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田間午餐，紅薯飄香

  噼哩啪啦。

  一堆小小的柴火在田地旁的石垠上快樂地燃燒。小小的火星微微四濺。

  「嗯……好香。」

  雪汐辰吸了吸鼻子。露出垂泫三尺的表情。兩眼發光盯著火堆上烤著的大大的熱騰騰的紅薯。

  見雪汐辰一臉讒貓相。鳳傾歌忍俊不禁。他輕颳雪汐辰的小鼻子。寵溺道：「再等等。等烤熟了就可以吃了。」

  「嗚嗚……好香。人家好餓喲。」

  雪汐辰揉揉餓得扁扁的肚子。貪婪地盯著火堆上滋滋作響的紅薯。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再等等。很快就可以了。」

  噼噼叭叭。

  雪汐辰雙手托著下巴坐在鳳傾歌身邊。專注地鳳傾歌熟練地翻轉著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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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歌呀。為什麼你會烤紅薯呢。」

  鳳傾歌聞言不覺好笑。「為什麼我不會。」

  「因為啊……」雪汐辰歪著腦袋認真想了想。「你是王爺呀……千金之軀……烤紅薯這些粗重活……不需要你干吧。」

  回憶往昔。鳳傾歌唇邊露出淡淡的微笑。「曾經。我還年少的時候。在這間玉峰寺生活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我跟清非住在一起。日日夜夜。同寢共餐。烤紅薯就是清非教我的。」

  「原來是慕相教的啊……」

  雪汐辰將視線投落到慕清非身上。認真地了片刻之後。又轉身鳳傾歌。疑惑道：「所以。你跟慕相是從小就建立起來的友誼。故而如今親如兄弟。」

  鳳傾歌笑道：「我跟清非志同道合。臭味相投。確實是在那個時候建立起來的友誼。後來。隨著清非入朝為官。我們的友誼越發地加深了。」

  雪汐辰將視線投轉慕清非。好奇問道：「那麼。慕相是皇上介紹入朝為官的嗎。」

  「不是。」鳳傾歌搖頭。「清非科舉高中狀元。入朝由先皇拜授官爵。那個時候我遠在邊疆。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所以。慕相全憑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的地位。完全與皇上無關。」

  「嗯。確實如此。」

  雪汐辰點點頭。表示了解了。從來不曾去了解慕清非的往事。是因為慕清非太狡猾。心眼太多。跟這樣的人相處太危險。如今聽鳳傾歌談起。其實慕清非也有著一個清貧孤苦的童年。其實慕清非也曾經是一個有著天真性格和純淨思想的孩童。

  「好了。瞳瞳。可以吃了。」

  鳳傾歌將一支木棒串著的紅薯遞到雪汐辰面前。

  「哇。太好了。終於可以開餐了。」

  雪汐辰喜不自禁。忍住快要流出嘴巴的哈拉。心急火燎從木棒上扒下紅薯。

  茲。

  好燙。

  嗚哇哇。好燙。

  雪汐辰尖叫。下意識將紅薯拋向天空。

  一瞬間。紅薯被雪汐辰拋得老高。雪汐辰抬頭著那個漸漸沒入陽光的小黑點。著它慢慢墜落。她下意識伸出雙手接住……

  紅薯乖乖落入雪汐辰掌心。然而……

  「燙。」

  「小心燙。」

  雪汐辰的驚呼和鳳傾歌關心的叮嚀此起彼伏。

  手心燙得就仿佛著了火。雪汐辰驚惶失措地用左手的五個手指捏住滾燙的紅薯。試了下。發現燙得不行。連忙換到右手……不行。再換……滾燙的紅薯就仿佛一個可愛的圓球在雪汐辰指尖做著歡暢的跳躍運動。一會兒左。一會兒右。還伴著雪汐辰時不時發出的「嗚呼疼疼」的聲音。

  「你沒事吧。」

  一旁傻眼的鳳傾歌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沒事。拋拋就不燙了。你我像不像馬戲團里的小丑。在做拋蘋果的遊戲。」雪汐辰擠眉弄眼。嬉皮笑臉地說。

  「先放下。不要燙到手。」

  鳳傾歌伸手想搶雪汐辰的紅薯。

  「好吧。」

  雪汐辰奪回自己的紅薯。不讓鳳傾歌碰。她把紅薯放到地上。兩隻被燙得紅紅的手摸了摸耳垂。

  鳳傾歌面露疑惑之色。「瞳瞳。你為什麼要抓耳垂。」

  「因為耳朵的溫度是身體上最低的。燙手的時候摸摸涼涼的耳垂。很快就不會這麼疼了。」雪汐辰笑眯眯地回答。

  很快。紅薯不那麼燙了。雪汐辰歡喜地捧起紅薯。三下五除二撕下已經變得很軟的皮。張嘴對著黃燦燦的紅薯大口咬下。

  嗯。真香。

  雪汐辰露出滿足的表情。笑得如同偷了腥的貓兒般十分饢足。

  「瞳瞳。為什麼你總能那麼快樂。」

  鳳傾歌突如其來的問題令雪汐辰停住了所有動作。她捧著紅薯。呆呆地著鳳傾歌。表情呆滯隱約掠過幾抹憂傷。

  陽光雖然燦爛。卻照不進鳳傾歌眼底。此刻在鳳傾歌眼底。繚繞著層層雲霧。就如同淡淡的陰霾。遮住了眼底清輝。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寂廖。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呀。」雪汐辰聞著手裡香噴噴的紅薯。露出孩子般天真爛漫的表情。「小時候天天被迫練功。達不到教官的要求就會被罰一天不准吃飯。那個時候。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每天能夠捧著碗白米飯飽飽地吃上一餐。後來。長大了。每次出任務。沒有時間吃飯被餓上個三四餐也是常有的事情。那時候。最渴望的就是一碗白粥或者像這樣一塊紅薯。你問我為什麼這麼快樂。其實原因真的很簡單。只要在餓的時候有吃的。就能夠令我變得很快樂很快樂。甚至我覺得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莫過於能夠吃得飽飽的了。」

  「瞳瞳……」

  鳳傾歌忍不住抬起大掌溫柔地撫摸雪汐辰的柔順長發。心底滿滿的儘是對她深深的憐惜。他可憐的瞳瞳。過去她究竟受過多少苦。才養成她如今對食物執著地偏愛。鳳傾歌在心底默默發誓。以後他一定要加倍地對雪汐辰好。一定要補償雪汐辰曾經受過的所有傷害和痛苦。

  「其實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雪汐辰笑笑道。「至少我學會了感謝生活。至少我學會了簡單而樸素的快樂。至少我學會了知足常樂。這是你們這些天之驕子一輩子都無法體驗得到的。」

  說罷。她大口大口。有滋有味地嚼著紅薯。

  鳳傾歌深雪汐辰。安靜許久。沒有說話。如此專注而凝固的視線。緊緊盯凝在雪汐辰身上。火辣辣的溫度燒燙了雪汐辰的臉頰。讓她越來越熱。越來越燙。越來越無法淡定。越來越忍不住地想……

  當她終於忍不住想要開口時。鳳傾歌驀然收回火辣辣的視線。淡定地轉身取了烤熟的紅薯小口小口慢慢地吃著。

  雪汐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