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要吃小籠包
艷陽高照,風暖和暢,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滴溜溜行駛在空曠的官道上。趕馬的馬車夫粗布麻衣,頭戴破草帽,身形佝僂,時不時地抬起無力的手臂揮動馬鞭,驅趕著兩匹灰不溜灰的馬兒,恍悠悠跑著空曠無人的官道上。
簡陋不起眼的馬車粗糙得讓人忽略,然而誰又能夠想到,馬車裡軟榻桌案茶水糕點一應俱全。雪汐辰懶洋洋地斜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鳳傾歌背靠馬車手執書卷,冷君毅靜坐屏息凝神打坐,蕭流月左腿曲起,單手支著下巴靠在車窗邊欣賞沿途風景,默默出神。
突然,雪汐辰翻身坐起,睡眼迷濛,迷迷糊糊地咕嚕了句,「肚子餓了!」
各做各事的三人同時回過神來,蕭流月挨近雪汐辰,鳳傾歌從飯盒裡取出精緻的糕點,冷君毅拎起茶壺倒了杯香茶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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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流月溫柔地說:「汐辰,若是餓了,就先吃點糕點墊墊肚子。等出了官道,前面不遠應該會有店家。」
咕嚕……
雪汐辰摸著餓得扁扁的肚子,嘟起紅唇,不滿地咕噥了聲,「想吃熱騰騰香噴噴的小籠包……」
鳳傾歌聞言略有失神。他不由得想起雪魅瞳以前也愛吃小籠包,她總說香噴噴熱乎乎的小籠包小巧玲瓏很漂亮,吃進嘴裡餘韻留香回味無窮,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百倍。
沒想到雪汐辰也喜歡吃小籠包……
冷君毅說:「再過十里出了官道有個店家,我們休息休息吃了午飯再上路。」
「嗯!」蕭流月點頭,關心地對雪汐辰說,「汐辰,你再忍忍。等出了官道,師兄給你買熱騰騰香噴噴的小籠包吃!」
「小籠包……滋味美美的小籠包……」
雪汐辰光想著,就已經垂泫三尺。她用力點頭,眼睛亮亮興奮地說:「嗯!我就要吃熱騰騰香噴噴的小籠包!」
「如果餓了,就先吃點糕點墊墊肚。」
雪汐辰拒絕鳳傾歌的好意,「我要留著肚子吃熱騰騰香噴噴的小籠包!」
蕭流月對雪汐辰的回答忍俊不禁。其實他一直無法理解雪汐辰對小籠包的酷愛,世間美食千千萬,雪汐辰卻認為,除了小籠包,再沒有什麼值得她放在眼中。
……
果然如同冷君毅所言,車行十里,出了官道,路旁迎風招展的旗幟,可見一個粗簡的店家。風碧停下馬車,冷君毅挑簾跳下,緊接著是鳳傾歌和蕭流月。蕭流月下了馬車,轉身伸手扶下雪汐辰。雪汐辰餓得頭昏眼花,全身軟綿綿的無力,腦袋拉搭,一副沒有睡醒的迷糊表情,雙眼迷離咕噥道,「小籠包……我的小籠包……」
「好啦!你的小籠包來了!」
蕭流月搖頭,眸含寵溺。他扶住雪汐辰的胳膊,緊隨鳳傾歌和冷君毅其後,走進店家,尋了處乾淨的地方坐下。立刻有店家迎上來,笑顏如花地詢問:「幾位客官,吃點什麼?」
「小籠包!」
雪汐辰毫不猶豫地回答,一副「你不給我小籠包,我就跟你拼命」的兇狠表情。
「是是是是是!小籠包!小籠包!」
蕭流月揉揉雪汐辰的頭髮,無奈地對店家說道:「來兩籠小籠包,讓她一次性吃個夠!」
「好好好!」店家連應不迭,笑容可掬地問道:「幾位還需要點些什麼?」
「一碗滷麵,再來一盤醬爆牛肉。」
蕭流月轉向鳳傾歌和冷君毅以及隨後而至的風碧,「你們要什麼?」
冷君毅說:「來碗排骨麵,加兩隻雞蛋。」
鳳傾歌道:「給我來碗蔥香羊肉麵。」
風碧說:「一碗燒鵝瀨。」
「好哩!幾位稍等!」
店家轉進廚房裡面忙碌,雪汐辰軟綿綿地趴在桌子上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樣,嘴裡不斷地咕噥,「我的小籠包……小籠包……小籠包……」
蕭流月無奈,揉揉雪汐辰的頭髮,「起來!你的小籠包來了!」
話音未落,店家果然端上兩籠熱騰騰香噴噴的小籠包。雪汐辰頃刻好像打了雞血似地原地復活。她瞪大眼睛,彈坐起來,看著冒著白白蒸汽的小籠包,兩眼發光,如同撿到了稀世珍寶,興奮得顫抖了身子,「哇——我不客氣!先開動啦!」
指尖剛剛捏上小籠包,立刻燙得她縮手,拼命地甩著手指頭,吃痛呻吟,「哇噻!好燙!好燙!好燙!」
蕭流月抓住雪汐辰被燙得通紅的手指,心疼地說:「新鮮出爐的當然燙啦,你不要這麼著急,等涼了再吃!」
「唔……」雪汐辰委屈,發出一聲如同貓兒般不滿的呻吟,繼續趴在桌子上盯住小籠包發呆,一副「不讓我吃」的苦大仇深的表情。
瞧見雪汐辰那副小兒女脾性,蕭流月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滷麵、排骨麵、羊肉麵和燒鵝瀨相繼端起上來了,小籠包的熱度漸漸降下去,雪汐辰終於能夠吃了。雪汐辰歡天喜地地抓起小籠包喜滋滋地咬著,一副極其享受的表情,看得吃麵的那幾人都恍以為這幾個小籠包果真是人間極品,世間珍味。
「呀!好吃!好吃!真好吃!」
雪汐辰幸福地咬著小籠包,覺得人生前所未來的如此美好。她毫不客氣地將兩籠小籠包全部收入腹中,看得另位幾位男士忍不住感嘆,這丫頭看起來小巧玲瓏,沒想到食量竟然如此驚人。
吃飽喝足,雪汐辰摸著吃得圓滾滾的肚子,幸福地打了個咆咯,小小地呻吟了一聲,「好飽啊……嗚……不想動了……」
「都怨你貪心,誰讓你吃這麼多!」
蕭流月寵溺地刮颳雪汐辰小鼻子,眸含無奈。
雪汐辰嘟起紅唇,咕噥回答:「好吃呀……好吃人家就多吃了一點點嘛……」她的聲音漸低,眼神閃爍,記起了自己似乎並不是多吃了那麼一點點。……
「是嘛?」
蕭流月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光芒。
「咳咳!」雪汐辰尷尬輕咳,舉手發誓,「真的只是一點點啦……後來一個不小心,又多了那麼一點點……」
「嗯?」
危險光芒更勝。
雪汐辰垮下肩膀,不得不承認,「好!人家承認,人家吃得太多了!」
看見蕭流月和雪汐辰你來我往,笑言巧對,形同調情,鳳傾歌胸口悶堵不暢,面沉似水,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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