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花肆虐，種痘之法

  「發生什麼事情？」

  從雪汐辰激動的神情和蕭流月驟然變色的神色中覺察到不妙，鳳傾歌不由得擔心詢問：「汐辰，你剛才所說的天花又是什麼？」

  「天花！就是俗稱的『痘症』！《肘後備急方》中有記載：『比歲有病時行，仍發瘡頭面及身。須臾周匝，狀如火瘡，皆載白漿。隨結隨生，不即治者多死，治得差者，瘡瘢紫黑，彌歲方滅，此惡毒之氣也。』這就是我剛才所說的天花！天花，是我們家鄉對『痘症』的稱呼！我剛才去城裡轉了一圈，遇見一隊巡邏的士兵，領隊的叫莫凱，他告訴我，城裡正在鬧天花！」

  冷君毅從蕭流月和雪汐辰嚴肅的神情中覺察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問：「此病兇險？」

  「極其兇險！」雪汐辰用力點頭，神色嚴肅，「天花傳染性強，病情重，患病之人伴有高熱，全身酸痛，噁心嘔吐，皮膚成批出現斑疹、丘疹、皰疹和膿皰，其病來勢兇猛，患病之人在患病後15到20天內死亡者占三分之一。」

  這麼可怕！

  鳳傾歌和冷君毅聞言臉色驟變，相互對視一眼，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蕭流月身上。鳳傾歌急切地問：「流月，你是神醫華佗的嫡傳弟子，深得神醫真傳，可有治病良策？」

  蕭流月沉吟，道：「速將患病之人隔離，勿讓健康之人接近，離得越遠越好！病死之人的屍體切勿曝曬在陽光下，必須用石灰銷毀處理。另外……傾歌，讓你的部下調查下，城中可有曾經出過痘後又痊癒的人。」

  「好！」鳳傾歌應聲，立刻吩咐下去。

  雪汐辰目光灼灼看著蕭流月，認真地說：「唯今之計，只能夠種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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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痘？」

  「對！種痘！這是唯一預防天花的方法！」

  鳳傾歌不解，「汐辰，你說預防……為何不是治療？」

  蕭流月插口道：「種痘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預防痘症的方法，可以保證健康百姓不被痘症傳染。至於治療……我從來不曾遇見過痘症，還需要實際診斷過後才能夠回答。」

  雪汐辰說：「種痘，其實就是一種『以毒攻毒』的治療手段。不過，這種方法並不是萬無一失的。有的人會因為種痘而亡，有的人仍然會得天花。我曾經在師傅的醫書中看到過兩種關於種痘的方法，一種名為痘衣法，另一種名為鼻苗法。」

  鳳傾歌不解，「什麼是痘衣法，什麼又是鼻苗法？」

  蕭流月解釋，「所謂的痘衣法，就是將患者的衣服給健康人穿。如果在穿衣九到十一天內開始發熱，則證明種痘已經成功。然而，據師傅說，這種方法的實際效果不好，成功率極低。要麼就會使健康人染上重症，要麼就是完全不起作用。

  「後來，師傅在治病過程中摸索出另外一種方法，取名為鼻苗法。這種方法就是用棉花團蘸取病人的皰漿塞入健康人的鼻腔，或者把患者的膿瘡痂研成粉末，用銀管吹入接種者的鼻腔。至於塞或吹進哪個鼻孔，一般都是男左女右。如果反應正常，接種者在七天內會發燒，並伴有輕微水痘，但不久即可自愈。」

  「其實，這種方法也不好。」雪汐辰插口道：「如果直接刺破痘皰，沾濃液塞入鼻孔，家屬多不願意接受；如果將痘痂研粉吹入鼻孔，因為會刺激鼻黏膜，致使鼻涕增多，往往會衝去痘苗而無效，所以實際效果並不好。」

  冷君毅急切問道：「這種方法不行，那種方法也不行。汐辰，你究竟有什麼好主意？」

  蕭流月擰眉，沉思，道：「汐辰所言亦有道理。讓我想想……如果取痘痂數十粒，研為細末，和淨水或人ru三、五滴，調勻，用新棉攤薄片，裹在調好痘苗在內，捏成棗核樣，以線拴之，塞入鼻孔內，待六個時辰後取出。……汐辰，你以為此法如何？」

  雪汐辰認真想了想，點頭答道：「師兄，你的方法確實不錯，比師傅的方法更加實用，可以一試。如果七日內發熱，則說明種痘成功，我們大可放手一試！」

  「好！」蕭流月點頭，「我即刻準備！」

  「師兄，我跟你一起去！」

  「不可！」蕭流月一口否決，「汐辰，痘症極其兇險，你本就體弱，如果不幸感染，你叫師兄如何向師傅交待！」

  「師兄放心！」雪汐辰微笑答道，「我小時候接種過牛痘，身體已經產生免疫，不會得病的。」

  「免疫？」

  這個新鮮名詞蕭流月不曾聽過。

  「哦？就是抵抗力！」雪汐辰解釋，「我的身體已經對天花病毒產生了抵抗力，所以不會得病。」

  「病毒？」又是一個新鮮名詞。蕭流月意外極了，為什麼從雪汐辰口中，他總會聽見許多自己從來不曾聽說過的新鮮名詞？

  「呃……」

  雪汐辰抓頭，鬱悶之極。她怎麼就忘了呢，古人根本就沒有「免疫」「病毒」之類的說法。唉！解釋起來可真麻煩！

  然而，不解釋又不行！因為，蕭流月是個好奇寶寶，如果她不解釋清楚，蕭流月一定會纏著她打破沙鍋問到底。

  「哎！」雪汐辰抓抓頭髮，避重就輕，「其實，這些都是我家鄉的說法。師兄，你不需要深究。」

  「家鄉……」

  從來不曾聽雪汐辰談及自己的家鄉，蕭流月雖然想要細問，卻也知道，眼下時間地點都不合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既然如此，汐辰，那麼你就跟我一起去！但是，你確定你不會得病嗎？」他不由得再次慎重問道。

  雪汐辰用力點頭，極其認真地回答：「我確定！」她拍拍蕭流月的肩膀，「師兄，你就一萬個放心！你知道，我最怕死了！我是不會拿這種事情騙你的！」

  「好！你隨我一起！」

  蕭流月轉向鳳傾歌道：「傾歌，帶我去軍營！」

  鳳傾歌也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即同意，「好！隨我來！」

  四人一前一後離開府坻，急速往軍營趕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