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入

  一份成功的武藥對武者身體造成的破壞是溫和的，是留有新生的餘地的。在最大程度上造成破壞的同時又不至於使武者身體崩潰。根據無數研究，這種破壞與新生在達到一比一的比例時是最佳的。

  徐客看著手中的成果，不由嘆了一口氣。幸好他有小鼎，幸好周圍人還處在研究身體數據階段。

  第一個因素可以確保他受傷後可以快速恢復，確保他可以進行高強度計算實驗。

  第二個因素可以確保他不會入劫太深，因為情緒欲望是可以互相影響進而增強的，就像你去到青樓，即使你開始還不想什麼的，但看到周圍人時也會不自覺的想了；又像如果社會戾氣太重，具體到個人也會不自覺受到影響。最初某個人的情緒欲望可能就相當於一片雪花，毫不起眼，但在這種積聚加強效應下，最後甚至會造成雪崩一樣的效果。人到底是社會的人，人不可能脫離社會存在，而在社會環境下，人不可避免地會因為大環境做出不想不願幹的事，甚至成為當初自己最討厭的人。「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說的就是如此。這就是人世間無處不在的「劫」，不管是凡人還是武者，都在劫中。又因為武者「靈」的超凡之路和「劫」有關，必須入劫方能錘鍛出「真靈」，所以武者的七情六慾比凡人更為旺盛，說是人形輻射器也毫不為過。所以司武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武者深入凡人聚集的地方的，尤其是那些不正常的武者，更是嚴加禁止。因為不用武者出手，凡人就會因情緒欲望的劇烈波動而暴斃。

  可儘管如此，經過七八次的實驗，他仍差點就失控了。雖然之前看似解決了，但到底是強壓下去的，因為七情六慾只能看透，其他任何手段都是飲鴆止渴。每一次不管是強壓還是釋放，下一次的反彈必然更為激烈。而要想看透，必須多讀書，尤其是那些哲學經典；多經歷，也就是釋放出去。

  而他這次也不去搖人了，而是靠著痛苦解決。一來是因為來不及；二來是因為上次三人都差點被他影響，這次比上次更嚴重，再搖人過來就不是解決問題了，而是開銀--趴了。

  

  念及此，徐客拋開心頭萬千思緒，開始規劃接下來的事。經過了這麼多天，其他人應該都研究出自己的身體數據了，陸續開始服藥實驗了。這個時間不會太久，最近一兩天就能完成。主要是後續養傷問題，傷筋動骨一百天，而這種半成品武藥對身體的摧殘猶甚於傷筋動骨，調養時間只會多不會少。對於上了年紀的來說，時間要得更久。不過這些都不是個事，最麻煩的是七情六慾，毫無疑問最遲兩天這層樓的劫氣將攀至一個巔峰，到時即使待在房間裡也會被影響到。所以服藥時間越快越好。但徐客又有點顧慮服藥後劫氣入腦，干出點瘋狂之事。

  想了想，又感知了一下精神狀態，一片清明，頓時不再遲疑，回到實驗室拿出藥出來調配製作。

  不一會兒就制好了。徐客連忙脫下衣服將其刺入對應穴位。然後回到練武室，將模式改為九天之上模式。不一會兒周遭環境就變了——現在這裡位於幾百上千丈的高空之上。徐客低頭看了一看，腳下彷佛沒有東西，可以依稀看到整個南越郡郡城全貌，身上不時有刺骨的寒風吹過，一種強烈的刺激恐懼感隨即涌便全身。徐客強忍畏懼，擺出架勢，在這九天之上習練起了武術。

  武道分為術與藥。術指的是小學所練的那套複雜無比的武術動作，一套武術貫穿九變過程；唯一不同的就是藥。術起的是一個錘鍊作用，藥起的是一個解構重組強化作用。說得形象點，武者就像一塊鐵坯，術就是錘子，藥就是進化劑，紅塵就是熔爐；武者只有在這萬丈紅塵中，以術煉體，以藥進化，以七情六慾鍛真靈，方能超脫。

  在武藥對身體的摧殘下，以及在環境對心神的劇烈消耗下，徐客只打了兩手就覺得全身提不上力了，彷佛有一把枷鎖鎖住了全身，一股巨大的睡意隨之傳來，徐客明白，這是種族的桎梏，基因的桎梏，現在只有不顧一切迎難而上，才能踏入超凡。

  徐客強忍睡意，咬緊牙關，一招一式舞動了起來，雖然沒有什麼力，但一股狠勁，一股直欲衝破九重天的氣勢在這一舉一動中瀰漫了出來。轉眼這方空間只剩下了一天一地一人，然後天也不見了，地也不見了，雖然天地就在那，但是在那個人面前天地連成為背景板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武道！

  逆天道而行！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徐客練了多少遍武術，直到睡意退去，再也感覺不到一絲阻礙，力氣由此漸生，然後力氣又由巔峰落至低谷，最後徹底脫力，徐客終於癱倒在地，才結束了修煉。

  雖然沒有了一絲力氣，但徐客感覺渾身都是輕鬆的，心頭也是一陣寬闊，頓時便知道成了，雖然距離一變還很遠，但起碼踏出了關鍵的一步。

  待稍微有了一絲力氣，徐客將房間模式關閉，再用玉牌看了一下時間，原來已經過了一天。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這時腹中一陣劇痛傳來，徐客才意識到一天沒吃東西了，實在是餓極了。便關上門往食堂走去。

  不同於半成品武藥，這種成品武藥對身體的改造是緩慢的，有的藥效持續一年有的持續兩三年，看個人身體素質，一變前各人的身體素質以及狀態對練武的影響還是挺大的。這種差別性正是為了讓素質低的追上素質高的。到了一變後，每一個境界身體強度都是一樣的，再沒有老弱病幼的區分，都是精神抖擻生機盎然的青年模樣。

  所以短時間內徐客是動不了小鼎了，不然就是前功盡棄。不過雖然徐客目前是半廢狀態，但好歹也踏上了武道，有了一絲超凡性質，身體各方面都有了巨大的提升，不是其他還沒有踏上武道的人能比的。他們威脅不了徐客。

  既然小鼎動不了了，吃飯就是必需的了。

  ……

  一路來到食堂，倒沒有碰見什麼人，食堂也是空蕩蕩地，估計都在閉關。

  徐客也樂得自在，畢竟他現在食慾特別旺盛，不宜跟人接觸，把別人傳染了可不好。

  這一頓飯徐客是有史以來吃得最多的，萬壽稻煮的米飯就足足吃了二十斤，更別提還有其他各種富含能量的黑科技菜餚了。

  難怪這方世界農業這麼黑科技，不黑一點實在養不起武者。

  徐客心裡不由一陣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