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悔
而場中依舊一片混亂，殺的殺，喊的喊，叫的叫，雲雨的雲雨。欲望的火焰一旦燃起，便很難熄滅；心裡的惡魔一旦釋放，便再難收回。且在徐客陷入回憶、執著過往時，一股強烈的憋屈與大歡喜之感籠罩了眾人心頭，他們要發泄，要肆意啊！讓瘋狂來得更瘋狂啊！那心中的黑暗啊！讓我們徹底擁抱在一起吧！
徹底瘋狂！！！
直到徐客離開許久，這股壓抑感才緩緩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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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武道的代價，須直面人心，直面那黑暗的深淵，要麼成功要麼癲瘋。
……
徐客出來，看了下時間，發現已經過了一晚上了，到第二天早上了。當即便去食堂打了四份飯菜，然後帶回房裡。
先練了一會兒武，再將早飯吃了，便開始了新一輪有規律的生活。
……
一直到了晚上，浴室零星還剩下或慘或廢十數人時，眾人才恍然驚醒，愣愣看著眼前厚厚一層的被洗浴水沖得發白的殘肢碎片，良久才回過神來，一陣後怕隨即湧上心頭，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又過了許久，一道嘆息聲打破了寧靜。
「悟道原須滅卻塵，塵心不了怎成真！數月修行，飽經磨難，嘗遍痛苦，還是免不了成為一堆碎肉。」
在場眾人聽罷，內心一片戚戚然。
這滿地碎肉，有他們談笑宴宴的好友，也有他們恨之入骨的仇人。往日一切切，今朝俱成空。如何不令活著的眾人感慨傷悲又慶幸！
只嘆這世事無常！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不成真人，終是傀儡！
……
殘了一條腿的公孫雪跳著回到了宿舍，看著牆上掛著的已發臭的幾人，顯然也入劫了，俱是怒火攻心而死。嘆了一口氣，公孫雪來到實驗室先取出對應藥物處理傷口，然後熬煮了一些補益元氣氣血的藥湯，開始喝了起來。這些藥物原是為了處理實驗留下的傷勢的，現在用在這些拳腳傷上，自然是手到擒來。不一會兒公孫雪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浮現了一絲紅潤之色。
待傷勢恢復大半後，公孫雪取出玉牌開始聯繫錢永年幾人，竟發現聯繫不上了，接著立馬搜索幾人帳號，一片漆黑……一抹感傷悄然划過公孫雪心頭，握著玉牌的手也不由緊了緊。
良久良久，回過神的公孫雪平靜地將玉牌收了起來，隨即起身，大踏步出門去了。
……
「咚咚咚……」
徐客剛結束一天功課，上床正要睡覺，敲門聲突然在這時響起。
「嗋嗋嗋~~~」
徐客一邊笑著一邊跳起身將門打開。
門甫一打開，公孫雪便聽到了一道肆意張揚的笑聲，隨即便見到徐客意氣風發地大踏步迎面走來。其渾身散發著一股癲狂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放浪形骸、恣意快活。強壓下心中漣漪，公孫雪盈盈笑道：「恭喜徐道友道行大進！」
「嗋嗋嗋~~公孫道友前來所為何事？」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徐道友？」
「嗋嗋嗋~~請吧！」聽罷，徐客抬手便將公孫雪請進門，隨即尋了個地方讓公孫雪坐下，自己則盤腿坐在其對面，靜等公孫雪答話。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充斥著一股灑脫意味。
看著面前的徐客，公孫雪心神不由再為之一盪，先定了定神，一張櫻桃小嘴才吐出字來：「徐道友可知這次死了多少人？」
「嗋嗋嗋~~公孫道友想為他們報仇？！」徐客平靜笑道，一雙眼睛淡淡看著公孫雪，其深邃得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
「非也！人走茶涼，世間常態。只是徐道友要是再來哪怕半次，我們這層樓就得剩下徐道友一人了。」公孫雪頓了頓，繼續明媚笑道：「這次死了四百九十八人，還剩下六十三人。按照往屆統計數據來看，這是到了第九年才可能出現的結果。第一年雖然死得多，但死的都是蠢貨以及性格有重大缺陷的。後面幾年陸陸續續就死得少了。這其中原因想必道友也清楚。往常只有到第五六年時候眾人才陸陸續續結束實驗，且經過五六年的大浪淘沙後，眾人實力相差不大，互相造成的傷害也不大。但現在道友只用了一年就踏入了武道，實力遠甚於我們，你的劫聚變以後我們難以抵擋。離道友越近，受到的影響越大，死的概率就越大。這次道友周圍宿舍的人都死了！」
說到最後，公孫雪意有所指。
徐客聽罷，內心閃過一道倩影，過了一會兒，才沉聲說道：「我不悔！」
公孫雪聞言內心不由一震，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徐客雙眸，想要從中看出什麼。
過了許久，一無所得的公孫雪嘆了嘆，緩緩道：「有人方有劫，人多劫方動。我輩武者，步步坎坷，處處是劫。無坎坷不成長，無劫不前進。徐道友接下來要想前進，是離不開我們的。只有我們才能讓你的劫動起來。要是我們死光了，徐道友估計要在這毫無寸進地孤獨呆個七八年。」
「嗋嗋嗋~~公孫道友有辦法？」徐客笑道。
「現在我們局限在一層樓內，發泄方法太少，就連飲食都簡單無比。所以我們只能找旁人發泄，衝突流血自然少不了。而在外面，發泄方法多種多樣。有嘗不盡的美食，數不盡的美女俊男，聽不完的美聲，吸不完的美氣，殺不完的人……醒可掌天下權，醉可臥美人膝！雖然憑樓里的條件大多辦不到，但有一些還是能實現的。比如我們可以每天聚在一起撞鐘念經；我們也可以舉辦一些唱歌音樂活動……之前人多且雜，心又不齊，這些最基本的也不可能做到。但經過這次殺戮，極端的都死了，人純一點了，也少許多了，而且我們都不想被你無辜連累死，心也可以齊了。所以這些基礎的或宣洩或引導七情六慾的活動我們可以弄出來了！徐道友意下如何！」公孫雪似乎對這些頗有了解，信誓旦旦說道。
「嗋嗋嗋~~！公孫道友挺喜歡摸索那玉牌啊！至於我是沒意見的。其他人倒是勞煩你去說一下了！」
徐客驚奇中帶著滿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