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兄弟情斷，對面珠譏
然而。出乎慕清非和鳳傾歌意料之外的。最先進來的人不是鳳碧清。而是蕭流月。
蕭流月嚼著一貫優雅笑容。手中摺扇輕輕拍打著自己的掌心。漫條斯理地說：「皇上。夜色已深。怎麼還不休息。」
鳳傾歌明知故問。語氣冷冽。「蕭流月。你和白碧落深夜帶這麼多士兵進宮圍困我御書房。這是要造反嗎。」
「皇上。您又何必明知故問。」蕭流月神色不改。優雅若昔。「我們的來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哼。」鳳傾歌怒目橫視。「蕭流月。你好大的膽子。」[
「皇上。何必動怒。」
伴隨著那似嘲非嘲的冷酷語調。鳳碧清緩步踏入御書房。眉目陰厲一眨不眨地盯住鳳傾歌。輕扯唇角。「本王只想用和平手段解決問題。」
「和平手段。指的就是你率兵逼宮嗎。」鳳傾歌面目陰沉。冷眼鳳碧清。厲聲質問。「給朕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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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哼。」鳳碧清負手身後。不屑嗤哼。傲慢地說。「這個皇位原本就是本王的。這個理由夠不。」
慕清非漫不經心開口。「據我所知。先皇臨終前傳位於太子鳳龍鑲。六王爺。您這句話。似乎不合邏輯呀。」
「哼。愚昧。你知道什麼。」鳳碧清輕嗤。面露仇恨目光。殺機畢現。「這個皇位原本就是我的。該死的鳳龍鑲。竟然趁父皇病危。你我皆不在京城。偽造聖旨。謀奪皇位。等我趕回京城。一切都已經晚了。我在母后陵墓前泣首發誓。屬於我鳳碧清的。終有一天。我一定要奪回來。」
「你說你才是父皇意屬的儲君。」
鳳傾歌和慕清非面面相視。大感驚訝。同時也困惑不解。
鳳傾歌說：「先皇雖然寵愛蕭皇后。對你更是恩寵有加。但是。他從來都不曾有改立太子之心。對朕更是……鳳碧清。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所說的話。」
「理由很簡單。本王手中的龍令就是最好的證明。」
左手揚起。衣袖下滑。露出一塊金光燦燦的令牌。上方五爪金龍迥迥奪目。一下子就吸引了鳳傾歌的目光。
「龍令。。」他驚訝。脫口而出。「這就是汐辰曾經說過的龍令……」
「雪汐辰應該告訴過你。這個龍令所代表的意義吧。」鳳碧清將龍令收回衣袖。冷冷道。「鳳傾歌。你現在應該相信本王所說的話了吧。」
鳳傾歌震驚。在震驚之餘。過往的許多疑惑不解之處如今回想起來似乎全部都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釋。鳳碧清才是父皇心目中意屬的儲君。父皇賜予鳳碧清龍令讓他主掌這個只有歷代皇帝才知道的隱密組織。鳳龍鑲用不正當的手段奪得皇位。鳳碧清一心想要搶奪回來。鳳碧清隱藏自己。一直在暗中積蓄自己的實力。暗中策劃。只為了有朝一日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皇位。……
鳳傾歌攤開雙手。露出一副所謂的坦然表情。「哼。鳳碧清。你密謀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策劃了這麼久。等待了這麼久。如今。成功就在眼前。你還在等什麼呢。」
鳳傾歌所謂的表情激怒了鳳碧清。鳳碧清嗤目欲裂。聲嘶力竭。大聲咆哮。「鳳傾歌。你知不知道。本王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好像什麼事情都所謂的模樣。你真的以為自己很厲害嗎。本王告訴你。你不過是本王的手下敗將罷了。」
「碧清。」蕭流月按住鳳碧清的肩膀。示意鳳碧清冷靜。他朝鳳傾歌露出如沐春風的和煦微笑。溫聲道：「皇上面對自己即將失去的皇位還能夠露出如此坦然畏的微笑。真叫流月佩服不已。就怕。皇上心裡其實並不像表面上這麼坦然啊。」
「流月。你錯了。」鳳傾歌緩緩搖頭。「曾經。朕以為權利就是朕畢生的追求。以致朕耗費了太多的心血和精力。最終傷害了朕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然而。當朕得到這個江山後。才恍然驚醒。原來朕曾經所努力追求的一切跟她比起來都不值一文。流月。你錯了。朕根本不在乎這個皇位。鳳碧清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鳳傾歌。你。」[
原本。鳳碧清想看見鳳傾歌痛失皇位的頹廢。他想感受鳳傾歌被他踩在腳下的快意。然而。面對鳳傾歌的坦然懼。鳳碧清感到了極大的挫敗。他再度感受到那股法超越鳳傾歌被鳳傾歌永遠踩在腳下的不甘痛苦和掙扎。
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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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鳳傾歌總是一副如此高傲畏的坦然姿態。就仿佛天地崩塌於眼前也不會令他動容分毫。這讓鳳碧清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讓他總覺得自己不如他。永遠都不如他。。這個他一心只想要超極的哥哥。
他曾經最崇拜的哥哥。。他的好皇兄。
「鳳傾歌。本王看你還能夠得意多久。」
你曾經所擁有的一切。如今全部都是我的了。而你。不過一個階下之囚。我看你還能夠神氣到什麼時候。
「流月。朕能夠問你一個問嗎。」
這個問。至今鳳傾歌都想不明白。
蕭流月卻仿佛知道鳳傾歌想要問什麼。他微笑答道：「同樣的問。汐辰也曾經問過我。當時。我有回答她。如今。我可以告訴你。我跟鳳碧清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
「什麼。。」
這個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慕清非震驚。不可置信自己耳朵所聽見的。
鳳傾歌驚愕。怔忡良久。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他笑得要出了。「我們一直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原竟然這麼簡單。」
「你跟六王爺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慕清非覺得法理解。「你的意思。蕭皇后在入宮前早已經嫁為人婦。還生下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就是你。。」
蕭流月並未直接回答慕清非的問。他說：「我的母親玉貞兒。鳳傾歌。你還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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