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以身試險，鄰院水井
雪汐辰走近距離自己最近的士兵，俯下身，在士兵瑟縮畏懼的眼神中，她揚起明媚的笑容，溫聲安撫，「不要害怕！我只是想向你借點東西。」
說罷，在士兵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她抽出精緻的匕首，飛快地挑破士兵手臂上的數個膿瘡，然後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將所有膿液接入盒子中。
「謝了！」
她起身，朝士兵笑笑，然後轉身走出沉悶死寂如同地獄一般的磚瓦房。
往回走，不遠處，蕭流月正在等她。她向蕭流月揚起成功的微笑，將小盒子交入蕭流月手中，「師兄，辦好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辛苦了！」
蕭流月伸手想撫摸雪汐辰的頭髮，卻被雪汐辰閃開。雪汐辰笑笑，解釋道：「師兄，雖然，我不會感染天花。但是，並不代表著我頭髮衣服上不會攜帶著天花病毒。為了小心起見，你還是不要跟我有任何身體接觸。」
「汐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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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流月皺眉，在雪汐辰堅持的目光中，他無奈嘆氣，「好！你先回府里沐浴更衣！這裡有些藥粉，你拿著。」說罷，他拿出一個藥瓶拋給雪汐辰。
「好的！謝了！那我先走了！」
雪汐辰朝蕭流月揮揮手，腳步輕快離開。
蕭流月轉身，對從後而至的鳳傾歌說：「現在，我們需要找一個人試驗。」
雷生主動站出來請纓，「王爺，屬下願意！」
鳳傾歌點點頭。蕭流月對雷生解釋：「如果成功，你將會終生對痘症免疫；如果失敗，你將會因為感染痘症而死。你考慮清楚了嗎？」
雷生拍拍胸脯，豪邁地說：「戰神鐵騎，不畏生死！既然連死都不怕，那我還怕什麼！」
「好！」蕭流月欣賞雷生的勇氣，「不愧是傾歌一手帶出來的士兵！就衝著你這句話，咱們賭一回！你隨我來！」
「是！」
雷生跟隨蕭流月離去。
風碧擔心地問鳳傾歌，「王爺，蕭公子真的能夠成功嗎？」
鳳傾歌心中雖然憂急，神色卻冷靜如常。他說：「我相信流月！」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相信蕭流月，並非盲目的聽從，而是發自心底對蕭流月能力的信任。雪汐辰不顧自身安危闖入痘症患者中取得膿液，可見她也認定此法可行！蕭流月和雪汐辰都是神醫華佗的弟子，既然他們師兄妹都如此堅信，他相信他們定能成功！
……
晚飯時間，蕭流月和鳳傾歌仍滯留在軍營中未歸。雪汐辰獨自一人也沒有心情用餐，她隨便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就披了衣衫出門，打算去軍營看看那邊的情況現在如何。
剛出府門，迎面撞見匆匆歸來的冷君毅。四目相對，二人皆有片刻怔忡。雪汐辰最先緩過神來，她急走上前，難掩心底擔憂之色，「冷大哥，為何匆匆歸來？可是軍營里情況有變？」
「啊！不！」
冷君毅匆匆回神，對雪汐辰解釋，「軍營里疫情暫時穩定，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雷生種了痘之後暫時還沒有什麼變化，流月今夜需要留在軍營中觀察情況。他怕你擔心，囑咐我回來告訴你一聲，讓你安心。」
雪汐辰聞言心中稍安。沒有消息，這也算得上一個好消息？她朝冷君毅揚起笑臉，關心道：「冷大哥匆匆而歸，肯定還未用膳，我這就吩咐廚房準備。」
「汐辰，不用麻煩！」冷君毅伸手阻止，他說，「適才在軍營之中已經跟傾歌和流月草草吃過。流月擔心你還未用餐，故而特意讓我回來看一看。」
雪汐辰說：「我已經吃過了。」
冷君毅目露安心，他問：「汐辰，你要出門？」
「嗯！因為看見你們一日未歸，我心中難安，剛準備去軍營看看情況……」
「汐辰，你盡可放心！軍營里暫時情況穩定！如今痘症曼延，若非必須，還是少出門為好。」
「哎！不要緊的！」
都說了她有抗體，對天花免疫，怎麼大家還是這麼擔心呢？
冷君毅說：「汐辰，你若呆在府中覺得煩悶，不如我陪你四下走走。」
雪汐辰聞言心喜，面露笑顏，開心道：「真的？太好了！多謝冷大哥！」
「舉手之勞，何謝之有？」
能夠跟她這樣安靜地兩個人獨處，冷君毅求之不得。即使明知道天花橫行，不宜四處走動，他仍然不願意錯過這樣的機會，只想要陪她靜靜地走上一段路。
有些機會，一生中只有一次。他曾經錯過了，那一次讓他痛徹心扉，追悔莫及。如今再次遇到，他要緊緊抓住，絕對不會放手！
……
二人百無聊賴地漫步在空寂的城市街道。冷君毅並非多話之人，陪伴在她身邊安靜地隨行，除非她說話，他才會答上兩句。雪汐辰沒話找話，說著說著，覺得無趣，便也不再開口。二人安靜地肩並肩走著，可以清晰地聽見腳踩落葉發出的「沙沙」聲。
路過一間破舊的民宅，腐朽的腥臭撲面而來。雪汐辰連忙掩鼻，陣陣惡臭熏得她胃內翻江倒海，幾欲嘔吐。她皺巴著小臉，輕輕推了推搖搖欲墜的木門，一隻碩大的黑鼠從門縫躥過，嚇得雪汐辰倒退數步，正巧撞上冷君毅結實的胸膛。
「汐辰！」
冷君毅有力的手臂握住雪汐辰的肩膀，沉聲道：「莫要驚慌。這裡散發著陣陣惡臭，恐怕有屍體尚未處理。你留在這裡，我進去看看。」說罷，他繞過雪汐辰走進破敗的小院。
「哎——不行！」
雪汐辰尖叫，故不得那陣噁心的氣味，急速追上冷君毅，焦急道：「冷大哥，你沒有免疫力，不能去！萬一感染了天花，那可如何是好！還是我去看看！」
「汐辰，我身強體健，不怕！」
「這個與體質無關！」
「汐辰，你不要過來！這裡惡臭陣陣，空氣污濁，對身體不好，你去院外等我！」
「不行哎！我不怕天花，冷大哥，你不要跟我爭！」
爭執間，二人來到一個磚石破碎滿布塵土的水井旁。二人停下腳步，細聞之下，發現那股惡臭就是從水井中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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