吟吟道:「我聽說神農幫要誅滅無量劍,咱們不如先看看熱鬧,我先拉你上來,一會兒咱們一起走。」
左子穆聽到她的前半句話,正要問個清楚,門外突然風風火火衝進一個人來。
腳步虛浮,跌跌撞撞走了幾步,然後一跟頭栽倒在廳上。
左子穆失聲叫道:「容師弟!」
忙讓弟子龔光傑將人扶起,再仔細瞧去,發現師弟容子矩雙目圓睜,滿臉憤恨之色,口鼻中已沒了氣息。
左子穆一番檢查,解開容子矩的衣服後,發現其胸口赫然寫著八個黑字:「神農幫誅滅無量劍!」
這八個大字竟是以劇毒的藥物寫就,深入肌膚。
在場眾賓客不約而同大聲驚呼。
而無量劍東西兩宗更是大怒。
可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情更讓左子穆又驚又怒,因為神農幫射來一封淬毒的信件,又將他的愛徒龔光傑毒死。
一下子連死兩名好手,無量劍派無不駭然。
左子穆恰好聽到樑上的少女提及神農幫攻打無量劍的消息,見其要走,便想著攔住她問個清楚。
他左臂微動,自腰間拔出長劍,說道:「姑娘,請留步。」
少女眉頭微微皺起,道:「長鬍子老頭,你要動武麼?」
左子穆自覺當著外客,不好強來,便說道:「我只要姑娘將剛才的話再說得仔細明白些。」
少女一搖頭,說道:「要是我不肯說,你就要殺了我?」
左子穆心思電轉,眼下到了無量劍的生死存亡之際,須得問個清楚為好,於是說道:「那我也就無法可想。」
長劍斜橫胸前,攔住去路。
眼見左子穆攔著二人,少女臉上忽而露出笑容:「白鬍子老頭,你敢攔著我們,你完了,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
見她沒有絲毫懼意,左子穆怒火直冒,但強自忍耐,暫不發作,道:「敢問令尊是誰?」
少女笑道:「哈哈,我才不怕告訴你,我姓沈,名叫沈靈,至於我爹是誰,我不告訴你,譽哥哥,我們走。」
眼見二人要走。
左子穆長劍一抖,指向沈靈左肩,他倒並無傷人之意,只是不許她走出練武廳。
「白鬍子老頭,你的弟子先打我譽哥哥耳光,現在又攔著我,所以你麻煩大了。」沈靈沒有絲毫害怕,笑盈盈道:「因為我爹生氣的話,就會有人倒大霉。」
段譽笑道:「靈妹,你說爹會親自出手嗎?」
左子穆正猜測這二人的父親是誰時,門外已有人接話:「確實有人要倒霉。」
話音剛落,門外便掠入一條人影,現在雖是光天化日之下,但左子穆和在場的眾人竟沒有瞧清這人是男是女,長相如何,甚至連此人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未瞧清。
所有人都從未見到如此迅捷的身法,更想不到世上有如此快的輕功。
只是剎那間,這身影便已在練武廳轉了一圈。
此刻,大傢伙這才瞧清楚,來者是個瀟灑出塵的男子,歲數看著像是二十出頭,又好像三十左右。
而且他手中還有數把長劍。
正是左子穆和無量劍眾弟子手中的長劍。
但沒人看清楚長劍是如何脫手,包括左子穆在內。
他們現在還是糊裡糊塗,仿佛只是做了一場夢。
一道似見非見的影子閃過,然後自己的兵器就沒了。
眾人頓時心下大駭,此等驚人的武功,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左子穆又驚又恐,滿頭冷汗,原來這少女說的是真的,只恨自己當時沒聽勸。
但為何在武林中從未聽聞過還有這樣的高手?
沈靈和段譽二人同時迎上去前。
「爹,這白鬍子老頭攔著我,還要殺了我。」沈靈先告狀。
段譽則道:「爹,你看我的易容術學得怎麼樣?是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說罷,他揉搓自己的臉幾下。
隨即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一個長相清麗脫俗,氣質淡雅的女子。
眾人瞬間一片譁然。
來人正是沈浪,他搖頭:「玉兒,人家無量劍比武,你怎可隨便嬉笑胡言?此雖江湖大忌,但人家給你一個耳光,你就站著不動嗎?」
又看向沈靈,「靈兒,雖然玉兒冒犯無量劍,你難道就準備這樣灰溜溜走人?」
「爹,我這不是打算回去找你幫忙嗎?」沈靈撒嬌道,「要不然我們被留下來可就麻煩了。」
沈浪點頭道:「這倒是沒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左子穆雖滿心驚恐,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無量劍無意得罪尊駕的兩位愛女,敢問尊駕?」
話才說完,只聽「啪啪「一陣響。
左子穆的臉上已結結實實挨了十幾個耳光,直打得他滿嘴是血。
「身為一派掌門,心眼小,疑心重。」沈浪搖頭,「殺你只需一招,但髒了我的手。」
說罷,手上運力,手中的數柄長劍便碎成數十截碎片。
接著再揚手擲出,只聽得嗤嗤嗤之聲不絕,碎片深深釘在練武廳的牆壁上,並組成兩個字——逍遙。
在場的眾人無不大駭。
此人好深厚的內力!
現場無一人敢出聲。
沈浪又道:「靈兒,玉兒,我們走。」
與左子穆擦肩而過時,左子穆耳中傳來一道聲音:「聽說你們無量劍派多年前曾見到那什麼無量玉壁有仙人舞劍?那不過是我與愛妻練劍罷了。」
左子穆瞬間瞪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然後就這樣目送三人的身影遠去。
直到此刻,在場的眾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沈浪三人下山便回大理城。
晚間。
在大理城一座大宅院的密室內。
這是一張大床,上面躺著好幾個女人。
此外周邊還有好幾個衣著清涼的妙齡女子。
沈浪剛結束一場慘烈的廝殺。
雖然腎還管用,不過他決定先去探索別的世界。
抽身而退。
……
《天龍》副本結束。
再寫就是404了,有人留言看不懂,有人留言劇情亂,有人覺得怪怪的,還有些評論是被系統刪掉的。
我一直沒有在書里正面回應,因為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而且回復可能會被人抓住馬腳舉報。
另外有些劇情沒辦法寫得太詳細。
所以不走劇情線的天龍到此結束,恰到好處,至於會不會寫番外,看大家的需求,屆時會發群內。
謝謝訂閱,謝謝打賞,謝謝推薦票,謝謝月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