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墓園與少年

  第337章 墓園與少年

  在夜一複雜的目光中，碎蜂告別了眾人、離開了浦原雜貨店。

  夕四郎將在這裡進行為期三天的訓練。

  而碎蜂恰好在現世有其他事情要做。

  她與夜一約定好了，三天後回來接走夕四郎。

  至於夜一要教給夕四郎些什麼，她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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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與夕四郎相處方面，碎蜂給自己的定義是提供指導服務。

  以此支付四楓院家在她當上隊長早期釋放的善意。

  作為半個老師，主要提供技能指導和諮詢。

  她並不需要以「師父」自居，干涉四楓院夕四郎聯宗這個人的成長。

  一那是夜一該操心的事。

  除非夕四郎像射場、大前田一般，擁有了足夠的覺悟和自驅性，主動提出要碎蜂教導。

  不然的話，碎蜂不打算插手太多。

  離開浦原雜貨店後，碎蜂回到女子高中，將借來的衣服還了回去。

  又將吃飽的義骸收回罐裝容器中，化身為靈體狀態。

  「唔，這樣一來，下一次進入義骸，總不會是低血糖狀態了。」

  那感覺，就像上車發現油位過低警報一樣，總是讓人不爽。

  碎蜂滿意點點頭，然後響指一打。

  一扇穿界門悄然浮現在身邊。

  「我的推測果然沒錯—」

  碎蜂仔細打量著穿界門。

  「在現世打開的穿界門，出口也可以是現世的其他地方。」

  「只要，能提供目的地的線索。」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打開後是一團被封禁的微弱靈力。

  那靈力的強度比人類強上少許，但卻遠遠不及一名死神。

  奇妙的是，上面不時閃爍一陣奇妙的七彩光輝，碎蜂將封鎖解開，引出那黯淡的靈力，牽引到穿界門之上。

  穿界門微微震動，隨即大門無聲打開。

  碎蜂踏入其中。

  東京都，某所男子教會學校。

  這是傳教士建立的學校，用於培養在霓虹本土傳教的神職人員。

  因此，除了教師是西方面孔外，這裡的學生都是黑頭髮的本地人。

  黑船撞開封鎖的國門後，給這個國家帶來許多觀念上的轉變。

  維新之後，更是影響深遠。

  因此，能在這裡上學的孩子，家庭都是非富即貴。

  一名神情憂鬱的少年完成了早課，抱著厚重的經書走出教堂。

  在這難得的休息時間，少年並未與其他釋放天性的男孩一樣，開始抓緊時間玩要。

  相反，他握緊胸前的銀白十字，悄然來到了教堂後方的墓園。

  「喲，孩子，昨天怎麼沒來呀？」

  辛勤的園丁直起腰杆，笑著向少年打招呼。

  守墓人懶洋洋睡在躺椅上，眼都沒睜開，說道：

  「他上課睡著，被關小黑屋了！」

  消息靈通的守墓人此話一出，便激起熱烈的討論：

  「哎呀，嬌生慣養的小少爺，習不習慣吃這樣的苦？」

  「這些小少爺們也真是慘，被送到這樣的地方來。」

  「就是，我親眼看見廚子貪墨了伙食費，以次充好。」

  「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吃的一點都不營養。」

  「這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神父！」

  「那傢伙看小男孩的目光不對勁，只不過膽子小不敢行動——」

  一時間，墓園裡熱鬧非凡。

  有熱心的老婦人湊近男孩，說道：

  「孩子呀，你可得小心神父！」

  「讓你單獨去他的房間，可千萬不能去！」

  「謝謝你，奶奶。」

  少年禮貌點點頭，說道：

  「諸位，出來的機會難得，不如我給大家念念經一—』

  一陣風吹過，帶下幾片落葉。

  剛才還熱鬧無比的墓園，瞬間鬼影都不見一個。

  一除了關心著少年、叮囑他要保護溝子的和藹老婦人。

  老婦人也嘆氣一聲，說道：

  「孩子啊，有機會去勸一勸神父，不然早課就別念了。」

  「每天都睡不安穩，腦殼疼。」

  搖了搖頭，老婦人也消失不見。

  此刻，墓園中只剩下少年一人。

  少年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墓園這些魂魄最怕念經，卻還是這樣做、將關心自己的魂魄趕走，心下有些愧疚。

  「但不這樣做的話，就沒有和母親獨處的時間了。」

  墓園的魂魄太過於熱情，可少年只想與母親的墓碑多待一待。

  走到深處一塊墓碑前，少年將手中書本輕輕放下，打掃起墓碑周圍。

  但說是打掃，也只是掃去了幾片落葉。

  少年來的頻繁，墓碑上連浮塵都沒有。

  見已經打掃乾淨，少年靠著墓碑坐下，低垂下眉眼，自言自語道：

  「每塊墓碑都有魂魄居住。」

  「但媽媽———為什麼你的魂魄、不在這裡呢？」

  少年很失落。

  他擁有看見靈魂的能力，卻唯獨不能在這片墓園裡看見母親。

  少年的父親對教會的贊助很大，因此他被允許進入這所男子教會學校學習。

  而少年的父親，之所以將辦廠辦企業賺到的錢，大多數都砸進了教會。

  就是因為曾經，自己的母親生下自己後意外去世。

  為了讓母親得到解脫，少年的父親花了大價錢投資，讓母親的遺骨得以按西方的方式，埋在教堂後方的墓園。

  「聽父親說，媽媽命不好，在生我之前就遭遇一次意外，九死一生。」

  「而生下我之後，再次遭遇意外，沒能逃過死亡。」

  少年背靠墓碑，低頭放空著自己，思緒隨意飄散。

  儘管早已明白，母親不在這裡。

  但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唯有在這裡才能感受到內心的寧靜。

  就在少年快要睡去時，一隻素淨的縴手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這隻手上拿著新鮮摘取的幾支花，輕輕放在少年母親的墓碑前。

  少年微微驚醒，抬頭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子。

  女子面無表情，眉頭似是經常皺起，凝著一絲嚴肅。

  沒來得及細細端詳女子的樣貌，少年便後知後覺，被其強大的氣場所鑷、低下了頭。

  「唔，謝、謝謝您的花。」

  少年試著微微抬頭、小心觀察：

  「您是——母親的朋友嗎？」

  儘管女子穿著奇怪的純黑色和服，又披著白色的羽織，完全不符合如今的服飾風格。

  但少年認為女子不是魂魄。

  一墓園裡的魂魄，胸口都有一截鐵鏈，攔住他們連著地下。

  女子沒有鎖鏈，不是魂魄。

  面對少年怯生生的提問，女子笑了笑：

  「算是吧。」

  「我受人之託，來看望你。」

  「銀承空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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