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王府夜鬧鬼
夜。深沉而濃重。
墨玉王爺府。鳳碧清的房裡燈火未熄。鳳碧清挑燈夜戰。坐在桌案前認真地批閱奏摺。門外。王府總管恭敬問詢：「王爺。夜已經深了。可需要休息。」
鳳碧清目不斜視。專心批閱。淡聲答道：「不必了。待本王忙完自己回去便可。你們都下去休息吧。」
「是。奴才告退。」
守在門口的侍衛鞠躬退下。候在鳳碧清身旁的貼身奴婢青兒恭敬地說：「奴婢去為王爺沏杯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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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鳳碧清擺擺手。青兒雙手捧著茶杯恭敬退下。
鳳碧清認真地批閱奏摺。提了沾點著硃砂的毛筆在奏摺上寫下批示。放到一旁。拿起一本新的。繼續。他不時地支起下巴。凝神認真地思考著什麼。
青兒還未回來。安靜的房裡就只有鳳碧清提筆批閱奏摺的沙沙聲。
「咣當。」
突如其來的巨大響聲。驚嚇了鳳碧清。鳳碧清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投向緊閉的紅漆大門。大門有如一堵厚實的城牆靜靜地佇立在那裡。紋絲不動。側耳靜聽。門外安靜寧諡。偶爾風吹林葉。沙沙作響。
哪裡傳來的聲音。
鳳碧清心中疑惑。放下硃筆。他起身。繞過桌案。緩步朝大門走去。小心翼翼。側耳靜聽。想要個究竟。
走到門口。打開大門。門外不遠處守衛的侍衛聽見聲音齊齊轉身向鳳碧清。見六王爺。他們連忙躬身行禮。三呼千歲。鳳碧清環顧空無一人的走廊庭院。明知故問：「剛才可有人經過。」
侍衛首領恭敬回答：「回王爺。除了王總管前來請示王爺是否就寢。青兒適才端著茶杯出去。並沒有其他人經過。」
鳳碧清沉吟。問：「可有聽見什麼聲音。」
侍衛面面相視。彼此均在對方眼中見茫然。他們恭敬回答：「回王爺的話。不曾聽見什麼聲音。」
「是嗎……」
莫非剛才的聲音是因為他太過疲憊而產生的錯覺。
鳳碧清心中疑惑。雖然他不相信自己會疲憊過度產生幻覺。然而現在卻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猜測。他對守在院門口的侍衛說：「沒事了。你們繼續站崗。」
「是。」
幾個侍衛朝鳳碧清躬身行禮。抬頭。挺直腰杆。身體筆直地站在那裡。繼續枯燥而漫長的守夜。
鳳碧清重新回到房。伸手關上大門。他轉身正欲走回案桌。冷不妨陰風吹過。燭檯燈火驟然熄滅。鳳碧清驀然瞪大眼睛。第六感發出強烈警告。立刻糾結起全身所有神經。凝神關注四周的情況。
若大的房空無一人。除了他。再沒有第二個人的呼吸。
鳳碧清眉頭緊擰。心頭閃過萬千猜疑。
守在院門口的侍衛見房內突然熄了燈。他們不安地對望一眼。小心翼翼開口輕喚。「王爺。您沒事吧。」
「嗯。」
房裡傳來鳳碧清低沉的回答。「你們在院子裡觀察情況。是否有什麼可疑的人經過。」
「是。屬下遵命。」
眾侍衛立刻打醒十二分精神。再不敢悄悄地打瞌睡偷懶。
侍衛首領小心翼翼地問：「王爺。需要屬下進來保護王爺嗎。」
「不需要。本王自己能行。」
稍時。燭火重燃。房恢復光亮。侍衛首領可以見鳳碧落投照在紙窗上若隱若現的威嚴身影。步履輕盈。滿室走來走去。似乎正到處尋找著什麼。他們悄悄鬆了口氣。重新站直身體。認真站崗。
奇怪。沒有人。
重新點燃燭火。鳳碧清認真巡視了房的每一個角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他不由得心生疑惑。剛才是否他太過敏感了呢。
青兒端著新沏的茶重新回到房。她見鳳碧清仍坐在桌前埋頭認真批閱奏摺。她雙手將茶杯捧到鳳碧清面前。恭敬地說：「王爺。茶好了。」
「嗯。」
鳳碧清沉聲應答。提筆就。凝神專注。並未搭理青兒。
青兒自知鳳碧清批閱奏摺之時不願意被人打擾。故而也不敢多言。送完茶。她便畢恭畢敬側立一旁。垂眸等候鳳碧清的指示。順便。偷偷打瞌睡。
「清哥……玉兒死得好慘啊……你一定要為玉兒報仇啊……」
青兒正打盹兒呢。夢中一位俊帥的年輕將軍緊緊握住她的雙手。青兒粉面嬌羞。害羞地移開目光。卻偷偷打量年輕將軍。朝他暗拋媚眼。年輕將軍將青兒攬入懷中。欲親吻她。青兒欲拒還迎。心花怒放。正欲與那年輕將軍成就燕好。突然聽見一聲幽怨哀號憑空而來。四下突然漆黑難辨。伸手不見五指。青兒受驚。淬然驚醒。
睜開眼睛。眼前漆黑一片。不見半點光亮。只覺得冷風涼嗖嗖的不知道從何處刮來。全身冰冷如置冰窖。青兒身體不可自抑地顫了顫。瞪大眼睛連忙向鳳碧清。卻見鳳碧清眉目陰冷。全身肌肉緊繃。目光中殺機畢現。
從未見過這麼可怕的王爺。青兒雙腿一哆嗦。跌坐在地。全身瑟瑟發拌。
窗外。一道黑影快如鬼魅閃過。陣陣陰風吹開緊閉的窗戶。幕天蓋地的寒氣撲面而來。伴隨著那陰鬱低沉的幽語。「清哥……玉兒死得好慘啊……你一定要為玉兒報仇啊……」
「王……王爺……」
青兒害怕。不由得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腿。牙關打顫恐懼地望向一臉陰鬱的鳳碧清。滿眼不可置信的恐怖。「這個聲音……好像蝶玉小姐……」
「清哥……玉兒死得好慘啊……你一定要為玉兒報仇啊……」
幽幽低沉的淒淒呼喚迴蕩在房頂屋檐。一聲一聲撞擊著冰冷的空氣。點點寒意越發淒冷滲人。幾乎凍結了全身的血液。
「清哥……玉兒死得好慘啊……你一定要為玉兒報仇啊……」
「王爺……真的是蝶玉小姐嗎……」
青兒牙關打顫恐怖地望向鳳碧清。無法置信自己耳朵所聽見的。「蝶玉小姐……她不是已經……莫非……莫非是蝶玉小姐的鬼魂……死不瞑目……來求王爺……為她報仇……」
「蝶玉的鬼魂……」
鳳碧清沉吟。眸底光芒越發森冷凝結。殺氣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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