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化濃妝見皇帝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懶洋洋地爬起來穿衣洗漱。雪汐辰特意挑了一襲紫色紗衣,勾勒出完美婀娜的體態。挽發梳頭,用玉釵固定,望著銅鏡中明艷而神秘的清麗佳人,雪汐辰歪著腦袋想了想,又化上一臉濃妝。看見鏡子裡那臉讓人倒胃口的濃妝,她滿意點頭,披了厚厚的貂毛大衣,起身出門。
來到花廳,冷君毅、蕭流月和鳳傾歌都在。上首尚有一人,雪汐辰細看之下發現竟是慕清非。此時蕭流月正和慕清非侃侃而談,相談甚歡,頗有幾分相見恨晚之感,氣氛相當熱烈。
鳳傾歌最先覺察到雪汐辰的到來。抬頭望見她那臉濃妝,鳳傾歌呆了呆,眉頭不由得皺起,開口道:「汐辰,你起身了?」
「嗯!」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雪汐辰應聲,邁步走進來。
冷君毅和蕭流月相繼回首,冷君毅呆了呆,蕭流月則仿佛早有所料般絲毫都不感到意外。倒是慕清非疑惑問道:「這位姑娘……傾歌,莫非就是你口中的逍遙樓的雪嬤嬤雪汐辰姑娘?」
「這位相信就是慕相了!」
雪汐辰朝慕清非躬身作鞠,翩翩有禮地說:「小女子雪汐辰見過慕相!」
「雪……姑娘,不必客氣。」
「慕相還是叫我雪嬤嬤!」
一句話,瞬間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鳳傾歌皺起眉頭,輕斥,「汐辰,又在胡鬧!」
蕭流月不喜鳳傾歌用如此親妮的語氣對雪汐辰說話,他說:「慕相莫怪!我這師妹性子倔強,對不熟悉的人都是這個態度,希望慕相不要放心在上!」
「哪裡!哪裡!」慕清非溫和道,「雪嬤嬤性情中人,我又哪裡會怪責!」
鳳傾歌問雪汐辰,「汐辰,你為何又化上這臉濃妝?」
雪汐辰撇嘴,走到蕭流月身邊,挽住蕭流月的手臂,親妮地說:「鳳傾歌,要你管!今天,我跟師兄一起進宮!」
「汐辰!」
鳳傾歌眼睛定格在雪汐辰挽住蕭流月的手臂上,眉頭越皺越深。他沉眉冷目,語氣中已露不悅之色,「休要胡鬧!」
「我可沒有胡鬧!」
雪汐辰理直氣壯,絲毫不理會鳳傾歌身上盤聚著的越來越低沉的氣壓。她傲慢地說:「今天,我作為逍遙樓的雪嬤嬤,要和師兄一起進宮面聖!」
「汐辰!」
鳳傾歌努力隱忍著心中怒火,一字一頓已帶咬牙切齒,「乖、乖、聽、話!不、要、胡、鬧、了!」
慕清非目光徘徊在雪汐辰和鳳傾歌之間劍拔弩張的詭異陰沉氣氛里,眉頭輕挑,心中若有所思。
雪汐辰固執地不理會鳳傾歌的怒氣,她清傲道:「鳳傾歌,我要跟誰進宮那是我的事情!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你——」
蕭流月終於良心發現開口,打破了雪汐辰和鳳傾歌之間即將爆發的怒火,他說:「此次汐辰作為逍遙樓的雪嬤嬤隨我進宮名正言順,也不會給鳳龍鑲任何懷疑的理由。傾歌,你在介意什麼?」
「我……」
鳳傾歌語塞。他當然不能夠說出他介意的真正原因。他的目光始終定格在雪汐辰挽住蕭流月的手臂上,心中雖然惱怒,卻發作不得。怨念從生,他索性眼不見為淨。他別過臉去,對慕清非說:「清非,之前我跟你說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慕清非回答:「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雪汐辰眨眨眼睛,八卦地問道:「什麼事情?」
鳳傾歌甩臉,冷冷回答:「與卿何干!」
雪汐辰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得如何貓兒大,不可思議地看著鳳傾歌,心中暗暗詛咒鳳傾歌小肚雞腸。她甩臉,堵氣道:「哼!不說就不說!你以為我想管你的那些破事呀!」
「你——」
鳳傾歌氣得眉頭直跳,暗惱這個女人的脾氣怎麼就這麼倔強,在外人面前絲毫不給他留面子。私底下,他寵她也就罷了!可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還有蕭流月這個情敵在,他絕對不要在蕭流月面前落了下風!
他冷冷地指出,「女人,不該你管的事情就不要多管!」
雪汐辰氣極,衝口而出,「鳳傾歌,你混蛋!」
「好了!汐辰!」
蕭流月出聲,喝止了雪汐辰和鳳傾歌之間如同小孩子般的爭吵。他對雪汐辰說:「汐辰,入了皇宮,可不能夠像現在這般胡鬧!傾歌貴為王爺,必須給他尊重!」
「知道了!」
雪汐辰嘟起小嘴,不情不願地應道。
慕清非哈哈大笑:「雪嬤嬤果真是個性情中人!」
看見蕭流月說的話雪汐辰就聽,自己說的話雪汐辰就頂撞,鳳傾歌氣鬱之極,生氣偏過臉去,胸口翻湧怒氣陣陣,一直努力隱忍著不願意在外人面前暴發。
冷君毅說:「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進宮了!」
「走!」
……
馬車相送,一路行至皇宮。雪汐辰驚奇地發現,趕車人竟是魅影。想來,魅影平日便以趕車人的身份隱藏在鳳傾歌身邊,難怪她以前從來不曾在王府中見過魅影。
馬車在皇宮門前停下,鳳傾歌等人下車步行進宮。才至宣德門,便有太監總管張公公匆匆趕來相迎,說皇上已在御花園擺設宴席,請幾位隨他去。
鳳傾歌先行,慕清非和冷君毅緊隨其後,蕭流月和雪汐辰不遠不近地跟著。雪汐辰一邊走,一邊觀察四下崗哨,發現與她離開當日並無太大差別。想必,鳳龍鑲從來不曾想過她還能夠活著回來報仇,所以,不曾做過任何大的變動。
來到御花園,夜宴早已擺下。皇帝未至,重臣已在。看見鳳傾歌,眾大臣紛紛上來見禮,鳳傾歌悠然自得負手身後,含笑回應。
「四哥!」
鳳傾歌聞聲回首,目露喜色,與鳳碧清兄弟相擁,高興地說,「碧清,你來早了!」
鳳碧清關心地說:「才剛到不久。四哥,臣弟聽聞臨潼鬧痘症,不知道四哥可安好?」
有大臣聽聞,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離開鳳傾歌一段距離,似乎怕因為近距離接觸而感染。
雪汐辰眉頭輕挑,暗自思疑鳳碧清這看似關心之語卻更像包藏禍心,在暗暗影射著鳳傾歌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