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贗品有時候也是好東西
第87章 贗品有時候也是好東西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時。
街道上既聽不到人聲,也沒有馬蹄聲,只有幾聲犬吠傳來。
天上掛著新月,只不過這月光中,看什麼東西都有蕭索之意。
前面的兩道黑影踩著屋頂疾奔。
只是走了沒一會兒,其中一人身形便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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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怎麼樣了?」另外一人急忙扶住她。
「那賊子的飛刀射中我的後腰,刀上好像有毒,我現在暈得厲害,師妹,你有沒有……」
話還沒說完,她的身子就直挺挺摔下去。
在屋頂上滾了一圈,眼看著就要滾落到大街上,另外一人急忙飛撲上前抓住她。
雖然二人說話的聲音輕微,不過跟在後面的沈浪已經聽出來,正是秦紅棉和甘寶寶二人。
此時的秦紅棉已經中毒昏迷,甘寶寶想要將她拉起來卻根本就沒辦法。
因為甘寶寶也只有一隻手在攀著屋檐,而秦紅棉的身子已經完全懸空,隨時都要摔落到地面。
「師姐,師姐……」甘寶寶急聲連呼幾遍,秦紅棉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正當她想著要不要兩人同時一起跳下去時,忽而有人問道:「要不要幫忙?」
甘寶寶抬頭看去,隱約覺得大概是個年輕公子。
她急忙道:「還請公子出手相助!」
沈浪一把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提,便將她與秦紅棉一起提起來。
待身形站穩,甘寶寶來不及道謝,急忙去查看昏迷的秦紅棉。
然後自懷裡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拿起一瓶,倒出一粒藥丸,就要給昏迷的秦紅棉餵下去。
沈浪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說道:「你若將此丹藥餵與她服下,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她必定會毒發身亡。」
聽到這話,甘寶寶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連忙縮回手,焦急地問道:「你說什麼?」
「你連她所中之毒為何物都未查明,就盲目給她亂用藥物,這豈不是害她嗎?」
沈浪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輕輕搭在秦紅棉的手腕處,仔細感受著她的脈搏。
接著說道:「此刻,她體內的毒素已然攻心,若是再隨意用藥,只會加速她毒發的速度。」
甘寶寶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你是大夫?」
「沒錯,在下正是一名大夫。」沈浪坦然承認,「但此刻要想為你師姐解毒,必須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這裡光線昏暗,難以操作。」
甘寶寶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決定相信沈浪,「那就有勞公子幫忙。」
她與秦紅棉皆是初出茅廬,闖蕩江湖,未曾料到會遭遇如此險境。
在這個緊要關頭,她別無選擇,只能選擇相信眼前的陌生人。
「帶路吧。」沈浪道,「你師姐現在已經拖不起。」
甘寶寶急忙在前面帶路。
二人來到另一家客棧。
沈浪將秦紅棉放到床上時,她的臉部已經發黑,如同烏墨一般。
甘寶寶大吃一驚,「師姐她這是中了什麼毒?」
「武林中的毒千奇百怪,這種毒你沒見過也正常。」沈浪搖頭,「幸好是遇到我,否則她這條命難保。」
「還請公子出手相助!」甘寶寶急得臉色煞白。
沈浪道:「放心,既然我遇到了,肯定會出手幫忙。」
這毒藥他還真看不上。
只需要略微出手,秦紅棉的臉色就慢慢變得紅潤。
一直提心弔膽的甘寶寶終於長出一口氣。
這時也才想起來詢問恩人的名字:「敢問公子大名?」
「沈浪。」沈浪站起身,「你師姐只需要再靜臥幾日便可康復,在下還有事,先告辭。」
因為他突然聽到耳邊傳來李滄海的聲音。
「多謝公子。」甘寶寶將其送出門,眼看他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黑暗中,她忍不住問道:「公子,我們還有見面的時候嗎?」
「有緣自會相逢。」沈浪回道。
甘寶寶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才返回屋內。
……
段正淳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座廟裡。
香案上的觀音像似乎正在朝他微笑。
透過香爐中繚繞的煙霧看去,段正淳覺得這雕像竟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再認真打量,又似乎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他竟有種做夢的感覺。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人逼婚,接著又莫名其妙的跟著出門採藥。
然後他又莫名其妙喝暈,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此。
爐中的香菸隨風飄過來,隨著他的呼吸,滲入他的肺,也似乎滲入他的腦中。
他竟似已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也不知是香爐的香味太濃,還是想的問題太多。
讓他的腦袋昏昏沉沉,越想越覺得腦袋發痛,他不敢再多想下去,因為他怕自己會發瘋。
就在他想著要怎麼離開此處時,廟門已經被人推開。
一陣腳步聲傳來。
他轉頭看去,來者竟是阿蘿的父親。
