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無法信任，心冷如灰
「鳳傾歌，你為什麼要來？」
不想理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雪汐辰明白，此刻自己最好的應對之策就是對鳳傾歌不聞不問，乖乖地任憑鳳傾歌處置。然而，面對鳳傾歌，她就是無法做到沉默冷對。
畢竟，她曾經深深地愛過他。
即使到了現在，在經過這麼多傷害和痛苦之後，她無法否認，她依然愛著他！
鳳傾歌，他就是她今生的劫！
「朕為什麼不能夠來！」
雪汐辰的冷硬態度刺激了鳳傾歌的自尊，他板起臉孔，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遙看蜷成一團的雪汐辰，冷冰冰地說。
「自然可以！」
天牢，是朝庭的地盤，也是鳳傾歌的地盤。現在，就連整個天下都是鳳傾歌的，而她只是一個被關押的小犯，她又有什麼資格不讓他來！
「鳳傾歌，你想說什麼？」
鳳傾歌有些意外，又有些高興，心頭不禁一軟。雪汐辰還是這麼了解他呵，無需要他說些什麼，她就已經洞悉他的來意。
如果他仍然是他，如果她仍然是她，如果他們之間不曾發生這些不愉快的事情，……
鳳傾歌突然覺得，或許這是他最後一次跟雪汐辰面對面交談，或許他們的愛情已經走到了盡頭，即使他拼盡全力想要挽回，然而他們就像兩條永遠無法相交的平行線，已經越走越遠……
鳳傾歌tiantian嘴唇。他忽然覺得喉嚨很乾，就仿佛被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炙烤，他忽然失去了在這裡繼續留下去的勇氣。
雪汐辰，無論我再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我都已經無法挽回你早已遠去的心了，對嗎？
「雪汐辰，我曾經以為，你是最了解我的那個女人；我曾經以為，你能夠陪我走到最後；……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要勾結幽冥蠱後？難道，你就是鳳龍鑲派來隱藏在我身邊的那個奸細？」
就跟當年的雪魅瞳一樣！
雪汐辰忽然覺得很諷刺。原來鳳傾歌從來都不曾信任過她。他懷疑她，認定了她就是鳳龍鑲的奸細。可是，他為什麼不想想，江都城再遇，每一次的危機，她哪一次不是在幫他、救他，她何曾傷害過他？
然而，她每一次對他無怨無悔地付出，他給她的回報又是什麼？
鳳傾歌，究竟是我背叛了你，還是你一再地背叛了我？！
還有什麼說好的呢？
「鳳傾歌，你準備怎麼處置我？」
處置……
鳳傾歌感到了極大的挫敗和深深的嘲諷。他曾經深愛的女人，至今仍然令他魂牽夢縈的女人。可是，她背叛了他，就在他的面前，她背叛了他，還那麼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問他怎麼處置自己。鳳傾歌感到了極大的侮辱和憤怒。
「雪汐辰，你這個不甘寂寞的賤女人！你就這麼喜歡幽冥蠱後！」
她，不甘寂寞？
雪汐辰冷笑。
不甘寂寞的人究竟是她，還是鳳傾歌！
「鳳傾歌，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不應該問，終究還是問出了口。或許她心裡固執地執著這一個答案，只有親耳聽見了，她才能夠徹底死心。
鳳傾歌嗤哼，面無表情冰冷地說：「你讓朕如何相信？朕身上的蠱毒，是你下的！你跟幽冥蠱後赤身果體糾纏在溫泉里，朕親眼所見！你讓朕如何信你！」
是啊！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讓人無法相信。
然而，鳳傾歌，你若真的愛我，自然不會拘泥於眼睛所看見的一切。你若真的愛我，你的心即使再痛，你的靈魂依然會選擇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那只能夠說明，你還不夠愛我！
「鳳傾歌，如果我告訴你，我跟幽冥蠱後沒有關係，你會相信嗎？」
鳳傾歌冷哼。沒想到落到了這個地步，雪汐辰依然固執一辭，不願意對他說真話。好！好得很！這個女人當真愛幽冥蠱後愛得緊！
「雪汐辰，你是天山童姥的後人！」
不是陳述，而是在肯定一個事實。
雪汐辰怔忡，不解此事何以會扯上天山童姥。她說：「我不認識天山童姥！」
「雪汐辰，你還想騙我？！你既然會生死符，又怎麼可能跟天山童姥毫無關係！以前，我雖然懷疑，但因為愛你，寵你，縱容你，一直不願意正視，如今看來……」
鳳傾歌冷冷哼嗤，面無表情地說：「天山童姥一生僅得一女。靈鷲宮被六大門派圍攻，天山童姥身首異處，她的女兒下落不明。當年，她的女兒失蹤時年僅八九歲。雪汐辰，你如今也不過二八年華，你雖然不是天山童姥的女兒，但是，你是天山童姥的孫女！」
雪汐辰眉角抽搐，不知道鳳傾歌究竟是根據什麼推論得出這麼荒唐的結論。天山童姥後人什麼的，她真的很冤枉呀！再說了，生死符也不是她天生就會，那是蕭流月教給她的！
「鳳傾歌，你休要胡亂揣測！我跟天山童姥沒有關係！」
「雪汐辰，你如何解釋你那詭異精湛的高深武功？你又如何解釋生死符呢？」
「我……」
雪汐辰啞口無言。
她曾經承諾過蕭流月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她就一定要做到。即使被鳳傾歌誤會，她也絕對不會食言！
「總而言之，我不是！」
猶豫半晌，她最終選擇了一個毫無說服力的說辭。
而鳳傾歌卻把她的解釋看作默認。他不由得痛心疾首，目光深沉隱含濃濃的痛苦。他說：「天山童姥與幽冥蠱後乃摯交好友。天山童姥以其幽秘詭異的武功聞名天下，精通暗器；幽冥蠱後善毒善蠱，武功至陰至寒。當年靈鷲宮遭到六大門派圍攻，天山童姥身首異處，幽冥蠱後救走了天山童姥的女兒，並把她養育成人。我相信，今天的幽冥蠱後並非當年的幽冥蠱後，他不過繼承了幽冥蠱後的名字和陰辣惡毒的用毒功夫。他應該就是幽冥蠱後的兒子，對不對！」
啥咪？天生童姥和幽冥蠱後竟然還有著這樣千絲萬縷的關係？！
腦海中靈光一閃而過，然而速度太快，雪汐辰試圖抓住，卻什麼都沒有抓住。
她說：「我不知道！」
這句話是個大實話，然而，聽在鳳傾歌耳中，卻更有欲蓋彌彰之嫌。
他深沉地盯住雪汐辰，冰冷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雪汐辰，你就如此愛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