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傾述
「姜道友過分了啊！這大半年說是來過兩手，一直盯著我飯怎麼回事？！」徐客看著一進門就拿著地上的飯狂乾的姜文說道，邊說邊盤坐在姜文對面。
「呵呵呵！你的比較好吃。」姜文一邊吃一邊說道，雖然臉色依然有點冷，但話語明顯有了溫度。
「嗋嗋嗋~~~你糊弄鬼呢！我的就不是食堂飯了嗎！若不是咱們熟悉了，我還真以為你是那個吧站台的。」徐客故作嫌棄說道。這姜文自從第一次集體比試後，一有時間就來找他，說是比試比試，其實來這吃飯的時間倒是比較多。
「你一直說那個吧，是在你們村嗎？想不到你們村還有這種地方。」姜文雖然不知道「那個吧」是什麼東西，但聽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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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嗋嗋嗋~~~我們村刺激東西可多了，你若感興趣，我可以給你介紹介紹。」徐客對著姜文擠眉弄眼邪笑道。雖然這一世謝家村沒有，但前世地球村可是種類齊全，五花八門都有。
「呵呵呵！」姜文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也不在意徐客這不正經的調侃。這大半年他對徐客也有了一些了解。這是一個比較矛盾的人，有時正經，有時卻又騷里騷氣；有時冷血，有時卻又熱心腸。簡單來說，對陌生人正經，對朋友騷氣；對敵人冷血，對一般人熱心腸。所以別看徐客這不正經樣，至少說明他認可了你。
「說真的！」沉默了一會兒的姜文用一種帶著三分嚴肅三分不解三分痛苦一分沉思的語氣對著徐客說道。
聞言徐客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只是平靜地盯著姜文。心中卻是有點納悶：這姜文大半年來他這除了比試以外，就是蹭吃蹭喝，說話只是就當下簡單說說，刻意避著過去，如今明顯要追憶過去，卻不知要鬧哪出。心思流轉間，這姜文應該是在為入劫做準備，淡化心中執著。
果不其然，姜文接著緩緩將其過往一一道來：「我出生在姜家縣一戶尋常人家中，雖自幼習武，卻生性溫善敏感，近乎懦弱。一花一草的凋零我都要神傷許久，更別提傷人打人了。因此同齡人多來欺負我，即使是路邊的狗看見我也想吠兩聲。我雖然不明白為何如此，卻也不忍回擊。只能在深夜默默流淚，嘆這人性為何如此之惡，只因我良善待人，就要被欺負。不過好在我樂觀，可以快速將這些不快遺忘。於是我更加發憤練武了，因為我想參加司武招生。當時我還只是單純地想，換個地方就好了。看那史書，人世間還是有許多美好的。只是我忽略了，同宗之人尚能互相欺凌，異姓之人又如何能同心！果然，我進入司武不久，卻因一次好心讓路，被人覺得好玩。無數次的退讓，換來的是得寸進尺，步步緊逼。但我還是心有不忍，走投無路時仍想的是退一步海闊天空，想的仍然是借王道友的手令其退卻，放其一馬，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可是，我錯了！我錯了啊！」
姜文說到最後直接把手上的碗狠狠摔了出去，然後雙手緊緊抓著臉崩潰地嘶吼著，滿臉儘是痛苦之色。
徐客默然，不置一詞，這些他也經歷過。前世他畢業後一腔熱血踏入社會，那些黑婚黑中介黑資本家迅速就讓他看清了社會的本質。不過他可沒有慣著他們。那個世界之後的萬萬年，所有國家的法律冊子上都會流傳著他的事跡。
「我是我，你是你，他是他！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也應該是這樣！必然是這樣！由此延伸，天地萬靈之間也是這樣！一條魚的傷亡並不能使一隻蝴蝶有任何表示。所以傷春悲秋只是自作多情！物傷其類不過是庸人自擾！獨立之人格，自由之精神，才是我輩武者所應追求和必備的。」
過了許久，姜文放下雙手，堅定說道。
「善哉善哉！正所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徐客見狀頗有感慨說道，然後話鋒一轉：「姜道友放下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放下！世間之事，看穿難，放下更難！」姜文嘆了口氣，明亮的眼神里猶帶有一絲糾結。
「那服藥實驗呢？」徐客繼續問道。
「很多事說出來就沒有那麼執著了，也沒有那麼痛苦了。實驗應該沒問題了。很多人已經開始許久了，我不能再等了。」姜文淡淡一笑，然後看了看遠處的碗，略微不好意思繼續說道，「這碗由我放回食堂吧。」
「嗋嗋嗋~~~」徐客翻了個白眼說道，「你臉皮不是挺厚的？！」
「呵呵呵！人心中的偏見啊！就是一座大山。」姜文故意甩了甩烏黑濃密的頭髮嘆道，輪廓分明的臉上閃過一絲揶揄之色。
「看不出你還挺自戀的。」徐客調侃一聲。
「呵呵！這大半年多謝你了！」姜文沒有接過話茬，只是笑了兩聲，然後鄭重說道，「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早就開始實驗。」
徐客見狀，也不在意，他對姜文也算有所了解，挺正經的一個小伙，不然之前也不會遭暗算被強。至於實驗時間，徐客清楚，這些人不比他，身體隨時都可以處於巔峰狀態，所以得選擇一個好時間——一天的早晨。
心思轉了一下，徐客笑道，指了指右手邊一堆碗：「嗋嗋嗋~~~慢走不送！這些碗也帶上。」
「後會有期！」姜文拱了拱手，起身去將碗撿起，然後回頭拿著剩下的碗跟筷子就大踏步離開了。
徐客看著姜文出去後，聯繫玉牌把門關上，然後開啟房間的吸塵功能，將地上垃圾處理掉。接著回到床上繼續躺著。
開始總結這一天的經歷以及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目前來看，服藥時機還未成熟，先把力量使用的熟練度提升一下再說。
他目前只是在力量使用的第三階——氣體階段前進了一點點而已。
之前在謝家村的十年練武生涯，他只達到了第二階頂峰。