眨眼功夫,沈浪已經來到他跟前,微笑著道:「賢婿,見到岳父也不打一聲招呼嗎?」
段正淳只覺他的目光幽幽,看著有些詭異。
急忙移開視線,深吸一口氣,問道:「岳父大人,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裡的,難道連你也不知道?」沈浪認真問他,「還是說你甚至已經忘記你跟老夫的愛女成婚,而且還一起洞房的事情?」
聞言,段正淳苦笑一聲:「我當然記得在無量山內跟令愛成婚的事情,我還記得送給她的曼陀花,可我想不起來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這世上想不通的事情有很多。」沈浪嘆了口氣,「就算是智者,又怎麼會想通所有的事情?」
接著道:「不過老夫還是要問你,你可承認是老夫女婿這件事情?」
段正淳沒有猶豫,點頭道:「承認,我確實與她成婚,可身為段家子弟,我實在沒辦法讓她做王妃,還希望岳父能夠見諒。」
他雖然用情不專,但對每一個女人卻也都真誠相待。
「唉。」沈浪嘆了口氣,「皇家子弟就是麻煩,也罷也罷,老夫也不求你娶她做王妃,只希望你莫要負了她對你的心意。」
說著,拍了拍手。
下一瞬,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段正淳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年輕女子走進殿內,正是與他在山洞內成婚的阿蘿。
「阿蘿……」
「段郎。」阿蘿快步上前,剛要伸手相擁,卻又停下,有些緊張看著旁邊的沈浪。
沈浪嘆了口氣:「你們如今成了婚,雖然不是明媒正娶,但也是有了夫妻之實,此事任何人都無法狡辯,賢婿,回中原採藥一事你不用跟著了,帶阿蘿回大理吧。」
「啊?不用我跟著?」段正淳一臉驚訝。
沈浪道:「老夫想了又想,你們新婚燕爾,讓你們跟在身邊,老夫看著心煩,所以你們還是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吧。」
段正淳正想著如何好好表現時,身邊的阿蘿已經開口道:「還不快謝謝爹。」
聽到這話,段正淳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點頭道:「謝謝岳父大人。」
「到現在你還想不起來自己為何在此嗎?」沈浪又問道。
段正淳認真想了想,隨即搖頭:「小婿可能是喝多了,所以想不起來。」
阿蘿的臉上悄然露出一種詭秘的笑容,只是一閃而過,說道:「你喝多了,說段家信佛,要來拜佛,怎的連這都想不起來?不過這裡不是觀音像嗎?」
聞言,段正淳恍然大悟,難怪自己會出現在此處。
便說道:「觀音也是佛家的,在此拜拜也是敬佛。」
「走吧,先回去好好休息。」沈浪吩咐道,「明日即回大理,好好過日子,待日後老夫有空再來看你們。」
段正淳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又跟身邊的阿蘿低聲道:「阿蘿,你先回去吧,我靜一靜腦子。」
阿蘿猶豫片刻,見他神情堅定,便說道:「好,早點回來。」
待阿蘿也離開佛堂。
段正淳轉頭看向神壇上的觀音,腦中再次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不禁喃喃道:「難道我這段時間是在做夢?要不然怎麼會遇到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這時,一個優雅中帶著神秘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段正淳,你以為這是夢嗎?還是要否認你做過的事情?」
段正淳頓時被驚出一身冷汗。
因為他赫然發現聲音竟是眼前的佛像發出的。
他瞪大眼睛再看向觀音,這下目光竟再也無法移開。
透過縹緲氤氳的煙霧中看去,他忽然發現雕像的臉竟好像換了一張臉。
本來慈祥的觀音臉,此刻竟變得無比冷漠嚴厲,眉字間竟似還帶著怒意。
甚至眼睛也似乎是活人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段正淳,好好看著我,接下來我說的每個字你都不可不信!」
段正淳的渾身似乎都已僵硬,竟不由自主地點頭。
儘管心裡已經不想再看,但目光卻始終無法從觀音那神秘而妖異的眼睛上移開。
「你是大理段家子弟段正淳,在大理無量山中拜堂娶了阿蘿,這是拜了天地的婚姻,你無法否認。」
「從今往後,你就做好段正淳,如果有人問你一些過往的事情,你無法想起,是因為你被大火燒傷,傷到了腦子。」
段正淳看著觀音像,他的眼睛雖變得有些迷惘且空洞,但臉上的堅定之色卻更強烈。
緩緩點頭道:「弟子知道。」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因為你已經是全新的段正淳,等哪天我說你不是,你才不再是。」優美而神秘的聲音繼續鑽入耳中。
段正淳果然緩慢轉過身,待他走到外面。
站了好一會兒,雙眼逐漸變得清明,隨即大步離開。
黑暗中,兩道身影顯出。
其中一人是沈浪,另外一人是李滄海。
「師父,這攝心術的效果能有多久?」李滄海詢問道,「何況這二人皆是大師姐從靈鷲宮派來的女人,會不會半途發現自己是贗品?更別說還是女扮男。」
沈浪說道:「等到下次你說不是的時候再不是,不過物理註銷一個大號,再新建一個主號和一個病毒號就是麻煩,要不是為了完成你們姐妹的夢想,打算竊取大理國,我才不想這麼麻煩。」
攝心術用起來沒那麼簡單,尤其是要對其腦子進行深度催眠,給其虛構一段虛假的經歷,需要很長的時間和真真假假的經歷才能做到。
對不少人而言,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但沈浪道號逍遙子,身負攝心術,又可從靈鷲宮安排來人,要做這點完全不是問題。
李滄海噗哧一笑,道:「你別忘了,我們李家全家可都全部搭進去,再說,贗品有時候也是好東西,只要運用得當,有很多事情都不會算到你頭上。」
「這倒是。」沈浪點頭道。
李滄海眼波流盼,道:「我們先回去,姐姐她們肯定也等得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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