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不可能的道
林尋生回到舞台，催動道力匯聚於雙眼，清喝道：「開！」
湛藍的光芒籠罩著他的眼睛，使得即使在黑夜中他也能夠看得很清晰，當然，包括因果之線。
「看看哪些不該與我有因果的物品產生了因果之線吧。」
他仔細搜尋著舞台，也審視著身上的因果之線，終於找到了一件可疑的物品：「這……是一支水性筆？」
「奇怪，為什麼我會和舞台上的一支筆有關係？」林尋生端詳著這支其貌不揚隨處可見的筆，搜索枯腸，卻一無所獲。
「試試看執果索因吧。」林尋生揮手一招，一張紙條落到他手中，上面赫然寫道：「我遺忘了這個致命的漏洞……那個人的道……本就不屬於我們這邊！」
「什麼意思？」林尋生皺眉：「殉道者的道有問題？」
他先將這張紙條丟到它出現的地方，以完成因果閉環，而後正要追查其他的線索時，一聲招呼打斷了他的思考。
「學長！你果然在這裡。」那是一身黑色運動服的江允月，她似乎篤定了林尋生會來，就一直等在這裡。
「啊，是小月啊，你怎麼在這裡？」林尋生轉頭看向她。
「我猜到你要回來的，你們把長歌學姐送去醫院後我就在這裡等你了。」江允月回答道：「所以……能不能？」
「不可以。」林尋生當即拒絕了她的請求：「卷進這件事情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可能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江允月露出幽怨的眼神，鮮艷的紅唇耷拉下來。
林尋生狠下心說道：「看在我多次救你的份上，此事你也不要與思凝提起，私下裡也不要想參與進來，這樣，朋友還有得做。」
「好……好吧。」江允月低下頭，弱弱地說道。
林尋生有些心軟，補充道：「此事絕非兒戲，並非我不近人情，這樣吧，我請你喝杯奶茶，你有什麼其他想問的可以問我，但我不一定會答。」
江允月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恢復了平日的神采：「好呀！我們走吧。」
林尋生帶著江允月來到學校後門的巷口，那裡開著一家招牌古樸的奶茶店，名字是「不夜侯」，他熟練地坐下，向老闆要了兩杯「浮生春雨」。
江允月好奇問道：「學長，為何奶茶店名為不夜侯？」
「哈，」林尋生笑道：「因為老闆是個風雅之人，古人因茶令人難以入眠，故稱其為不夜侯，如今常有人將不夜侯理解為酒，忘憂君理解為茶，這就混淆其中的真意了。」
「沒想到學長對此也深有研究，之前倒是看不出來學長是個對文學感興趣的人呢。」江允月笑意盈盈。
「像文人那樣活著反而更累，不如逍遙於天下，縱情於寰宇。」林尋生腦海中忽然閃過素雪霽的倩影，聲調不禁低落下來。
江允月洞察到林尋生眼底的落寞，也識趣地沒有說話。
不多時，老闆給二人上了一套茶具，茶壺中便是泡好的「浮生春雨」，於是林尋生給二人倒上一盞，伸手請道：「品一品。」
江允月拿起茶杯，鑒其色，嗅其香，淺抿一口，濃厚的茶韻與絲滑的奶香在口腔中蕩漾，令人回味無窮。
「的確是好奶茶，色香味俱全。」江允月讚不絕口。
「呼，」林尋生吹了口熱氣：「說吧，你想問什麼，我儘量回答，作為回報，希望你幫我照顧好溯源，她一直很單純，我怕她的單純會受到傷害。」
「就算學長不說我也會的，她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江允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而後想著要問什麼，停頓了一下。
林尋生突然想到之前在沈夜蝶的占卜店處似乎發生過一模一樣的場景，只不過如今角色倒轉了，於是他不禁莞爾：「不急，慢慢來。」
「嗯……學長，你是超能力者嗎？」江允月撲閃著大眼睛。
「哈哈，算是吧，可以這麼說。」林尋生笑道。
「那……你的職責就是從惡魔手中保護人類嗎？」江允月繼續問道。
「不算吧，這只是我個人的行為。」林尋生抿了一口奶茶，說道：「如果遇到有能力的人，第一件事是跑，因為為了自己的目的為惡的人也不少。」
「有拿人體煉藥的，以殺人為樂的，操控他人命運的……哈，這種人太多了，所以還是遠離這個世界好，除非你獲得了……」
林尋生說著說著，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天沈夜蝶所說的真理之霧產生的惡魔，同時也找上了江允月，那麼說明，江允月和林溯源一樣有極高的天賦，甚至可以威脅到耶和華。
「不會吧……難道你也……」林尋生捧著下巴盯著江允月，想要看出她的天賦到底在哪裡。
江允月面色微紅，避開了林尋生的目光，輕輕咳嗽了兩聲。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林尋生忙不迭道歉：「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江允月喝了一口奶茶，平復了一下心情：「那天舞台上的戲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大家都變成了劇中的人物了？」
林尋生敲了敲桌子，回答道：「那算是……一種特殊的能力，是一種領域類的展開，那個領域屬於……」
「現實覆寫……對，現實覆寫……」林尋生頭疼起來：「那個不應該存在在我們之間的道，這個類型的道域，那個人是……！」
林尋生焦頭爛額，但似乎總是感覺差了點什麼東西，就像是在迷霧中看一道隱隱約約的影子。
「無論如何，謝謝你，我得到了一些靈感。」林尋生感謝道。
見林尋生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江允月也有些高興：「沒關係，學長，我們有空再一起出來玩吧，我先回宿舍了哦，拜拜！」
「拜拜。」林尋生向她揮手告別：「有緣再見。」
就在此時，林尋生的電話響起，他隨手接起，那是陳昕傑：「餵？」
「出事了，尋生！長歌，長歌姐她失蹤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