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殺價功力很強大

  小口小口咬著羊肉串，將手裡的蜜餞遞到冷君毅手上，雪汐辰有滋有味地吃著，咕噥道：「沒想到臨潼的美味小食還真不少，今天可是大飽口福了！世人總說邊關風景美如畫，可我卻沒有發現有何特別之處。冷大哥，臨潼可有什麼風景優美之處？」

  冷君毅回答：「臨潼地處塞北平原，有漫漫黃沙，一眼望不到盡頭；有遼闊草原，居住著北方的遊牧民族。氣候嚴寒，土地貧瘠，並無特別秀麗的山河風光。不過你若喜歡縱馬大漠，享受長河落日孤雁的豪邁，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策馬大漠？聽起來不錯！」雪汐辰面露喜歡，興奮地說，「不如，我們去關外玩玩，也可以體會下縱馬大漠的豪情。」

  鳳傾歌從後緩步而至，溫柔道：「此刻冰天雪地，萬里冰封，大地濕滑，並不適宜縱馬奔馳。等氣候回暖了，我再帶你來臨潼暢覽塞外風光。」

  

  「好啊！一言為定！」

  得到了鳳傾歌的承諾，雪汐辰又開心地跑到一個小攤子前，好奇地拿起一串碎珠手鍊，翻看把玩。

  攤主熱情地介紹，「姑娘，您眼光真好！這可是西域極其罕見的碎金珠串成的手鍊，做工精美，華麗高貴，與您的氣質很相襯，您不如試試？」

  「這金珠看起來很漂亮。」晶瑩圓潤，粒粒飽滿充滿光澤。雪汐辰戴在手上，左右翻看，愛不釋手，她問從後而至的幾人，「好看不？」

  「好看！」

  蕭流月話音剛落，鳳傾歌已經開口問攤主，「這串手鍊多少錢？」

  攤主笑逐顏開，熱情地說：「客官，這可是西域罕見的碎金珠，價值千金。可瞧見這位姑娘戴著這麼漂亮，這樣，我給您打個折扣，文銀八百兩。」

  「八百兩？！你當我們冤大頭呢！」

  雪汐辰瞪眼，氣鼓鼓地說：「這麼條普通的手鍊，八十兩我都嫌它貴，你還開價八百兩，你騙人呢！」說罷，就要脫下手鍊還給攤主。

  攤主解釋道：「姑娘，話可不能夠這麼說！金珠難尋，碎金珠難覓。您瞧瞧這顆顆金珠的造型，全部純天然形成，絕非後期人工刻意雕琢。這樣的手鍊，就算在西域也極其稀少，八百兩絕對不貴！」

  「太貴了！最多九十兩！」

  「哎！姑娘，您也別跟我還價了，既然您跟這鏈子有緣，我就再給您打個折扣，一口價——五百兩！」

  「一百兩！」

  「姑娘！您就可憐可憐我這小本生意，四百五十兩！」

  「一百零一兩！」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最低也要四百兩！」

  「一百零二兩！再貴我就不要了！」

  說罷，她作勢要脫手鍊。

  「哎呀，姑娘，您真的太會殺價了！」攤主露出肉痛的表情，糾結半天，咬牙忍痛，「二百五十兩，真的一分錢都不能再少了！」

  雪汐辰卻仍不滿足，做個打折的手勢，繼續討價還價，「一百五十兩！多一分不要！」

  攤主一副轄出去的表情，決然道，「二百兩！姑娘您也別再跟我叫價了，您要就給錢，不要手鍊就還我！」

  「好！就二百兩！」雪汐辰露出開心的表情，朝鳳傾歌揚起下巴，挑眉道：「給錢！」

  鳳傾歌付了銀子，雪汐辰戴著手鍊開開心心地左看右看，歡喜非常。冷君毅在旁讚嘆道：「汐辰，你真會講價！」

  「哈哈！講得多了就練出來了！」雪汐辰快樂地說，「初初覺得麻煩，講得多了，現在我倒覺得，講價是種樂趣，最開心的事情不是買到的東西，而是享受講價的過程！」

  「享受講價的過程？」冷君毅不由得失笑，「汐辰，你真特別。你買東西難道就是為了享受講價的過程嗎？」

  「哈哈！也可以這樣說！東西我中意，但過程我也要享受不是！」

  蕭流月笑道：「這丫頭靈牙利齒，嘴巴厲害得很！估計她那張厲嘴，就是靠砍價殺價磨練出來的！」

  「哪裡！師兄，你淨消譴我！」

  雪汐辰甩臉，話雖如此，可心裡美滋滋的，把調侃當誇獎，相當受用。

  「鳳傾歌，我們去城樓上走走！」

  雪汐辰遙指眼前目光可見的高聳城樓，對鳳傾歌說。

  「好！」

  一行人走上城樓，守城的士兵看見鳳傾歌和冷君毅紛紛行禮。鳳傾歌示意他們無須多禮，讓他們都去做自己的事情。他緊隨雪汐辰之後，來到城樓最高處，看見雪汐辰手握城牆，眺望遠方喧鬧市集，由衷感嘆，「如果天下永遠太平，百姓安居樂業，過著富足的生活，那該有多好……」

  「天下若亂，受苦的永遠都是老百姓，……」

  看見城下一片祥和安寧，蕭流月也是有感而發，「但願臨潼百姓能夠永遠免於戰火催殘，不必再流離失所，妻離子散，……」

  「流月當真仁者之心，心繫百姓。」鳳傾歌感嘆道，「長年駐守臨潼，臨潼就像我的第二個家。我會歇力避免將臨潼拖入戰火之中，希望這裡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幸福祥和，……」

  「恐怕很難啊……一旦邊關打起仗來……」蕭流月的聲音淡了下去。

  雪汐辰說：「鳳傾歌呀，你有沒有想過讓臨潼老百姓軍民兩用？」

  「軍民兩用？」

  鳳傾歌疑惑，對雪汐辰的建議很感興趣，「汐辰，你能夠具體說說嗎？」

  「軍民兩用，實際上就是將士兵融入百姓生活，閒時種田募農，自己自足，然後將百姓武裝起來，只要戰爭暴發，即刻就能夠扛槍上戰場。」

  蕭流月插口道：「汐辰所言，與我想建議的全民皆兵有異曲同工之妙。」

  「全民皆兵？」

  「就是把能夠參加戰鬥的人民都武裝起來，隨時準備殲滅入侵之敵。全民皆兵，除了強調在百姓中建立民兵組織，所有符合一定年齡的百姓都必須接受軍事訓練，人人學會使用普通武器，這就可以解決平時養兵少，戰時用兵多的矛盾。」

  雪汐辰說：「正如同師兄所言，師兄強調了組織百姓自立自強，我則認為士兵不能夠光訓練吃白糧，而應該學會『自己動手，生產自給』，部隊應該在不妨礙正常訓練的情況下組織生產自助運動，『發展經濟，保障供給』。如果能做到這一點，那麼即使將來再發生像這次這樣的劫鏢事件，部隊也能夠有充足的準備渡過冬天。」

  雪汐辰和蕭流月的話語讓鳳傾歌凝眉深思，他說：「汐辰，流月，你們能夠將具體的舉措對我講講嗎？我對你們的『軍民兩用』和『全民皆兵』的思想很感興趣，想具體了解一下。」

  「好啊！」雪汐辰回答得爽快，「城樓風大，我們回去，邊走邊說！」

  「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