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沒有如果，只有現在
鳳碧清冷靜下來。他沉聲問道：「你的意思。雪汐辰還有其他手下秘密潛伏在京城。」
蕭流月扯唇輕嘲。「我的師妹。我自然了解。碧清。莫要忘記。如今的雪汐辰。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一心痴戀你只想要嫁給你為妻的雪魅瞳了。」
「哼。我又怎麼會忘記。」
語氣雖然冷冽。唇角卻已經染上自嘲的苦澀。鳳碧清自我解嘲道。「當年。她一心一意對我。甚至在我拒婚後跳湖『自殺』。如今。她心裡只有鳳傾歌。甚至為了鳳傾歌計劃對付我。……」鳳碧清感到前所未有的沮喪和痛苦。「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竟然為了我這輩子最大的敵手。心心念念。只想殺了我。……」
「碧清。你不要這樣。」[
蕭流月按住鳳碧清的肩膀。語重心長。「雪汐辰已經不是當年的雪魅瞳。雖然我不知道她究竟經歷過什麼事情以至於她『性』情大變。但是。她已經不再是我們當年認識的那個雪魅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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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碧清眸底痛苦漸深。他垂落瞳眸。緊握拳頭。心痛如絞。幾欲窒息。「可是。對我來說。雪魅瞳仍然是雪魅瞳。她仍然是當年那個我深深『迷』戀的雪魅瞳。……」
蕭流月輕嘆。「碧清。你認識的那個雪魅瞳已經死了。」
「我法接受……」
淚水隱藏不住消失在眼角。鳳碧清緊握拳頭。痛苦低語。「她是我這輩子活在世上唯一的眷戀。失去她。我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些什麼。……」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我還剩下些什麼東西是不願意失去的。那個人就是她……
「碧清……」
蕭流月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什麼。從小玩到大。他深深知道鳳碧清跟雪魅瞳的感情。。兩小猜。青梅竹馬。他曾經以為。雪魅瞳一定會成為鳳碧清的新娘。卻不曾料到。……
如果鳳碧清當年不是那麼執著地要為蕭玉貞報仇。這一切。是不是就都會變得不同了呢。
然而。世間沒有如果。
發生了。就法改變。
雪汐辰不再愛鳳碧清。而他。卻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雪汐辰……
是的。他愛的人是雪汐辰。不是那個痴戀鳳碧清的雪魅瞳。而是那個精靈古怪一天到晚只想著如何賺更多的錢的雪汐辰。
雪魅瞳。是他兒時的玩伴。
雪汐辰。才是他今生的最愛。
雖然。雪汐辰和雪魅瞳明明是同一個人。然而。很多時候。他總感覺到。雪汐辰和雪魅瞳並不是同一個人。
身體。或許是同一個身體；靈魂。卻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就連蕭流月也法解釋自己的荒唐感覺。但是。他的直覺就是這麼認為的。
他認識童年的雪魅瞳。卻不認識死裡逃生後的雪汐辰。[
還是說。他從來都沒有機會好好地了解雪魅瞳。
蕭流月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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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這輩子都再不會找到答案了。
「碧清。如果找到雪汐辰。你準備怎麼處置她。」
「處置……」
鳳碧清啞然。
他該怎麼處置她。他會怎麼處置她。他又能夠怎麼處置她。雪魅瞳。這個他此生最愛的女人。他怎麼捨得處置她。
「我得不到的。就只能夠毀了。」
最終。鳳碧清給了蕭流月一個答案。卻是一個讓蕭流月震驚許久遲疑許久感到不可思議的答案。
「你要殺雪汐辰。」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想殺雪魅瞳。雖然每一次雪魅瞳最後都能夠奉凶化吉逃過一劫。但是。這樣的好運氣又能夠持續多久呢。
「得不到的……就要毀了……」
碧清。這麼多年了。你真的一點都有改變。
「流月。你捨不得。」
當年。蕭流月或許不愛雪魅瞳。如今。蕭流月卻愛雪汐辰。
蕭流月沉默。緩緩開口。迴避了鳳碧清的問。「雪汐辰……或許根本就不會給你殺她的機會……」
憑雪汐辰現在的武功。憑雪汐辰的精靈古怪。憑雪汐辰身邊的那群能人異士。雪汐辰不會給鳳碧清殺她的機會。
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唯鳳碧清命是從將鳳碧清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小丫頭了。
「流月。去。找到雪魅瞳。把她帶見我。」
有句話。我要親口問她。
「我會的。」[
就算有鳳碧清的命令。蕭流月也會去找。至少。他要確認雪汐辰安然恙。
不知道為何。蕭流月心底始終繚繞著一股不祥的預感。胸口悶堵難安。就仿佛自己即將會失去些什麼。……
汐辰。我不願意那個人是你。
……
同樣的夜晚。孤獨淒涼。幕天蓋地的大雪。揚揚灑灑。如同上天聲的哭泣。淚珠兒落滿心田。
京城一個隱秘的破舊小屋。其貌不揚。破爛的門板「吱牙、吱牙」發出刺耳的哀鳴。在深冬的寂靜雪夜。如同杜鵑啼血一般尖銳滲人。
「咳咳咳咳咳咳。」
雪汐辰吐出一大口血水。輕撫左胸。感覺胸口鬱積的悶氣稍稍消退了不少。她身後。雷子昂盤坐調息。氣運丹田。
花弄蝶嘰嘰喳喳的大嘴巴毫消停跡象。「雪兒呀。太好了。你終於大仇得報。幽冥蠱後死了。你終於報仇了。雪兒呀。恭喜恭喜恭喜。」
任華健幫魅影運功調息。他緩緩收回真氣。白了花弄蝶一眼。鄙視他的聒噪。「花弄蝶。你不說話。有人當你是啞巴。」
「小姐。」
師冰心雙手捧上一碗湯『藥』。遞到雪汐辰面前。關心地說。「這碗湯『藥』對你的內傷有很好的效果。請小姐喝了。」
雪汐辰接過。仰首一飲而盡。她將空碗遞迴給師冰心。問正在自行調息的魅影。「影。我不是讓你回白帝城嗎。你為什麼有回去。」
魅影尚未答話。大嘴巴的花弄蝶暴出答案。「小影影擔心你在京城的安危。派了董少旭回白帝城送信。他則留在京城暗中保護你。也虧得小影影留下了呀。不然。雪兒。今夜你恐怕『性』命不保。」
「我知道。」
今夜若非魅影及時出現。別說殺幽冥蠱後了。恐怕她就連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雪汐辰感謝魅影。是他救了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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