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江湖不是個好地方
「夜深了，你為何會來？」
魅影突然轉變話題，雪汐辰感銳的大腦瞬間僵滯，一時之間有些跟不上魅影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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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就是路過，順道過來看看你……」
「坐會兒？」
「好……」
二人在院子裡的鞦韆上坐下，魅影拍著結實的木板，拉拉堅韌的藤繩，問：「這個鞦韆是蕭公子特意為你準備的？」
「嗯！」雪汐辰點頭，抬頭仰望明媚的月色，露出回憶的甜蜜，微笑答道，「以前，院子裡沒有鞦韆。後來，我經常來這裡找蕭流月。有一天，我悶得慌，死纏爛打非得要蕭流月給我做鞦韆。蕭流月扭不過我，唯有答應。這個鞦韆呀，是他花了一個星期才做好的！」
魅影話裡有話，「蕭公子很疼你！」
雪汐辰卻仿佛毫無察覺，笑眯眯回答道：「他是我師兄嘛……」
只是師兄而已嗎……
魅影輕笑，也不反駁。他舒舒服服地靠在鞦韆背上，抬頭仰望皎潔的月光，真心實意感嘆，「很久沒有這麼悠閒了。整日血里來，刀里去，在刀光劍影中求生活，這樣平靜的日子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雪汐辰眨眨眼睛，「影，你是江湖中人？」
「是啊……行走江湖，過的是刀口tian血的日子，誰知道自己哪天就會……」話到此處，他忽然沉默了下去，「人生總有許許多多的無可奈何，凡事總不能夠盡如人意，也就唯有隨遇而安了。」
魅影的話雖然沒有說完，雪汐辰卻已經知道了魅影的後文。她沉默，心頭愁雲難減，「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又有誰願意……一輩子過著刀口tian血的生活……」
魅影順著雪汐辰的目光抬頭仰望漆黑蒼穹上那抹皎潔的圓月，靜靜的聲音在靜靜的深夜響起，「汐辰，你說你和蕭公子只是這江都城中一戶普普通通的人家。」
「是啊……」
「那麼，你可知道蕭公子在外威名遠揚？」
「哈？笨蛋師兄？！」
「果然不知道嗎……」
「你說我那個笨蛋師兄在外面威名遠揚？」雪汐辰感興趣極了，「外面的人怎麼說師兄的，你快點說來給我聽聽！我倒不知道那個笨蛋師兄除了喝酒泡妞之外，還有什麼英雄的光輝事跡。」
魅影搖頭，看來雪汐辰當真對蕭流月的事情一無所知。他回答：「月余前在盛京，我路過醉仙樓，曾經聽一個說書先生提及，北川有無雙門，無雙門出了個名人蕭流月，此人才思敏捷，智勇雙全，是神醫華佗的嫡傳弟子。蕭流月雖然睿智聰穎，卻風流不羈，最喜歡流戀歌舞酒肆。皇上曾經派人尋訪，意欲請他出山，卻始終尋不到蕭流月的蹤跡。雖然也曾經想過向江湖第一情報機構——暗龍閣重金購買情報，但是，因為蕭流月是無雙門的人，違返了暗龍閣的規矩，故而，一直不能尋獲。」
「哈！我倒不知道，原來蕭流月這麼有名啊！」
雪汐辰說的是實話，她確實不知道。她認識蕭流月，才不過短短三個月。前兩個月，她一直被關在鬼絕谷，根本無法與外界聯繫。跟隨蕭流月出山，也不過是最近十幾天的事情，她光顧著籌辦逍遙樓了，哪裡會去關注蕭流月的八卦。
看見雪汐辰一臉興奮，不似有假。魅影不由得奇怪，「汐辰，你不是蕭流月的師妹嗎？你為什麼會不知道他的事情？」
雪汐辰摸摸頭髮，咕噥回答：「之前被師傅關在谷里，出來後又忙著逍遙樓的事情，沒有關心！」
「師傅？」魅影意外，「你也是神醫華佗的徒弟？」
「呃……掛名的！」雪汐辰抓抓頭髮，尷尬笑笑，「其實，我跟著師傅什麼都沒有學會，淨給師傅添麻煩了！師兄才是盡得師傅真傳，我呀，就是一個冒牌貨！」
冒牌貨……
一個冒牌貨竟然能夠讓蕭流月如此看重，很顯然，雪汐辰這個冒牌貨也相當之的不簡單！
魅影問：「汐辰，你可知道，蕭流月為何胸懷大志，卻寧可隱居深山，也不願意入朝為官，為天下百姓謀福利？」
雪汐辰眨眨眼睛，反問：「當官好嗎？若遇明主，或許能夠一展抱負。但是，一朝功高蓋主，還不是會被主子猜忌最後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若然明珠暗投，不但埋沒了自己，還要背上一世的罵名。在我看來，當官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兒！為什麼要當官呢？」
沒料到雪汐辰竟然有這樣的看法，魅影一時間有些答不上話來，「胸懷壯志之人，都希望能夠有機會一展抱負，蕭流月難道就不……」
「嘛！師兄他本人是怎麼想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呢，……」雪汐辰揚起眉毛，肯定回答道，「我是不會鼓勵他入朝為官的！其實，當個閒雲野鶴也有閒雲野鶴的好處，至少不用受那麼多約束！我所了解的蕭流月最討厭約束了，我覺得，他是不大可能入朝為官的。」
「是嗎？」如此說來，鳳傾歌想請蕭流月出山相助恐怕會相當困難。魅影沉吟，他問，「若遇明主，也不可能嗎？」
「明主？你說的明主是鳳龍鑲嗎？」雪汐辰對此嗤之以鼻，「鳳龍鑲心胸狹隘，猜疑心甚重，毫無容人之量，我可看不出他有什麼當明主的潛質！」
「如果不是鳳龍鑲呢？」
「不是鳳龍鑲？可是現在天下是鳳龍鑲的呀！你嘴裡所說的明主該不會想跟鳳龍鑲爭江山！」
雪汐辰驚訝不已。她馬上聯想到鳳碧清曾經交待過她的事情，她暗暗揣測魅影會不會跟鳳碧清有所關聯！
魅影是鳳碧清的人？！他三番五次出現在戰神王府莫非是鳳碧清派他監視鳳傾歌？！可是不對呀，戰神王府守衛森嚴，魅影就算武功也高也不可能三番五次出入戰神王府如入無人之境。……
慢著！慢著！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雪汐辰抓頭，是不是有什麼重要事情被她遺忘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